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意识回归云石天宫,那片绝对虚无的数据空间内,最后一点紫色的光屑也归于沉寂。
他睁开眼,那场关于【巡猎】命途的模拟,虽然短暂,却尝试了不同的方向。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和整理。
身形一闪,他出现在天宫的浴场当中。
温热的水汽氤氲缭绕,将整个浴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陆沉闭着眼,靠在温润的玉石池壁上,任由暖流包裹着身体,舒缓着方才高度推演带来的精神疲惫。
那模拟【巡猎】的尝试,成功了,却也只是浮于表面的成功。
真正的核心,那种强行无视因果,锚定“结果”的霸道,他尚未触及分毫。
这让他对星神的力量,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对于命途这一规则具现化之后的概念,他的理解还很浅薄。
但他也不担心,侵蚀的权能同样足够霸道,如今种种,不过是想为翁法罗斯多添几分保障。
如无必要,他不想直接毁去权杖。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阵清脆悦耳的嬉笑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浴场的宁静。
“哇!这里好漂亮!比天舶司最好的汤池还要舒服!”
停云的声音里充满了新奇与惊叹,她赤着白皙的小脚,小心翼翼地踩在光滑的地砖上,一双灵动的狐耳好奇地四处转动。
在她身后,爱莉希雅和昔涟相视一笑,也跟着走了进来。
“陆沉,你果然在这里偷懒。”
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毫不吝啬地展现着自己完美的身材,款款走到池边,在陆沉身旁坐下。
昔涟则是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身上的浴巾,小步挪到陆沉的另一边,将小脚探入水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陆沉睁开眼,看到这幅景象,不由得有些无奈。
“你们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他的话自然是对停云说的。
“停云姐姐对翁法罗斯的一切都很好奇嘛。”
昔涟靠过来,小声解释着。
“而且,我们觉得,让她多了解一下这里,也不是坏事。”
停云此刻已经完全被这座奢华的浴场吸引了,她伸手触摸着池边雕刻的精美花纹,感受着那流淌着微光的脉络,一双眼眸越来越亮。
“陆沉先生,爱莉希雅小姐,昔涟小姐。”
停云忽然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甜美,又带着几分精明的笑容。
“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如果我们将翁法罗斯对外开放,打造成一个独一无二的旅游胜地,这里的浴场,哀丽秘榭的花海,还有维尔薇小姐的工坊,都可以成为吸引游客的绝佳项目。”
“我们可以制定不同的套餐,比如‘记忆花海一日游’,‘战争工坊体验套餐’……”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信用点在向她招手。
爱莉希雅和昔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愧是天舶司的商会首席,这商业头脑,真是刻在了骨子里。
陆沉揉了揉眉心。
“停云小姐,翁法罗斯目前,还没有对外开放的可能性。”
“哎呀,我知道的。”
停云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只是提前做个市场调研嘛,万一以后有机会呢?”
“好了,别总想着你的生意了。”
爱莉希雅笑着打断她,将她也拉入了池中。
“难得来一次,好好放松一下。”
温暖的池水让停云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她很快便和昔涟、爱莉希雅打闹在了一起,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浴场。
陆沉看着她们,心中那份因模拟失败而产生的烦躁,也悄然散去了不少。
他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直到昔涟再次凑了过来。
“陆沉,我们什么时候去匹诺康尼?”
昔涟好奇地问道。
“按照外面算的话,还有一个月时间才到谐乐大典,到时候银狼和流萤会提前告诉我们。”
陆沉想了想,给出一个答案。
“换算到这里的话,就是两百七十多年。”
昔涟快速算出翁法罗斯当中的时间,小脸上满是欣喜,又凑近几分。
“那是不是说,我们就有一个很长很长的假期啦!”
“嗯。”
陆沉点了点头。
“不过接下来一个月左右我有些事情需要验证,可能不会经常露面。”
他看向昔涟和爱莉希雅。
“这段时间,恐怕要麻烦你们,代我招待一下停云小姐了。”
“放心交给我们吧。”
爱莉希雅抓着停云的尾巴,笑吟吟开口。
“保证让停云小姐宾至如归。”
昔涟也乖巧地点头,拉着停云的手。
“停云姐姐,等下我带你去吃这里最好吃的点心。”
“好呀好呀!”
