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大夏皇朝九座帝王陵。”
“既然正面打不破这个龟壳。”
秦漠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那我们就去
此言一出，整个舰桥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船员，包括苏曼和雷哥在内，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秦漠。
钻地？
去炸皇陵？
这是什么脑回路？
在修仙者的认知里，皇陵是龙脉的节点，是国运的禁地，受到整个王朝气运的最高等级庇护。别说去炸，就是靠近都会被强大的法则之力撕成碎片。
而且，谁会放弃制空权，把自己变成一个地下的活靶子？
然而，秦漠的想法，早已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局限。
“老板，这太冒险了！”苏曼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切地说道，“地底的环境未知，而且一旦我们钻入地下，就彻底失去了机动性，万一对方有针对地下的攻击手段……”
秦漠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他指着全息地图上，那九座皇陵与“九龙锁天大阵”之间清晰的能量连接线，眼神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你们还没明白吗？这个大阵的强大，也正是它最大的弱点。”
“它和整个地脉、整个国运绑定得太死了。这就像一座大厦，地基打得越深，就越怕有人在地基
“至于地下的危险？”秦漠笑了，“对于一个拥有完整地质扫描和物质分析系统的文明来说，地壳和一块透明的玻璃没有任何区别。”
“传我命令！”秦漠的声音不容置疑。
“取消所有对外防御，能量全部转入工程模块和主推进器！”
“方舟号，攻城模式解除，切换至……”
“深渊挖掘模式！”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悬浮在皇都上空的巨大钢铁堡垒，再次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咆哮声。
一场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变形，开始了。
原本用于战争的棱角和炮台，纷纷收回装甲内部。整个堡垒的结构开始向着中心收缩、变厚，形态从一个扁平的六边形，变成了一个更利于钻探的、头重脚轻的巨大纺锤形。
而在纺锤的最前端，厚达百米的装甲板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个由人类历史上最坚硬的“卡林合金”打造，直径超过百米，尖端闪烁着刺眼蓝色电弧的巨型钻头，缓缓伸出。
钻头的表面，并非光滑的锥形，而是布满了无数个微小的、如同蜂巢般的开口。
那是等离子喷射口。
它不是靠物理旋转去破碎岩石。
它是靠瞬间产生数百万度的高温，将前方的一切物质，无论是岩石、金属还是灵脉，直接分解成等离子体！
“嗡——！”
当钻头完全展开时，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高空中，通过阵法俯瞰着一切的人皇，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看不懂。
这个巨大的铁疙瘩，在取得绝对优势之后，非但没有继续攻击，反而收起了所有武器，在自己头顶上……长出了一根奇怪的“尖刺”？
这是什么路数？投降的仪式吗？
就在他疑惑的瞬间，那座遮天蔽日的钢铁堡垒，动了。
它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
而是将那根狰狞的尖刺对准正下方的大地，反重力引擎功率全开，以一种自杀般的姿态，一头向着地面狠狠地扎了下去！
轰——！！！！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仿佛一颗陨石撞击了地面。
然而，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巨坑或爆炸。那座山脉般的钢铁堡垒，在接触地面之后，竟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悄无声息地，一寸寸地沉入了地底。
仅仅十几秒钟，那巨大的身影，就彻底从地面上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直径百米、深不见底、边缘因高温而呈现出琉璃状的平滑洞口。
皇都城墙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跑了？
那个威风凛凛、把三十万禁卫军当菜切的恐怖堡垒，就这么……钻地跑了？
“陛下！”一名将领狂喜地向着皇宫方向跪拜，“天魔授首，遁地而逃了！吾皇天威，万世不朽！”
龙椅之上，人皇的眉头却紧紧皱起。
不对劲。
对方刚才明明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为什么要逃？而且是用这种最愚蠢的方式？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
地底万米深处。
方舟号正在以每小时三千公里的恐怖速度，在坚硬的地壳中疯狂穿行。
指挥舰桥内，却平稳得连一杯水都不会晃动。
巨大的舷窗外，不再是天空与云层，而是一片被等离子体照亮的、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
前端的超级钻头正安静而高效地工作着。坚硬的岩层在它面前，连一瞬间的阻碍都无法形成，就被瞬间气化，化作高温的等离子流，被舰体两侧的通道引导向后方。
主屏幕上，地质扫描仪正实时构建出前方百里内的三维地层图。
“左前方三十七度，发现一条大型灵石矿脉，品质极高。”
“已规避。我们不是来挖矿的。”
“正前方，发现一处古代修士洞府遗迹，能量反应微弱。”
“已规避。不感兴趣。”
“报告老板！已锁定第一个目标坐标！预计十秒后抵达！”
苏曼的声音传来。
秦漠的目光投向屏幕。在三维地图上，一个代表着皇陵地脉核心的巨大光点，正在飞速接近。
“所有工程机器人准备。”秦漠下令，“准备投放‘破土者-III型’钻地核融弹。”
“老板，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损了？”雷哥在一旁挠了挠头，表情古怪，“挖人家祖坟就算了，还要用这玩意儿……”
“破土者-III型”，方舟号武器库里最“缺德”的武器之一。
