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陆承渊就动了。
他骑着马,带着周老的三千禁军,直奔皇宫。
路上没遇到什么抵抗。晋王的那些心腹还在睡觉,有的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按在地上。
到了宫门口,天刚亮。
东边露出一丝鱼肚白,把整个皇宫照得灰蒙蒙的。
“国公,晋王在乾清宫。”周老说,“昨晚他没走,就住在里面。”
“那老道呢?”
“也在。”
陆承渊下了马,把刀挂在腰间,大步往里走。
周老带着人跟在后面。
乾清宫的门紧闭着。
陆承渊一脚踹开。
门板飞出去,砸在大殿中央,碎成好几块。
殿里站着一个人。
五十多岁,胖乎乎的,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蟒袍,脸白得像鬼。
晋王。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老道士,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一身黑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看着瘆人。
“陆承渊。”晋王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好大的胆子!擅闯皇宫,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陆承渊笑了,“你勾结血莲教,出卖北境,篡位夺权,你说该当何罪?”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陆承渊从怀里掏出那叠信,扔在地上,“你的亲笔信。跟血莲教圣尊称兄道弟,写得挺热乎啊。”
晋王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什么要说的?”陆承渊拔出刀。
“玄冥!”晋王猛地转身,冲那老道喊,“杀了他!快杀了他!”
老道士动了。
他没有冲向陆承渊,而是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冒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像是一团墨汁在空中扩散。
雾气里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然后,鬼物出来了。
不是一只两只,是几十只。浑身漆黑,眼冒红光,张牙舞爪地从雾气里冲出来,直扑陆承渊。
“小心!”周老在后面喊。
陆承渊没动。
他看着那些鬼物冲过来,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就这?
他在西域见过比这凶十倍的东西。在归墟见过比这多百倍的怨魂。这些鬼物,连给他挠痒痒都不配。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七彩光华亮起来,像是一轮小太阳。
“滚。”
光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爆发。七彩光华像潮水一样涌出去,所到之处,鬼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成黑烟消散。
老道士的脸色变了。
“混沌之力?”他瞪大眼睛,“你——你是煌天氏的后人?”
陆承渊没回答,一刀劈过去。
刀光如虹,带着七彩光华,直奔老道士的面门。
老道士的反应很快。
他手中的拂尘一挥,一道黑光从拂尘上射出,跟刀光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整个大殿都在震动。
陆承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老道士退了三步,嘴角渗出一丝血。
“破虚中期?”他盯着陆承渊,“不对……你的根基比破虚中期还扎实。”
“废话太多了。”
陆承渊又是一刀。
这一刀比刚才更快,更狠。刀光像是一条七彩巨龙,呼啸着扑向老道士。
老道士不敢硬接,身形一闪,想躲。
但他忘了,他身后是晋王。
晋王站在原地,腿都软了,动不了。
刀光擦着老道士的肩膀飞过去,直奔晋王。
“不——”
晋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刀光从他身体里穿过去,带起一蓬血雾。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是还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身体慢慢往后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死了。
老道士看着晋王的尸体,脸色铁青。
“你杀了他。”
“看见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大夏的亲王!你杀了他,不怕天下人骂你?”
“天下人?”陆承渊笑了,“天下人只会骂他勾结血莲教,出卖北境。不会骂我。”
老道士咬了咬牙。
“今天算你狠。”他忽然转身,身形一闪,往殿外冲去,“改日再来领教!”
想跑?
陆承渊脚下一点,追了出去。
老道士跑得很快,像是脚不沾地,在屋顶上飞檐走壁。
但陆承渊更快。
混沌之力灌注双腿,他整个人像一支箭,从地面弹射出去,眨眼间就追到了老道士身后。
“我说让你走了?”
一刀劈下。
老道士听到背后的风声,猛地转身,拂尘迎上去。
咔嚓——
拂尘断了。
刀锋从他的肩膀劈进去,一直劈到胸口。
老道士惨叫一声,从屋顶上摔下去,砸在院子里,把石板砸出一个坑。
陆承渊落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不能杀我……”老道士嘴里往外冒血,“我知道……知道血莲教的秘密……我知道第七把钥匙在哪儿……”
陆承渊蹲下来。
“说。”
“你……你放过我……”
“你没资格谈条件。”
老道士的瞳孔缩了缩。
“第七把钥匙……不在这个世界上……在……在宇宙深处……”
“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去……去宇宙深处……需要……需要突破开天辟地境……才能……才能在宇宙中生存……”
“还有呢?”
“还有……”老道士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你……你身上有煞魔分魂……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陆承渊眯起眼睛。
“是什么?”
“那是……那是煌天氏故意放进去的……”老道士的声音越来越弱,“你……你就是第七把钥匙……”
他的头一歪,断了气。
陆承渊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就是第七把钥匙?
什么意思?
他想起煌天昭说的话——“第七把钥匙不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他就是第七把钥匙,那确实不在这个世界上。
它在他身体里。
他站起来,看着老道士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身,往乾清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