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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头,在人界这边,轩辕蓁蓁一行人逃离了云市。
蒙清那一口咸味儿的花生米,硬是伴随着“嘎嘣嘎嘣”的咀嚼声,从云市颠簸的防弹车上嗑到了机场,又从机场VIp通道一路嗑到了三万英尺的高空。
这刺耳的咀嚼声,成了沉闷压抑车厢里唯一的杂音,与陈柏洵那稳定输出、几近无声的灵力场形成了荒诞而诡异的对比。
三个小时后,专机平稳降落在玄都隐秘的私人停机坪。
这一路上,陈柏洵的灵力输出堪称神迹。
从起飞到落地,整整三个小时,一秒都没断过!
那十二根归元玉针犹如活物般悬浮在蓁蓁小腹上方,翠绿色的木系灵力就像奔流的春江之水,不间断地往她干涸的经脉里倒灌。
整趟航程,这位六十多岁的治疗术宗师,那只枯瘦如柴的老手硬是连一丝微小的颤抖都没有过。
狼座小队的核心成员早已在机场外围拉开了铜墙铁壁般的接应网。
三辆没有任何标识、连车窗玻璃都加固了三层的重型改装车无缝衔接,趁着夜色,将所有人悄无声息地送进了轩辕家在玄都西郊的一处隐蔽宅院。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一场不眠不休的生死拉锯。
狼座和沈煦东被隔绝在庭院里,谁也无法靠近那个被设为绝对禁区的内室。
两天两夜,两个同样强大的男人没有一句交流,只是像两头困兽,一个在院东的梧桐树下反复擦拭着短刃,一个在院西的石桌旁,任由指尖的火星将桌面灼出一个个焦黑的印记。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敌意,仿佛随时都会引爆。
他们必须保证这边没有任何差池。
内室里,陈柏洵寸步不离床榻。十二根归元玉针被他轮流施刺,每次落针都精准至极。
纯净的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灌注,老人家的额头上甚至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死气,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而蓁蓁则紧咬着牙关,配合着运转轩辕家独门的高阶治疗术。
一老一少,凭借着惊世骇俗的毅力,硬是把那场疯狂吞噬母体生机的逆噬,给一寸一寸、连根拔起了!
第三天清晨。
当陈柏洵颤抖着手,将最后一根变得黯淡的归元玉针从蓁蓁神门穴拔出时,老头子终于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灰白的胡须都在哆嗦。
“逆噬……化干净了。”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却透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丫头,你这孩子的根,算是彻底扎稳了!”
蓁蓁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双腿依旧发软,后背大面积的擦伤和震荡留下的后遗症还在隐隐抽痛。
但,她能自己站起来了。
“辛苦陈伯伯,这份大恩,轩辕家铭记于心。”她微微欠身,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随后转身走向了里间的更衣室。
十五分钟后,当她再次掀开门帘走出来时,院子里对峙的狼座和沈煦东同时停下了动作,猛然抬头。
她洗去了满身的血污和疲惫,换上了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纯黑色轩辕家暗纹正装。
一头如瀑的长发被高高束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虽然她的脸色依然白得有些吓人,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但那一身属于千年世家上位者的恐怖威压,已经伴随着她冰封般清冷的眼眸,完完全全地重回巅峰。
“联系一下莫主任和任会长,该去柳家了。”
语气依旧果断,杀伐果决,不带一丝温度。
很快,到了柳家门外,沈煦东、莫钧尧、任江海这三位在玄都跺一跺脚都能让地皮震三震的大佬已经到了。
他们披霜带露地等了整整三天,几人轮流安排人看着柳家的动态。
此时见她出来,几人皆是神情一肃,眼底压抑已久的杀机毕露。
就在他们抵达玄都的那个惊魂之夜,南省云市那边也同样没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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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叶像一条循着血腥味的毒蛇,终于摸到了蒙清那个隐藏极深的地下拳场。
可当他带着蝮蛇和猞猁还有一些柳家的爪牙,强行一脚踹开那扇沉重的生锈后门时,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所谓的大战过后的痕迹。
只有几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底层打手,正凑在一张破桌子上骂骂咧咧地搓着麻将。
“人呢?”枯叶那张优雅的脸庞微微扭曲,黑檀木手杖往水泥地上一顿,大理石地砖瞬间裂成蛛网。
蒙清留下的两个心腹对视了一眼,脸上全是货真价实的茫然。
蒙清走的时候压根没告诉他们任何实质性的地道秘密。
这份不知情,让他们此时的本色出演堪称天衣无缝。
“你他妈谁啊?敢来这儿砸场子!蒙哥接了个大生意出差了,至于你说的什么轩辕家、什么重伤的猎宝人,老子听都没听过!”
枯叶不信邪,带着人把拳场翻了个底朝天。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拳场后墙那个被砸开又糊上的洞口,被蒙清的手下用沙袋、破木箱和陈年发霉的旧海绵垫堵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墙角的青苔都做了伪装,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人,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彻底凭空消失了。
枯叶怒极反笑。
他袖口猛地窜出三条粗壮的黑色藤蔓,犹如狂蟒过境,当场将那三张赌桌连同旁边的承重柱绞成了满地齑粉!
但这动静闹得太大了。
蒙清虽然跑了,可云市黑市别的势力也不是吃素的。
你在人家地盘上连砸带拆,不打招呼也不掏钱,立刻涌出了一大堆横惯了的黑市狠人,抄着家伙把拳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死活不让他们走。
双方在黑市里剑拔弩张地扯皮了大半天。
最后动起手来。
枯叶和猞狸、蝮蛇虽然厉害,但是云市这个黑市也是整个西南最大的一个黑市,里面不乏能人异士。
北边灵能家族的人带着猎宝人打进来,多少除了给蒙清,也给其他黑市上吃饭的人下了面子。
因此枯叶引起了强烈了反击,也折了不少人在这里。
最后猞狸劝道:“停手吧,再这边再拖下去,玄都那边估计也要出点乱子。”
而且猞狸想:以后还要在黑市讨生活,和这边撕破脸,以后整个西南的生意都做不了了。
枯叶觉得猞狸说的有道理,于是停了手。
但是退也不是那么好退,云市黑市里面的各路人马把枯叶带着的柳家一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都要个说法。
枯叶理亏在先,又不敢再纠缠,真的引来人界武装部队的注意或其他灵能家族的人,他们没有好果子。
枯叶最终没占到一分便宜,咬碎了牙倒赔了一大笔钱,才极其狼狈地脱了身。
但他没有立刻买机票回玄都柳家复命。
因为他很清楚,把任务办砸了的后果是什么。
枯叶在柳家站稳脚跟用的手段和努力旁人是想不到的。
他不想失去在柳家现有的权利和地位。
于是他做了一个更毒的决定。
离开云市的前一个小时,枯叶借口商议后续对策,把猞猁单独叫进了一条连监控都没有的死胡同。
猞猁早就看出了苗头,他这只敏锐的猫科动物原本不想再蹚这摊浑水。
黑市的买卖长做长有,他实在没必要为了柳家的赏金,去跟拥有千年底蕴的轩辕家以及那个冷静沉稳刀刃一般的“狼座”彻底死磕。
“任务算是失败了,后面的话柳家这活儿我不干了。之前付的定金,我会一分不少退到你的隐秘账户上。”猞狸看枯叶找他,以为是谈这次任务的事情,于是提前说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