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郑森一听吩咐，嘴比脑袋反应快的应了下来。
待话出口，才不好意思挠挠头问道：“我们去来凤、青石县也是像以前那样先从摆摊开始，一点点积攒人气？”
来凤和青石是汤山府内的县城，不过和安州搭界，东北过安州便到了。
陆绾绾摇头，“来凤、青石两县先前有三家酒楼，早前已经有意向同我们陆记合作，不过当时工坊还没建成，便没签契。
如果他们愿意收下臭豆腐固然是好。
不愿意要，你们便直接在县城开卖，先将臭豆腐的名头宣扬开来。”
商人的鼻子向来比狗灵。
她不能确定这几家酒楼会不会已经知道史珍香的骚操作，进而借以把持拉扯，但既然去这一遭，便不能跑空趟。
“好，我们这就去。”郑森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再出铺子时，双脚生风。
陆绾绾见郑森离开，转而对陆同湖道：“二哥现下可有空闲？”
“绾绾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陆同湖笑了笑。
铺子里外的一应事宜有赵晴柔她们操持，他在这儿完全帮不上忙，若非百川学堂的招新考榜单还没出，他已经要准备回古槐村了。
陆绾绾说：“我想二哥跑一趟夏记酒楼，同掌柜借几只小黑鸟。”
“好。”陆同湖什么都没问，转身出了铺子。
倒是一旁的郑莺时有些不明所以，“绾绾借鸟做什么？”
陆绾绾勾唇，“我想请那些小黑鸟给安州的饭馆酒楼带一句话，我们陆记，永远只给一次机会，这次既然选择退出，以后永不合作。”
郑莺时本就是聪明人，简单想了想便明了陆绾绾的意思，“是呀！那些人现在只知捧史珍香的臭脚，完全不讲信义，出尔反尔，差点让咱们上万的臭豆腐全砸手里。
等得真没臭豆腐卖，少赚钱的时候，且看那史珍香会不会给他们赔这些损失。”
臭豆腐和螺蛳粉，好吃得很诡异。
刚吃不觉得什么，可一旦吃过，便很难忘得这个味。
所以，安州府那些酒楼嗅到臭豆腐和螺蛳粉的好时，当即和陆记工坊定了合作，也因此，带着整个酒楼饭馆的生意都好了很多，如今，猛一撤掉这两项，生意定然免不了受影响。
不过，想起隔壁街上的老陆记臭豆腐，郑莺时不由有些担忧，“绾绾，如果那些酒楼饭馆，转而去和陆娇娇她们合作，那怎么办？”
陆绾绾摊摊小手，“那就去呗。”
“啊？”郑莺时愣住了，待看到陆绾绾眼里的促狭，又松了一口气。
绾绾每次这个表情，定是胸有成竹。
既然绾绾心里有底，那老陆家便根本不足为惧，至于具体的原因，绾绾不说，她便不问，等到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能知道了。
“不过，史珍香使这毒计整咱们，咱们不还她点颜色瞧瞧？”饶是想出应对之策，郑莺时依旧没法咽下这口气。
若不是绾绾脑子转得快，不仅今日上万的臭豆腐全烂手里，工坊也根本没法开下去。
古槐村和杏花村上百户人家的生计都没了。
凭什么富贵人一句话，便能掐了那么多人的活路？
陆绾绾挑眉，“那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套个麻布袋揍一顿？”
“这个好。”郑莺时摩拳擦掌，“就今晚怎么样？”
陆绾绾不置可否，“人家府尹家的小姐半夜不睡觉，特意出来等咱们麻袋？”
郑莺时一听，当即蔫了。
是啊，人家可是府尹家小姐。
便是大半夜不睡觉，特意出门拉屎等麻袋，也得带一群仆妇丫鬟，她们咋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人给揍一顿出气？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
郑莺时皱眉半晌，一抬头，正好撞见那双清凌凌杏眸中的狡黠，当即追问：“绾绾可是已经想到什么好办法？”
“揍一顿，太便宜她了。”陆绾绾讳莫如深。
“绾绾打算怎么样？”
“她在意什么，便毁掉什么。”
“啊？”郑莺时瞪大眼，“史珍香现在最在乎的应该是……裴公子？”
她们要毁了裴珩？
这念头刚起，郑莺时便摇头如拨浪鼓，以前不知道裴珩的身份便罢了，可现在知道人家是平南王世子，王爷的儿子，这可是她将命送去，也毁不掉的男人。
而且，听说裴珩还帮了陆家好几次。
她们咋能干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绝对不行！
陆绾绾嘴角一抽，“除了裴珩。”
“除了裴公子，史珍香在意的东西……”郑莺时思索半晌，随即眼神一亮，“钱？史珍香最在意的是钱对不对？！”
当时裴珩要加一个庄子的时候，史珍香脸色可难看了。
后来，彩头全输的时候，那模样更是像死了娘一样。
可不都是因为一个钱字么？
“差不多。”陆绾绾勾唇笑。
郑莺时恍然，“只是，要进史府毁掉史珍香的钱，同样不好弄啊……”
“你且附耳过来。”陆绾绾声音更轻。
云淡风轻的四个字，却是一瞬间让郑莺时一双眼睛全瞪圆了。
绾绾这招，会不会太狠了些？？？
但是，真的很解气啊！！
……
“阿嚏——”
老陆记臭豆腐铺子。
陆娇娇正送走一个来谈合作的饭馆东家，一进后院，便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喷嚏。
陆老婆子抱着钱匣子数钱的动作一顿，“现在这天气早夜里都凉，娇娇可是感了风寒？”
其他人一听，纷纷扭过头来关心，娇娇可是是他们老陆家的金娃娃，不能有一点损失。
“没事，许是呛着了。”陆娇娇很享受这种关心。
“阿奶，咱们今日赚了多少？”
陆老婆子一听这话，当即咧嘴笑出一口豁口大黄牙，“铺子里散客赚了六两六钱，另外，还收了三家酒楼的定金，一共二十两。”
“二十六两六钱，还不错。”陆娇娇满意点头。
再加上她昨日花朝宴回来路上，捡到一张三十两的银票，单是这两天，就已经赚了大几十两。
按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买一个庄子了。
陆绾绾有的，她也一个都不能少。
想到这，陆娇娇有些好奇，“娘，今日陆绾绾她们铺子的生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