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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9章被堵门了
    当天下午,陈彦没走陆路。

    

    一架军用运输机从银川机场起飞,三个小时后降落在四九城西郊机场。

    

    箱子被直接装上一辆军用吉普,由张龙亲自押送,送回了南郊基地的保密仓库。入库程序走了三遍——登记、封存、上锁。三道锁。钥匙陈彦自己揣著,没给第二个人。

    

    进库后,陈彦直接把收进了空间。

    

    ........

    

    吉普车驶进南郊基地大门的时候,陈彦坐在后排,从车窗往外扫了一眼。

    

    基地主干道上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几辆掛著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招待所门口,车边站著几个穿不同制式军装的外国人,三三两两地在说话。有的穿卡其色短夹克,有的穿深橄欖绿的呢料大衣,有两个裹著白色长袍,在十二月的四九城冷风里缩著脖子。

    

    陈彦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赛义德代表团的副官阿里上校,旁边站著一个敘利亚来的军官,还有两个阿拉伯人他没见过。

    

    陈彦皱了一下眉。

    

    “走后门。”他跟司机说。

    

    车拐了个弯,从办公楼后面的便道绕进去,停在后门台阶下。

    

    陈彦上了楼,走廊里没人。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门没关。

    

    钟灵毓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摞文件,左手夹著电话听筒,右手在一张纸上快速写著什么。

    

    看到陈彦推门进来,她用手捂住话筒,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可算回来了。那帮人蹲了两天了。”

    

    陈彦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哪帮人”

    

    钟灵毓对著话筒说了句“稍后回电”,把电话掛了。

    

    “中东的。”她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按顺序码好,“六个国家的代表团,走了一批又来一批,跟车轮战一样。赛义德的人昨天就来找过我两次了,都被我挡回去了。”

    

    “找我什么事”

    

    钟灵毓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陈彦拿起来看了一眼。外交部转来的照会匯总,六份,分別来自埃及、敘利亚、伊拉克、叶门、阿尔及利亚和利比亚。信笺抬头各不相同,有的是打字机打的,有的是手写的阿拉伯文附英文翻译。

    

    內容大同小异。用词客气,但意思明確——各国得知华夏向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提供了“高级军事指挥官特种培训”名额,各国军方对此极感兴趣,希望也能获得同等培训机会。

    

    “消息传得够快的。”陈彦把文件放下。

    

    钟灵毓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桌沿上。

    

    “巴勒斯坦那边的穆罕默德嘴上没把门的。他回到驻地就跟赛义德的副官炫耀——说华夏答应给他们培训顶级特种部队指挥官,培训內容包括渗透、偽装、情报获取。赛义德的副官当天晚上就把消息发回了开罗。”

    

    她伸出一根手指。

    

    “然后敘利亚知道了。”

    

    第二根手指。

    

    “然后伊拉克知道了。”

    

    第三根。

    

    “然后——”

    

    “然后全知道了。”陈彦接过话。

    

    “对。然后全知道了。”钟灵毓看著他,“他们的诉求很统一——你给巴勒斯坦什么条件,他们也要什么条件。一个不多要,一个不少要。”

    

    陈彦走到沙发前坐下去。后背靠上沙发的一瞬间,酸疼从腰椎一路窜到肩胛骨。他闭了一下眼,缓了两秒。

    

    “巴勒斯坦那边报的什么价”

    

    钟灵毓不用翻文件。数字她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她的本事,在南郊基地,经她手的每一笔帐都在她脑子里。

    

    “每人每期培训费八万美金。一期六个月,每期最多十个名额。巴勒斯坦要了两期二十个名额,总价一百六十万美金。”她停了一下,“因为是成本价,利润接近零。”

    

    陈彦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几下。

    

    “给巴勒斯坦的是成本价,那是因为他们確实穷,而且我们需要他们在中东替我们站位。”他说,“但其他六个国家不一样。埃及有苏伊士运河的过路费,敘利亚有油田,伊拉克更不用说——他们不缺这个钱。”

    

    “所以”钟灵毓问。

    

    “所以按巴勒斯坦的价格报。”

    

    钟灵毓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没听错。”陈彦说,“八万美金一个人,一期十个名额,六个月。一分不加,一分不减。”

    

    钟灵毓没急著接话。她在等下文。跟陈彦过了这么久,她知道他说出一个看起来不合理的决定之后,后面一定跟著一套完整的逻辑。

    

    陈彦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预期我会加价。赛义德那边铁定已经跟其他几个国家通过气了——大家心里都有底,华夏给巴勒斯坦的是友情价,轮到他们肯定得翻倍甚至翻三倍。这两天他们蹲在这里不走,就是等著跟我砍价的。”

    

    他把手放下来。

    

    “我不跟他们砍价。我直接报巴勒斯坦的原价。”

    

    钟灵毓沉默了几秒。

    

    “你要的不是钱。”她说。

    

    “钱当然要。但这笔买卖里,钱不是最值钱的东西。”陈彦坐直了身体,“六个国家,每个国家十到二十个军官,送到我们这里来,由我们的人手把手教六个月。六个月之后,这些人回到各自的国家,进入各自的军队——他们用的战术是我们教的,他们的作战理念是我们塑造的,他们对华夏军事体系的认同感,是在训练场上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他看著钟灵毓。

    

    “这批人,十年之后,会有相当一部分成为各国军队的中高层。到那个时候,他们是我们在中东最可靠的朋友。”

    

    钟灵毓点了一下头。

    

    “你用巴勒斯坦的价格,是在告诉他们——华夏不在培训费上赚你们的钱。华夏要的是长期关係。”

    

    “对。”

    

    陈彦站起来。

    

    “把人叫过来吧。我十分钟后见他们。”

    

    钟灵毓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招待所通知各国代表团,陈主任十分钟后在一號会议室见面。”

    

    十分钟后。

    

    南郊基地招待所一层的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上铺著墨绿色的呢料桌布,桌上摆著搪瓷茶杯,里面泡著龙井。冬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茶杯上的白色水汽上。

    

    六个国家的军事代表依次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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