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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晓雯:……他走了?”
“林深:走了。”
“麦晓雯:所以刚才那个到底是不是张雪风道长?那个老头?”
“露娜:是。胸口有三枚月亮徽章,错不了。”
“麦晓雯:可是他不是消失一年了吗?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还踩着跑步机?还吃巧乐兹喝雪碧?还一直喊“你跑不过我”?”
“林深:也许这就是他消失的原因。”
“麦晓雯:什么意思?”
“林深:他被什么东西“感染”了。和那些特殊牢房里死去的官员一样,和那些在黑暗中徘徊的东西一样,他变成了“另一种存在”。”
私信栏安静了几秒。
然后麦晓雯发了一条,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不太确定的犹豫。
“麦晓雯:林深,你说我们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回想老人那双浑浊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那张咧到耳根的、诡异的笑容,那些重复的、癫狂的、像是咒语一样的话语。
你跑不过我。
你信吗?
“林深:不会。”
“麦晓雯:你怎么知道?”
“林深:因为我们有彼此。”
私信栏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麦晓雯发了一个表情。
“麦晓雯:(???︿???)”
林深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关掉了私信栏。
走廊深处的嘶吼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沉睡,呼吸均匀而缓慢。
林深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不是真的想睡,而是想让自己的大脑休息一下。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特殊牢房的尸体、月亮符号的诡异光芒、那个在黑暗中模仿他们声音的东西、还有踩着跑步机吃巧乐兹喝雪碧的张雪风道长。
每一件事都在提醒他:这座监狱,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危险得多。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林深没有睡着,但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进了一片灰蒙蒙的、没有边界的空间。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
游戏面板弹出一条私信。
不是麦晓雯,不是露娜。
是一个陌生的ID。
“匿名:别睡了。起来看。”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快速点开私信,只看到一行字。
“匿名:典狱长办公室,今晚有客人。”
然后,私信消失了。
连同那个匿名的ID一起,从他的游戏面板上彻底抹去,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深抬起头,看向头顶。
天花板上,那些符号正在发光。
幽蓝色的、诡异的、像是一双双半闭的眼睛。
而在那些符号的缝隙中,他看到了那轮透明的圆球——典狱长办公室。
此刻,那圆球正在缓慢地旋转。
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的光芒。
像一轮明月,悬浮在这座地下城市的上空。
林深盯着那轮圆球看了很久。
然后,他给麦晓雯和露娜各发了一条私信。
“林深:今晚别睡。盯着典狱长办公室。有什么异常,马上告诉我。”
“麦晓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深:有人给我发了匿名私信。”
“露娜:内容?”
“林深:典狱长办公室,今晚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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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信栏安静了足足有十秒。
然后麦晓雯回了一条。
“麦晓雯:谁发的?”
“林深:不知道。ID是匿名的。”
“麦晓雯:能查到是谁吗?”
“林深:查不到。消息发完就消失了。”
“露娜:那可信吗?”
林深沉默了片刻。
“林深:不管可不可信,盯着总没错。”
“麦晓雯:好吧好吧,我盯着。反正我也睡不着,刚才那个老头给我整得精神了。”
“露娜:我也盯着。”
林深关掉私信栏,重新抬起头。
那轮透明的圆球依然在缓慢地旋转,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在它的正下方,两栋黑色的建筑安静地矗立着——副典狱长的办公室。
于孔彪的办公室。
还有那个消失了整整一年的张雪风道长的办公室。
林深的目光在那两栋建筑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典狱长办公室今晚的,是谁?
是赛伊德?是雷斯?是哈德森?还是——渡鸦?
或者说,是那些从深渊通道的一千多个囚犯?
林深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走廊深处的嘶吼声持续不断,时高时低,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原始的歌谣。
墙壁上的符号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荧光,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而那轮透明的圆球,依然悬浮在最高处,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的光芒。
像一只巨大的、半闭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座地下城市里的一切。
林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睁着眼睛,盯着那轮圆球。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再次模糊的时候——
游戏面板弹出一条新私信。
不是匿名。
是露娜。
“露娜:林深,你看。”
林深抬起头。
那轮透明的圆球,此刻正在剧烈地闪烁。
银白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剧烈地活动。
而在圆球的正下方——
一个人影,正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下巴上留着几缕稀疏的长须。
他的左手拿着一根巧乐兹,右手拿着一瓶雪碧。
他的脚下,没有跑步机。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轮透明的圆球。
走向典狱长办公室。
张雪风道长。
典狱长办公室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位张雪风道长。
可是,他为什么要在深更半夜的时候,造访典狱长办公室呢?
林深想了想他方才那诡异的形态,状若疯魔的样子,感觉事情十分地不简单。
现在,只能够继续观察了!
似乎是察觉到张雪风的到来,副典狱长于孔彪的办公室,闪烁、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