它并非单纯的爆炸物，而是一种特殊的工程炸弹。爆炸后，它会释放出一种能瞬间中和、分解一切灵能结构的特殊中子流，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有法阵保护的地下工事。
用来炸皇陵，简直是量身定做。
“损？”秦漠冷笑一声，“跟一个为了自己活命，能把亿万子民当柴烧的皇帝，你跟我谈损？”
“对他最大的仁慈，就是把他的祖宗挫骨扬灰，让他断了念想，安心上路。”
说话间，方舟号庞大的身躯在地底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悬停在了第一个皇陵的正下方。
“一号投放口已打开。”
“工程机器人出动。”
“‘破土者’，开始部署。”
舰桥内，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屏幕上那颗被机械臂缓缓安放在地脉核心处的炸弹，心中都涌起一股荒诞而又刺激的感觉。
他们在干一件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三观的事情。
很快，九个目标点，全部部署完毕。
方舟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皇都正下方的地底深处，静静地潜伏着。
秦漠看着屏幕上那九个闪烁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按下了通讯器。
“皇帝老儿，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祖坟冒烟豪华套餐，现在，给你上菜！”
他按下了总控台上的红色起爆按钮。
……
皇都，地面之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争已经虎头蛇尾地结束时，一阵极其沉闷、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巨响，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大地，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左右摇晃的地震，而是如同海浪般，上下起伏！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
皇宫内，人皇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异变再生！
以皇都为中心，九个不同的方向，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九道粗壮无比的、夹杂着毁灭性中子流的能量光柱！
那九个方向，正是大夏王朝九座帝王陵的所在地！
轰隆隆——
皇都内，那些传承了万年、被无数阵法加持的宏伟建筑，此刻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成片成片地倒塌。
无数宫殿楼阁，在剧烈的震颤中化为废墟。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毁灭，来自天上。
天空中，那九条原本威严无比、正在缓缓运转的金色气运巨龙，在此刻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
它们的根，被拔了。
它们的力量源泉，被切断了。
只见那九道从地底喷涌而出的毁灭光柱，精准地轰击在了九条巨龙的身躯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其中一条巨龙的身躯，率先布满了裂纹，然后，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解体，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
一条，两条，三条……
如同连锁反应，九条不可一世的护国神龙，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尽数崩碎！
覆盖了整个皇都的“九龙锁天大阵”，这个号称绝对防御的最终壁垒，在失去了能量支撑后，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气泡，无声地湮灭在空气之中。
金色的穹顶消失了。
露出了皇都上方，那万里无云的、湛蓝而纯净的天空。
阳光，重新洒在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之上。
皇宫，太和殿。
大殿的穹顶已经塌陷，露出了狼藉的庭院。
人皇呆呆地站在龙椅前，看着水镜中，那九座被夷为平地、甚至变成了深不见底巨坑的皇陵，看着天空中消散的最后一道金光，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身体踉跄着，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手中的一只玉杯，被无意识地捏成了齑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国运的根基被毁，护国的阵法被破，甚至连列祖列宗的陵寝，都被人刨了。
这是奇耻大辱！
是足以钉在历史耻辱柱上，被后世万代唾骂的滔天大罪！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焚尽理智的疯狂怒火，从他心底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啊——！”
人皇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恐怖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将本就残破的太和殿，彻底碾成了齑粉！
他双目赤红，周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整个人缓缓地升入高空。
他放弃了所有计谋，放弃了所有国运加持。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帝王。
他只是一个，要用最原始、最绝对的力量，去复仇的……修士！
“秦！漠！”
人皇的真身，第一次暴露在天地之间。他那蕴含着无尽杀意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了整个大陆。
“给朕……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