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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一郎用最冷酷的行动告诉了王聪一个真理:想靠道具逃课在真正的剑圣传人面前,纯属做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原本喧闹的直播间变得鸦雀无声。
几千万观眾,就这么默默地看著这位燕京顶级高玩,在这个只有几十平米的天守阁楼顶,进行著一场单方面的惨烈屠杀。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
王聪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多少次,五十次八十次还是一百次
他只知道,自己大脑的神经已经处於超载熔断的边缘。
在无数次的惨败中,他甚至摸到了弦一郎一点点攻击的规律。
他知道了那一招七连斩叫飞渡浮舟,他知道了弦一郎跳劈之后,必定会接一个血红色的【危】字攻击。
但是,知道,不代表能做到!
最让王聪感到灵魂战慄的,是弦一郎那毫无规律的“变招”!
当弦一郎高高跃起,一记重力跳劈砸下时,王聪艰难地完成了弹反。紧接著,弦一郎头顶闪烁出红色的【危】字!
在那微秒级的判定窗口里,王聪的大脑疯狂运转。
“是突刺!按照传统动作游戏的逻辑,他要往前捅,我要往旁边垫步躲开!”
王聪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左右闪避键。
然而,弦一郎的身体却在瞬间下压,刀刃贴著地面横扫而过——这不是突刺,而是下段横扫!
王聪的垫步直接撞在了横扫的刀锋上,主角被拦腰斩断!
下一局,又是同样的情景。
弦一郎跳劈,接红色【危】字。
“上一次是横扫,这次肯定还是横扫!我要起跳!”王聪吃一堑长一智,猛地按下跳跃键,试图从半空中躲避刀锋。
可是,这一次,弦一郎手中的太刀並没有下压,而是如毒龙出洞般,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笔直地朝天捅了上来!
这特么是突刺!
半空中的主角避无可避,被一刀捅穿腹部,像烤串一样被挑在半空,鲜血洒满了一地。
突刺!下段横扫!甚至还有近身毫不讲理的破防抓取!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致命攻击,全部共用同一个红色的【危】字警告!想要活下来,玩家必须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內,通过观察弦一郎肩膀的倾斜角度、刀刃的反光轨跡,来判断他到底要出哪一招!
选对,活;选错,死!
这简直就是在拿刀尖跳舞,而且是蒙著眼睛在刀尖上跳舞!
“我不玩了……这根本不是人能玩的游戏……”
在经歷了第一把零一十三次被斩首后,王聪的双手,终於无力地从那只价值十几万的定製手柄上滑落。
手柄“啪嗒”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滚落到一旁。
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砸钱如流水的燕京大少爷,此刻就像是被抽乾了骨髓的烂泥,整个人软绵绵地瘫陷在宽大的电竞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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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深陷,双眼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焦距,直愣愣地盯著屏幕上那个第一百一十四次浮现的血红色“死”字。
他的嘴唇乾裂泛白,嘴角神经质般地微微哆嗦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彻底的呆滯,彻底的崩溃,彻底的臣服。
而此时的网络上,也已经化作了一片哀鸿遍野的炼狱。
不仅仅是王聪,斗鯊直播平台上的那些硬核动作大神、职业代练车队,只要是进度推到天守阁的玩家,无一例外,全部被死死地钉在了这片楼顶的木地板上。
“鬼手大神又死了,这是他第七十次被弦一郎下段扫死了……”
“北美那个操作皇帝杰森,刚才心態爆炸,把显示器砸了,宣布无限期停播。”
“我打了三个小时,连他一半的血都没打掉,我感觉我就是一个废人……”
整个社交论坛、游戏贴吧,已经被绝望的情绪彻底淹没。
没有人再去喷游戏设计不合理,因为弦一郎的每一次攻击动作都清晰明了,每一次死亡都是因为自己技不如人。
这种纯粹的实力碾压,比任何机制上的刁难都更让人绝望。
那个背对苍生、手持太刀与长弓的武士身影,在这一夜,正式化作了全网数千万玩家心底,永远无法抹去的终极梦魘。
...
燕京市,某个偏僻陈旧的出租屋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幽蓝光芒,勉强照亮了这方狭小逼仄的空间。
杨华,一个在单机游戏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多年,却始终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此刻正像一尊石雕般坐在电脑前,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燕京那位顶级富二代王聪在一个多小时前,被苇名弦一郎血虐的直播录像。
“我说华子,你是不是魔怔了这都看了快三个小时了!”坐在旁边简易摺叠床上的朋友老李,用力扒拉了一口盒饭,含混不清地劝阻道,
“別看了,这根本就不是给人玩的游戏!连王大少那种用著十几万定製手柄的顶级高玩,都被虐得心態爆炸,你盯著个破录像能看出什么花来”
杨华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右手紧紧握著一个边缘已经磨得褪色的廉价滑鼠,食指搭在右键上。
“啪!”
滑鼠右键被清脆地按下。
录像的播放速度被他调到了令人髮指的零点五倍速。
“全网几千万玩家,到现在连一个能打掉弦一郎半管血的人都没有。”老李把一次性筷子一扔,走过来拍了拍杨华的肩膀,
“网上都已经定性了,游戏科学的那个林墨就是个心理变態,故意设计出这种数值和判定极其离谱的无解头目来噁心人,你別跟著瞎掺和了,费这劲干嘛”
“不,他没有噁心人。”杨华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未饮水而显得异常沙哑,但语气却透著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与篤定,
“这游戏,是有逻辑的,而且是非常严密的底层逻辑。”
“逻辑什么逻辑跳劈接红字警告,突刺和横扫完全隨机,连个前摇都看不清,这叫逻辑”老李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你过来看。”杨华没有反驳,而是用手指了指屏幕中央那个正高高跃起、准备施展跳劈的弦一郎。
老李凑了过去,眯著眼睛看著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