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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0章 阴邪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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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浩南诧异道:“真是奇了,秦帅您是如何找到这贼窝?”

    “从里面搜出了什么?”

    张昭沉声道:“没几个活人,不过倒是找到了一处阴邪之地。”

    秦渊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别卖关子,直接说。”

    张昭沉吟片刻,皱眉道:“秦帅,这事若非亲眼撞见,任谁都难以相信,我们行至十方潭旁假山附近,先是闻到浓重烟火味夹杂着阵阵腐腥气,顺着气味探寻过去,才发觉石壁之内暗藏机关。

    机关开启后内里一片漆黑,举着火把往里一照,眼前景象简直如同炼狱一般,遍地女子尸身层层堆叠,场面凄惨不堪入目。有的早已化作森森白骨,有的皮肉干瘪还未散尽。

    还有更稀罕的事儿,这些人明明早已断气,却仍能动弹呢,末将明明看到长了蛆虫,但她们口中不断发出野兽一样的声响,那腐烂的皮肉裹着眼珠还能转动!

    墙边木架上还捆着几名女子,铁链嵌进溃烂皮肉,周身肤色发黑发紫,伤口不停往外渗着脓血,胸膛凹陷,肋骨外露。

    那场景,末将实在不忍细说,再往深处走一走,只见一女人脸上烂出三个大洞,泛着脓血,不少蚰蜒虫顺着洞口不停钻进爬出,虫身还沾着零碎血肉。这毒虫样貌,和您先前拿出图样里的三尸虫分毫不差。”

    云浩南叹了口气道:“得亏到的快,不然就被烧光了,荷月楼用女人的血肉,培养三尸虫,受害女子不下百人,丧尽天良,洞中惨状,末将实在不忍叙述。”

    王虎皱眉道:“也就是说,荷月楼的楼主栾羿,就是谋害圣人的凶手。”

    他猛的站起身,抱拳道:“秦帅,您下令吧,末将带兵去缉拿。”

    张昭没好气道:“还不到时候,蠢不蠢,他一介商贾哪里有资格进宫,谋害陛下的凶手另有他人!”

    “缉凶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这帮人的手段诡谲,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云浩南犹豫片刻,问道:“末将很好奇,您是怎么知道凶手在荷月楼的?”

    秦渊嘴角噙着一抹冷峭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云浩南,你可还记得,前几日我在朱雀大街外,将一个形迹可疑的倭国人踹进了河里?”

    云浩南闻言一愣,随即恍然,猛地一拍大腿道:“记得!那厮行事做派鬼鬼祟祟,专挑那些阴暗偏僻的小巷行走,最怪的是,他那一只手自始至终都死死捂在腰间,像是护着什么性命攸关的宝贝。怎么,难不成那倭狗竟和这荷月楼有勾连?”

    秦渊缓声道:“当时,我在他腰间,扯下了一条粉帕,帕子不大,角上绣着十方楼三字,沾着一丝暗红的血渍,不多,就那么一丝,若不仔细,必然看不真切。”

    张昭毕竟是干办出身,脑子转得快,脱口而出:“末将知道了!这十方楼原本是平康坊里有名的绣楼,早些年还是杭商们的生意,可三年前突然被改建,彻底裹进了荷月楼的产业圈里!”

    “没错。”秦渊颔首道,“还有气味。早先我去卢氏老宅查案,在那棵枯朽的桂花树下,闻到过一股极其怪异的味道,淡淡的脂粉香气之中,却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印象极深。今日在那倭人身上,我又闻到了一模一样的味道。”

    说到这里,秦渊从怀中掏出一个暗黄色的荷包,随手丢在了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便是气味的根源。”秦渊淡淡道,“这荷包里配了十一味药材,效用是清肝明目、镇惊安神,常用于山野之中避蛇驱瘴所用。这本无可厚非,可偏偏其中有一味药,名曰女儿香。”

    “这药,乃是用特定时辰采集的女子经血所制,炼制手法腌臜,寻常药铺很少会配这种方子,这就很是稀奇,我让人传了西市敬世堂的东主过来辨认,老头儿看得真切,说这荷包每个月只做二十个,且……全都被荷月楼包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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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渊冷笑一声,将桌上的油灯挑亮了些:“诸位不妨想想,这长安城乃天子脚下,繁华富庶之地,地面平整坚硬,哪来的瘴气和毒蛇需要日夜躲避?一个风月场,若是正经做生意,为何要备着这种驱邪避秽的荷包?再加上那帕子上的一丝血迹……”

    “种种线索单独看虽略显单薄,但串在一起,便由不得咱们不查。这一查,果然就发现了狐狸尾巴,荷月楼明面上金碧辉煌,实则处处透着诡异,稍加留心便能窥见端倪。”

    秦渊缓缓踱步,继续说道:“而最不容他们狡辩的,便是大部分侍女和舞女体内,也有三尸蛊虫,那形态与发作迹象,与圣人所中之蛊毒,一般无二。”

    白夜行开口道:“不管怎么说,好歹离堪破真相又近了一步。”

    “秦帅,下一步如何走?”云浩南问道,

    “云浩南。”

    “末将在。”

    “速去擒拿花鸟使曾子俊,副使董立范,入北司狱,驻守当场,严加看守。”

    “张昭。”

    “末将在,携五百龙骧卫,擒拿淮南王世子姜轩,殿中侍御史岑砚,观风巡察使卫沄,东都留守判官褚珩,鸿胪寺少卿蔺叙,京畿录事参军尤澈,宣慰安抚使邰屿,门下拾遗戚澹,尽数押入黑狱候审,驻守当场,严加看守。”

    “喏。”

    “王虎。”

    “末将在。”

    “领右骁卫千人,即刻赶赴靖善坊,查抄林氏别宅,封禁周遭一里地界。凡遇可疑人众,悉数拘押看管,不得私放一人。”

    “末将遵令!”

    “老白,你回骊山,调莫十九他们过来,和大理寺谛听司联手,彻查京中地下暗道,重点勘探鬼市外联各路隐秘通路,务必面面俱到,绝无半分疏漏。”

    “知道了。”

    “溧阳。”

    “奴婢在。”

    “持吾青铜符入宫面奏圣上,请批十六卫,诸署衙门军调之权,同时奏请圣谕,自即日起紧闭长安各门,封禁内外河道水路,只许进,不许出,全城戒严。”

    溧阳面露难色,躬身回道:“国师,并非奴婢有意推脱,十六卫兵权何等紧要,这般临时调遣之权,圣上多半不会应允,不如国师亲自入宫面陈利弊更为妥当。”

    云浩南耐人寻味的笑了一声道:“没错秦帅,不如您向圣人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调兵权,免得朝堂那群老夫子非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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