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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想俺娘了
    五日后的晚上,关山海朱桂义二人冒着大雨,又巡视了一遍义宁的城防。

    22旅指挥部内,因为时间太晚,又没有什么工作要做,指挥部内的其他人员也都早早的回去休息,只留下了两名警卫员在旁守候!

    朱桂义一边脱被雨水打湿的大衣一边说道:“旅长,这雨断断续续的都下了五天了,城外的战壕都快让水给注满了。

    各处的道路也泥泞不堪,根本不能通行,我看共军是不可能来的,要不让守城的兄弟们歇一歇?”

    关山海同样将大衣随意的挂到了门框上,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朱桂义,道:“我这几天一直在研究陈正阳这一路过来打的几十场战斗,此人善用奇兵,向来神出鬼没,越是你忽略的地方他总能奇迹般的出现!

    不可大意啊!”

    咽下了几口热水,身子热乎了许多,朱桂义便觉得这白水寡淡无味,随手便将水杯扔在了桌子上。

    “行吧,你是旅长,你说了算!

    唉,还是在老家好啊!

    像这种天气这个时间,正跟几个兄弟坐在炕头上,吃着各种卤菜喝着散白,那滋味别提了!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回老家,再看一眼!”

    朱桂义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先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后面又满脸愁容。

    关山海点了点朱桂义,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想这一出,炕头是没有的,不过卤菜和散白倒是早就准备好了!

    二喜,把东西都拿过来吧!”

    “是!”

    警卫员二喜转身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就提着几个卤菜包和两个玻璃瓶装的白酒走了回来!

    朱桂义赶紧将面前桌上的东西扫到一边,伸手接过了二喜手中的两瓶白酒,高兴道:“快快,都放这里!”

    “这猪头肉,猪大肠,驴肉和花生米我都是让咱们自己的厨子卤的,至于这两瓶酒嘛,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从关外搞过来的,就这两瓶喝完可就没了啊!”

    看到朱桂义如此高兴,关山海也露出了笑容!

    朱桂义赶紧拧开了酒瓶盖,凑到鼻子喽!可想死我了!

    唉,二喜,猴子,你们两个也搬个凳子坐过来,一起吃!”

    “好嘞!”

    二喜跟猴子两人赶紧搬过来两个凳子,一起凑到了桌前!

    “我可提前警告你们两个啊,肉随便你们吃,但是酒嘛就别想了,就这两瓶还不够我跟旅长我们两个喝的呢!”

    “别啊,朱旅长!

    咱俩也是跟着您一路从关外撤过来的,也好几年没喝过老家的酒了!

    您就给我们两个一人倒一杯,就一小杯!”

    “哈哈哈……!”

    看着二喜一脸哀求的模样,关山海和朱桂义同时大笑了起来!

    “傻小子,快去找个杯子来吧!看不出朱旅长是逗你们两个吗?”

    关山海轻轻的在二喜的脑袋上打了一巴掌,满脸宠溺的笑着说道。

    “好嘞!”

    二喜笑着应了一声,伸手把朱桂义刚刚喝水的杯子拿了过来,将里面剩下的茶水随意的泼在了地上,赶紧递到了朱桂义面前!

    “你小子倒是不客气,让你找杯子,找了个这么大的,就这一杯啊!”

    朱桂义板着脸训斥了一句,不过还是把二喜递过来的杯子直接给倒满,这一下就去了小半瓶!

    “谢谢朱旅长嘞!”

    “你小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间也到了将近12点。

    整个义宁城都陷入黑夜的沉静,只剩下唰唰的落水声依旧不停。

    22旅指挥部内,那盏微弱的白炽灯依旧亮着,里面还传出了阵阵呜咽声!

    “关大哥,我想我娘了!

    走的时候太着急,都没来得及跟她老人家打个招呼,也不知道她现在是生是死!

    我不孝啊!”

    听着朱桂义低声的哭诉,同桌的三个东北大汉也红了眼眶,泪水唰唰的往下掉!

    “唉!”

    关山海抬手抹下了眼泪,用力的甩在了地上。

    “老哥我的父母妻儿也都在关外呢,我又怎能不想呢?

    我又何尝不想带着弟兄们回老家!

    可咱们都是军人,没有上级的命令,我怎敢乱动?

    即便是我违抗命令,独自带着咱们旅几千弟兄回关外跟日本人拼命,恐怕咱们都出不了关,就被自己人给消灭了!”

    关山海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语气中满是无力的感觉!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手下的弟兄们都跟我一样,都快忍不住了!”

    “让弟兄们再等一等吧!

    或许咱们这次能堵住陈正阳的大部队,再配合其他部队将其歼灭,我或许有机会亲自向少帅汇报战果,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劝一劝吧!”

    朱桂义听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哥啊,你太异想天开了!

    你觉得就靠咱们现在剩下的4000多人,能够拦得住陈正阳1万多人马吗?

    栾川县城近2000人,也只抵抗了三个多小时!

    咱们拦不住的!

    无非是死在关内和死在关外的两种选择罢了!

    或许这就是咱弟兄的命吧!”

    “既知是必死之命,为何不跟命运抗争?

    或许有不一样的结局呢!”

    朱桂义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屋外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语气中透着阳刚之气,尽显果敢和坚毅!

    指挥部内的四人同时朝门口看去,只见两名身高接近1米八,身材有些消瘦,穿着粗布麻衣,腰间分别绑着牛皮束腰带,左边挂着一块牛皮刀套,右边挂着枪套的20几岁青年,神情严肃地走进了指挥部。

    “诸位既然知道拦不住我们万余人马,又为何要抱着必死之心,全力去阻拦一支北上抗日的队伍呢?”

    为首的年轻人面带疑惑看向关山海和朱桂义。

    指挥部内的四人或许是酒喝的有点多,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两名陌生人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唉,上级有命令,不得违抗!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关山海轻声回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朱桂义轻晃了下手中的酒瓶,微笑道:“兄弟,俺们的酒喝完了!

    留下个名号,咱们下次有机会再喝!”

    陈正阳在四个人的脸上轻轻扫视了一眼,微微笑了笑,一字一顿道:“我叫陈-正-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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