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秦漠的声音落下，如同按下了地狱的门铃。
下一秒，整座方舟号天空之城，这尊匍匐于苍穹之上的钢铁巨兽，瞬间苏醒，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轰轰轰轰轰——！
数以千计的近防炮塔，成百上千的导弹发射巢，以及那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附魔加特林阵列，在同一时间，向着天空喷吐出死亡的洪流。
一道由实体弹头、高能光束、以及附魔导弹组成的钢铁帷幕，在方舟号前方百米处悍然撑开，与那片逆流而上的法术暴雨，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片诡异的、吞噬一切光与声的寂静。
随即，是一场无与伦比的剧烈爆炸。
天空仿佛被撕裂了。
无数的火球、冰锥、风刃，在接触到弹幕的瞬间就被引爆、撕碎、湮灭。各色灵光与炽热的炮火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空渲染成一幅混乱而璀璨的末日油画。
皇都城墙上，那名负责指挥的将军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夷平山脉的三十万大军第一波齐射，就这么……被挡下来了？
甚至连对方的护盾都没能摸到。
“不可能！”他失声怒吼，“禁卫军！冲锋！给本将碾碎那个铁疙瘩！”
“吼！”
大地开始震颤。
早已在城下列阵以待的，大夏皇朝最精锐的部队——禁卫军三大营，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他们是皇朝的利剑，每一个士兵都至少是金丹期的修为，身披百炼的灵钢铠甲，胯下是喷吐着龙息的地行亚龙。
随着将领一声令下，三万铁骑组成的洪流，卷起漫天烟尘，向着远方的方舟号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属于王牌部队的骄傲与残忍。在他们看来，那个巨大的铁盒子不过是个活靶子，只要冲到近前，他们有上百种方法将其拆成废铁。
方舟号，舰桥指挥室。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着敌军冲锋的红色箭头密密麻麻，充满了压迫感。
然而，坐在舰长席上的秦漠，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眼中，那些所谓的精锐禁卫军，不过是一行行正在向他奔来的，会移动的能量点和素材。
“苏曼，开启战场数据化界面。”
“是，老板。”
屏幕瞬间切换，所有敌军单位都被绿色的数据框锁定，修为、灵力波动、法宝等级等信息一览无余。
一场残酷的战争，在秦漠眼中，变成了一场清晰明了的即时战略游戏。
“雷哥，你那边准备好了吗？”秦漠淡淡地问道。
通讯器里传来雷哥兴奋的声音：“老板，我的‘南无加特林菩萨’已经饥渴难耐了！”
“很好。”
秦漠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轻一点。
“所有近程防御阵列，自由射击。目标，敌方冲锋集群。”
“开始刷分。”
命令下达的瞬间，方舟号下方的装甲板层层滑开，露出了数千个黑洞洞的炮口。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不是断断续续的射击，而是连成一片的、永不停歇的死亡咆哮！
附魔加特林的枪管在瞬间就因过热而变得赤红，但紧接着，内部的液氮冷却系统便喷涌出白色的寒气，强行将其降温。
无数包裹着灵能、铭刻着破甲符文的特制子弹，形成了一片绵密的金属风暴，向着地面席卷而去。
一名冲在最前方的禁卫军百夫长，脸上还挂着狰狞的笑容。他催动全身灵力，在身前撑起了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盾牌法宝，这是他的得意之作，曾硬抗过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当那片弹雨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的笑容凝固了。
“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
他引以为傲的盾牌法宝，在每秒数千发的恐怖撞击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布满了裂纹，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碎片。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绝望的音节，整个人就被那狂暴的弹雨彻底吞噬，连人带铠甲，瞬间被打成了漫天血雾。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处同时上演。
禁卫军引以为傲的战阵、他们赖以护身的法宝，在这样不讲道理的、纯粹的物理与能量的饱和攻击面前，脆弱得同一张纸。
“无人机蜂巢，第三到第五编队，执行‘清道夫’协议。”
秦漠的第二道指令发出。
方舟号侧翼的发射口打开，数千架蝙蝠大小的隐形无人机悄无声息地脱离母舰，幽灵般掠过战场上空。
它们投下的，不是炸弹，而是一颗颗闪烁着蓝色电弧的圆球。
电磁脉冲弹！
无声的脉冲波纹在禁卫军的阵型中央荡漾开来。
正在施法的法师团，手中的法杖灵光瞬间熄灭。
