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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8章 飞雪,人头
    陆平安手中摩挲马尾弓的动作一顿,淡然道:

    “所以,这就是你杀了他的理由?”

    “是又怎么样?”陂子李丝毫不惧陆平安,平静道:

    “小子,我知道是那郑员外让你来的,我也知道你的实力不俗,可我陂子李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看在你我同病相连的份上,我便不计较你私自闯入我的住处了,现在立刻离去,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哦?”陆平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我的确同病相连,只不过我是眼瞎心不瞎,而你…则是个真瘸子。”

    陂子李脸色瞬间沉下,冷哼一声:“哼~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娃。”

    “只不过…嘴上的功夫如此了的,不晓得有没有真本事。”

    随着陂子李的话音落下,他的右手也猛的发力,向陆平安甩出一根银针。

    陆平安虽看不见,但耳朵却是上下动了动,随即又微微侧头。

    银针与他的脸颊擦肩而过,狠狠没入他身后的石壁之中。

    仅此一击,便足可见陂子李的实力。

    当然,陂子李也有些惊讶陆平安的实力。

    一般他出手,就只有一击。

    毕竟是暗器,若是一击没有命中,便不能再用第二次,因为对手肯定会有所防备,即便他用了多半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陆平安却是个例外,谁让他是瞎子呢?

    陂子李手腕微微转动,再次向陆平安抛出三枚银针。

    而这时的陆平安也动了。

    只见他身法犹如鬼魅般向陂子李栖身而去,并且轻松躲过了陂子李的暗器。

    直至来到他身前,陆平安手中的马尾弓才抵在他的右侧肩膀上。

    随即手腕微微用力。

    就见陂子李的肩后忽然鼓了一下,像是一阵清风透过了他的身体一般。

    噗~

    陂子李顺着陆平安的力道后退一步,猛的吐出一口鲜血,震惊的看着陆平安道:

    “还真不是泛泛之辈。”

    “杀你,足矣。”

    “哈哈哈哈哈~小家伙,说来倒是老夫看走眼了。”陂子李莫名大笑一声。

    “不过你既有这么一身本事,又何必为了些许银两做了官府以及那郑员外的傀儡呢?”

    “倒不如与老夫联手,在这一带组建起自己的势力,到那时,岂不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吗?”

    “吗”字落下,陂子李的眼神忽然变的凶狠。

    而他的左手也适时再次抛出一排银针。

    陆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头一歪,躲了过去。

    这时,陂子李也再次一甩袖袍。

    银针自他袖口中射出。

    只是却并非射向陆平安,而是射入了两旁的墙壁,发出“砰砰”的声响。

    陆平安看不见,只能用耳朵了来听辨声音,所以他此举便是要扰乱陆平安的听觉…。

    果然,在接连发出几根银针后。

    他的袖口中再次掉落处一根银针,顺势落在他的左手上。

    随后他左手斜横于胸前,做了个向外抛银针的动作。

    可下一秒,陆平安的身体便化作一道残影,在他身前一闪而过…。

    眼前已不见了陆平安的身影。

    而陂子李则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只是脸上却仿佛僵硬一般,眼睛也瞪大宛如铜铃一般大。

    片刻后,陂子李脖子处闪过一道深深的红线。

    紧接着便像是被刀削过的苹果一般,顺着脖子处滑落下去。

    伴随着“噗通”一声,陂子李的身体也倒了下去。

    在倒下的一刻,他身后也缓缓浮现出陆平安的背影,以及手中那只正在滴血的马尾弓…。

    时间寂静了几秒,而后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啊~~

    陆平安将那双泛白的目光瞟向正蜷缩在墙角里的三个女人,吓得她们赶忙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但身体却是颤抖不停…。

    缓缓收回视线,陆平安迈步走向陂子李的头颅。

    还冒着热气,眼睛瞪的也不是一般大,苍老的面容上满是不可置信。

    陆平安扒下了陂子李的外套,包住了他的头颅。

    最后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三个女人,说道:

    “走。”

    “好好好。”三人忙不迭的跑了过来。

    此刻也顾不得害怕,生怕跑完了便会被永远抛弃在这山洞之中…。

    …

    郑员外家。

    按照小镇的习俗,碰七不能出。

    意思就是谁家在丧事期间,如果遇到带有七的日子,尸体就要在家停放一天,等到第二天才能出殡。

    而今天刚好又是郑员外儿子下葬的日子。

    所以郑家此时可谓是人山人海。

    小镇上的村民多是受到过郑员外帮助的人,因此在得知他儿子出殡时,都争着抢着要帮忙抬棺,来送他孩子一程。

    “起棺!!”

    随着一声大喊,那些帮忙抬棺椁的村民便一同发力。

    可这时,郑员外夫妇的目光却是望向了前方,其余人也都随着他们的视线看了过去…。

    今天的风很大。

    即使没有下雪,地上的雪花却依旧被狂风席卷而起,纷飞四散。

    然而在这漫天雪白之中,却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身着黑衣,头戴帷帽。

    覆盖在眼上的一条黑布被风吹的四处飘散。

    和初见时的场景差不多,不同的是,多了一片雪白,也染了一丝鲜红…。

    瞎子手中提一块黑布,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中散发着一丝血腥与热气。

    布下不断滴血,好似画笔般,在雪地中拖拽出一条弯曲的长线。

    瞎子走近,将手中的头颅扔在棺椁前。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在瞎子抛出去的一瞬间,那层包裹陂子李头颅的黑布也随之散开。

    而陂子李的头颅则是稳稳的落在了棺椁正前方,涣散的瞳孔仿佛在与棺椁之中所躺着的人互相对峙一般…。

    村民们吓了一跳。

    但在看清那颗头颅正是陂子李时,却好像又不害怕了。

    片刻后,有一人开了个头。

    快步走上前去,狠狠的踩了两脚,口中也叙说一些脏乱不堪的话。

    众人见状,也跟着一拥而上,似是宣泄心中的气愤一般…。

    “可以打,但别把那张脸毁了。”

    瞎子的话被风带进了他们耳中。

    村民们停顿片刻,而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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