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生命波形!它的能量级数不高,但……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围的时空法则!”
“它的哭声,不是声波,是一种……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共鸣!在影响我们的驾驶员!”
王朗的呼吸急促得如同濒死的野兽。
“陛下!这是活的法则!是宇宙诞生之初的奥秘!我们必须得到它!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
吕布重复着这五个字,那双纯金色的重瞳,闪过一丝嘲弄。
代价?
这天下,还有什么东西,配得上让他吕布,付出代价?
他抬起手,对着那面金色水镜,隔空,缓缓伸出了食指。
……
骸骨之海。
“远-征一型”的舰桥之上。
蒙恬的神魂,正在与那股源自婴儿啼哭的“渴望”,进行着最后的抗争。
他试图重新夺回对能源矩阵的控制,但三万锐士的集体“分神”,让他的每一次努力,都如同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不容抗拒的意志,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了他的神魂本源之上。
【‘兵主’权限,强制接管。】
蒙恬的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主控矩阵中,硬生生“挤”了出去。
他变回了一个旁观者。
下一秒。
他“看”到,那艘庞大的战争巨兽,在他的“君主”亲自操控下,做出了一个,他永远也无法想象,也永远不敢做出的动作。
飞舟的舰首,那尊属于甲一的暗红色战争机甲,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柄由亿万骨粉凝聚的白色巨镰。
他张开双臂。
没有开启护盾,没有启动武器。
就那样,以一种完全不设防的,近乎于“拥抱”的姿态,缓缓地,朝着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巨洞,降落了下去。
“疯了……”
蒙恬的神魂,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飞舟,缓缓沉入那片纯粹的黑暗。
婴儿的啼哭声,愈发清晰,愈发急促。
那股诱人的渴望,也变得愈发强烈。
当飞舟的舰体,完全被黑暗吞噬的瞬间。
哭声,戛然而止。
周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蒙恬的神魂,被禁锢在这片虚无之中,他甚至无法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
一点微弱的,惨白色的光,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亮了起来。
那光,来自正前方。
蒙恬“看”到了。
在那片虚无的尽头,一个巨大的,蜷缩着的,皮肤如同风干的腊肉般干瘪的……婴儿,正静静地,漂浮在那里。
它的体型,比“远征一型”还要庞大十倍。
它的身上,连接着无数条粗大的,如同脐带般的黑色管道,那些管道的另一头,延伸向未知的,更深沉的黑暗维度。
它闭着眼,仿佛正在沉睡。
但它的胸膛,却在有规律地,一起一伏。
每一次呼吸,都会让周围的虚无,产生一阵阵涟漪般的剧烈波动。
而刚才那阵让三万秦军锐士都险些失控的哭声,不过是它在睡梦中,发出的一声无意识的……呓语。
就在这时。
那巨婴,缓缓地,睁开了它的眼睛。
那不是一双眼睛。
那是……两颗正在缓缓燃烧的,散发着无穷无尽怨念与诅咒的,惨白色的太阳。
一道充满了好奇,与……饥饿的意念,锁定了那艘对于它来说,小得如同尘埃般的漆黑飞舟。
“食物?”
下一秒。
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干瘪的手掌,从黑暗中探出,朝着“远征一型”,缓缓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