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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1章 国师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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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神色更是一变,面面相觑,心里皆是噔的一下,这要是有黑冰台的暗探在场,岂不是给这帮鹰犬留了话柄?

    弘文馆一众老夫子看着凄风冷雨,联想到当下的朝局,纷纷面露悲戚。

    这场秋雨,像极了当下的大华,风雨飘摇,动荡不安,更像他们每个人的命运,被这场风波裹挟,在风雨中飘摇,身不由己,朝不保夕。

    他们认定圣人时日无多,一旦帝王驾崩,皇子争位,世家混战,天下必将大乱,他们这些朝臣,终将沦为乱世浮萍。

    左相李康徐徐睁眼,望着亭外淅沥秋雨,一声长叹道:“两月以来,朝堂风波迭起,倾轧杀伐从未停歇,朝臣接连折损,朝野人人自危,身家前程皆难自安。你我位列宰辅,身居庙堂极位,竟连朝局前路都无从窥破,实在满心怅然,亦觉荒唐。”

    右相韦逊应声接话,感慨道:“黑冰台彻查两月有余,牵连朝野人数甚众,朝堂庶务几近停滞,民间早已积怨渐深。长此以往,国本根基必受撼动。不如择个时日,你我一同入宫进谏,再任这般乱象蔓延,终究不成体统。”

    姜凌岳静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韦相,晚辈私以为,陛下此番举措,内里自有深意,不妨暂且静观其变。”

    “那三殿下心中,又是何等看法?”

    姜凌岳微微拱手道:“晚辈资质浅薄,见识远不及两位相公,眼下朝局迷雾重重,晚辈亦难看透内里玄机,只是始终坚信,父皇乃旷世明君,行事必有章法,断不会做出有损江山基业之举。”

    裴令公闻言轻叹一声道:“三殿下恕老臣直言,万事皆需守分寸,知进退。若是层层顾虑,迁延不决,风波永无平息之日。到头来损耗的是朝堂中枢,拖累的是天下黎民,时日一久,江山根本必会被动摇。”

    亭中众人话音刚落,一旁沉默许久的大皇子姜御霄沉声道:“此事的来由,晚辈也是清楚的,父皇所为,我这做儿臣的本不该置喙,但当下这朝堂乱得实在憋屈,好好的朝纲被搅得不得安宁,官员人心惶惶,病急乱投医,底下百姓也跟着不安生,什么深意不深意的实在不打紧?该止便止,该稳便稳,再这么折腾下去,于国于民全无半点好处。”

    姜逸尘瞥了兄长一眼,意味难明的笑道:“大皇兄性情耿直,所言亦是实情。只是关乎朝局,未必能只看眼前表象。父皇此举雷霆整肃,或许意在肃清积弊、整饬朝纲。只是行事稍峻急了些,依我之见,既不可贸然直谏拂了圣意,也不能坐视朝局日渐荒废,当寻一个折中稳妥之法,徐徐调和,方为周全之道。”

    众人议论已毕,目光齐齐落向始终默然静坐的秦渊。

    秦渊抬眸略作思忖,缓缓开口:“我久疏朝堂,朝中近来变故一概不知,诸位只管继续议事,我在此静听便是。”

    姜凌岳闻言唇角微扬,含着几分笑意:“国师既不愿多言,那我等便不再相扰提及。”

    裴令公眉头微蹙,侧目望了秦渊一眼,暗自摇头轻叹,这小子初入朝堂之时锋芒万丈,锐气逼人,自北疆战事尘埃落定后,反倒像失了热气的吃食,半点意气全无。

    逢事便刻意疏离,一味避身事外,像是唯恐沾染上麻烦一般。

    “你也该试着转圜几分,你看吾等老朽,说的话也昏聩不成体统,圣人也听不进去几分,该顶上的时候,还是得顶上。”

    秦渊想了想道:“令公希望我做什么。”

    裴令公肃然道:“希望国师出手,查出幕后黑手,令圣人勿要再株连。”

    “令公有令,小子自然遵从。”说罢,秦渊朝厅堂看了眼,问道:“大理寺今日来人了么?”

    话音落下,章元泰与甄远道立时现身,齐齐躬身拱手:“下官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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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渊问道:“蛊毒一案,至今仍是毫无眉目?”

    甄远道上前回话:“回禀国师,大理寺未曾接下查办旨意,此案一应权责,皆由黑冰台全权处置。”

    “身居朝堂食朝廷俸禄,便该尽心担起本分。黑冰台独力难以彻查,案情又愈发迷离,你们大理寺本就该主动入局,尽早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章元泰神色满是难色,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国师所言极是,只是没有圣上明降旨意……”

    秦渊淡淡开口:“章大人只管尽心行事,不必拘泥旁枝小节。此案所有卷宗,黑冰台与大理寺互通共享,两边合力一同追查。若是途中有人从中作梗,我自会出面周旋。只管放手去办,不必心存顾虑,凡事自有我一力担下。”

    说完这话,秦渊取出随身青铜令牌,径直抛了过去。

    “若有人询问,便说是我安排你们介入,再有不谐,径直来找我便是。”

    章元泰稳稳接住令牌,郑重躬身领命:“喏,大理寺即刻抽调精干探员,入局协办此案。”

    一旁的裴令公心头大石落地,嘴角悄然浮起几分笑意,暗中朝谢山长递了个眼色。谢山长见状,只淡淡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玉衡,这又是怎么了。”

    谢山长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令公好大的威严,随口一句牢骚,当朝国师都要为之奔走,都如此有体面了,还要问老夫做什么。”

    裴令公哂笑一声道:“哪里话……为公论,不得有私,勿要气,回头请你喝酒赔罪。”

    谢山长瞥了他一眼道:“哪里的酒比得上秦氏的雾隐山房,你不来蹭就不错了。”

    秦渊仰面,望向雨雾迷蒙的天空,目光悠远,随后缓缓落下,看向漫山被秋雨打落的红叶,看向风雨中飘摇却依旧挺立的山峦,惬意的长呼一口气道:“如此美景,实在令人心醉。”

    此时,坐在不远处的六皇子姜皓轩,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道:“国师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父皇在宫中生死未卜,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您却还有闲情逸致在此游山玩水,赏雨吟风。真不知这国师二字,是如何担得起来的。”

    秦渊转头一笑道:“如此说道,若不是认识六殿下,也不会认为您是一位皇子。”

    “你什么意思?”姜皓轩皱了皱眉。

    秦渊勾了勾唇角,未在言语,将手合进广袖,静静眺望远山。

    二皇子姜逸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六弟,言辞注意些,岂可对国师不敬?”

    姜皓轩冷笑道:“二哥,心里乐开花了吧。”

    “有什么可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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