正在冲锋的骑士，身上加持的“神行术”、“金刚符”瞬间失效，坐下的地行亚龙也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地。
一名禁卫军头目正准备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却惊骇地发现，那柄与他心神相连的飞剑，此刻竟变得和一块凡铁没有任何区别，沉寂无声。
这就是一片由科技制造出的“法宝哑火区”！
而这片区域，瞬间就成了机甲部队的屠宰场。
“天兵机甲团，空降。目标，敌方中军指挥部。”
随着秦漠的指令，数台十米高的黑色机甲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失去法宝庇护的禁卫军阵中，溅起漫天血肉。
他们手中的高频振动粒子刀，轻松切开灵钢铠甲。肩扛的小型火箭巢，每一次齐射，都能在敌军阵中清出一大片空地。
战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在指挥室内，秦漠的耳边，是另一场让他心情愉悦的交响乐。
“叮！击杀金丹期修士一名，获得能量点+1000，中品灵石+50！”
“叮！击杀金丹后期修士一名，获得能量点+1800，获得‘破碎的灵钢铠甲’×1！”
“叮！一次性摧毁百人战阵，触发连击奖励，能量点获取效率提升10%！”
秦漠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抬起手，冷静地下达着新的指令。
“B2区，火力过于密集，造成资源浪费。火力覆盖密度降低百分之三十。”
“轨道炮七号炮台，充能完毕。目标，敌军后方那个最高的帅旗，给我拔掉它。”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从方舟号顶部的轨道炮台一闪而逝。
数公里之外，那名一开始下令冲锋的将军，正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他身边的亲卫拼死撑起了一面巨大的金色阵盘，那是皇室赐下的顶级防御法宝，号称能抵挡化神期高手的一击。
然而，下一秒。
一道无形的波动穿透了一切。
那面金色阵盘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就从中间无声地裂开，化为两半。
将军脸上的惊骇，成了永恒。他的上半身，连同那杆飘扬了千年的帅旗，一同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叮！击杀炼神期修士一名，获得能量点+，高级灵石+100，获得‘残破的皇室阵盘’×1！”
秦漠点了点头。
“不错，这个值钱点。”
这场所谓的决战，仅仅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方舟号的炮火渐渐停息时，皇都城外那片广袤的平原，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片焦土。
三十万大夏皇朝最精锐的禁卫军，全军覆没。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金属烧焦的气味。
整个天地，死一般的寂静。
方舟号的舰桥内，所有船员都屏住了呼吸，震撼地看着屏幕上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秦漠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下方的战场，投向了那座看似已经门户大开的皇都。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比之前那三十万大军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能量，正在那座城市的上空，缓缓苏醒。
就在这时，苏曼尖锐的、带着一丝惊恐的声音响彻整个舰桥。
“老板！不对劲！”
“皇都上空的能量读数……爆表了！它……它不是在防御！”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皇都上空，那原本只是作为护盾存在的九条金色气运巨龙，在此刻同时发出了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
它们的身躯开始变得凝实、狂暴，金色的龙鳞上浮现出无数玄奥而古老的黑色符文。
它们不再是首尾相连的环形，而是冲天而起，在皇都上空盘旋交错，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笼罩了方圆百里的恐怖法阵。
一股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世界本源的威压，轰然降临。
“咔嚓……咔嚓……”
舰桥的强化玻璃上，竟然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警告！检测到空间法则正在被强行扭曲！”
“警告！我方物理引擎受到未知干扰，功率正在急剧下降！”
“警告！重力常数正在被改写！方舟号……正在坠落！”
苏曼脸色惨白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声音颤抖。
“老板……这不是法术……这是……这是‘九龙锁天大阵’的真正形态！”
“它在……定义规则！”
战斗，在所有人都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才刚刚进入它最凶险的阶段。
从物理层面，陡然跃升到了……法则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