停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看着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陆沉站起身,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肌肉线条滑落。
“我先回去了。”
他需要尽快整理思绪,为下一次的模拟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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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诺康尼的情况更加复杂,但也有巡猎的参与。
说不准,他能在那里得到一些启发。
告别了三女,陆沉的身影化作数据流,消失在浴场之中。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转向停云,饶有兴致地问道。
“停云,你真的只是想在这里做生意吗?”
停云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当然不止。”
她轻轻拨动着水面,看着那荡开的涟漪。
“我对陆沉先生本人,更感兴趣。”
“这样的人物,无论成为朋友还是敌人,都必须足够了解才行。”
爱莉希雅和昔涟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那你可要失望了。”
爱莉希雅轻笑一声。
“他这个人,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你看得越久,就越觉得深不可测。”
停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只是将身体完全浸入温暖的池水中,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惬意。
“无论如何,小女子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
而另一边,陆沉已经再次回到了那片绝对虚无的数据空间。
他盘膝而坐,将心神沉入意识之海。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模拟那浩大的星神之力。
而是将之前从太卜司获取的所有,关于“无主神迹”的记录,全部调取了出来。
九千六百八十四次。
每一次记录,都代表着一次【巡猎】力量的展现。
他要做的,就是从这浩如烟海的数据中,找出那条隐藏在无数表象之下的,共通的“法则”。
时间,就在这枯燥而又专注的解析中,悄然流逝。
翁法罗斯没有日夜之分,但昔涟心中的时间,却过得格外清晰。
转眼,便是一个月。
绝对虚无的数据空间内,陆沉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面前,悬浮着九千六百八十四个闪烁着不同光芒的数据模型,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次“无主神迹”的完整复现。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能找到那个关键的“开关”。
那种锚定现实的力量,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法被观测、无法被触碰的薄膜。
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却无法理解它的运作原理。
“难道是思路错了?”
陆沉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巡猎】的力量,或许并非单纯依靠解析和模拟就能掌握。
它需要某种“扳机”,某种意志层面的“钥匙”。
这股源于模拟失败的烦闷,如同挥之不去的阴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虽然他表面上依旧平静,但那份细微的情绪波动,却通过两人之间那无形的链接,分毫不差地传递给了另一个人。
……
哀丽秘榭的花海中。
昔涟正陪着停云,欣赏着一朵由记忆构成的,会唱歌的铃兰。
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湖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
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能感觉到,从陆沉那边传来的一丝丝焦躁与困惑。
虽然很微弱,但那份感觉,却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陆沉在进行非常重要的模拟,不想去打扰他。
可这份担心,却与日俱增。
“昔涟,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停云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没……没什么。”
昔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只是……有点担心陆沉。”
“他已经闭关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停云闻言,那双狐耳微微动了动,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爱之深,忧之切嘛,我懂的。”
她拉起昔涟的手,安慰道。
“陆沉先生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们去找爱莉希雅商量一下吧,她主意最多。”
两人找到了正在维尔薇工坊里,兴致勃勃地研究着一台新型机甲的爱莉希雅。
听完昔涟的担忧,爱莉希雅摸了摸下巴,那双明媚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担心他?这可不像我们无所不能的岁月祭司哦。”
她先是调侃了昔涟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男人嘛,有时候一个人钻牛角尖,是会把自己憋坏的。”
“既然如此……”
爱莉希雅的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我们不如,去给他一个‘惊喜’吧?”
“惊喜?”
昔涟和停云都好奇地看向她。
“没错。”
爱莉希雅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我提议,我们今晚,去‘夜袭’陆沉!”
“夜……夜袭?”
昔涟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
“这……这不好吧?会打扰到他的!”
“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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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莉希雅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他现在最需要的,可能不是安静,而是一点小小的‘刺激’。”
“你想想看,当他正为了难题而烦恼的时候,三个可爱的女孩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爱莉希雅的描述,让昔涟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旁的停云,却是眼睛一亮,抚掌赞同。
“这个主意好!”
她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充道。
“昔涟,你不用担心。”
“有你在这里,陆沉先生就算真的生气,看到你,肯定也气不起来了。”
“说不定,他还会很高兴呢!”
停云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昔涟原本动摇的心,又倾斜了几分。
她确实很担心陆沉。
如果能让他从那种烦闷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那……那好吧。”
昔涟蚊蚋般地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这个大胆的计划。
“耶!计划通!”
爱莉希雅和停云击了个掌,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三位少女,就此达成了“夜袭”同盟。
是夜。
翁法罗斯的天空,永远是那片深邃而璀璨的星海。
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避开了所有巡逻的机械造物,来到了权杖核心区域的入口。
“就是这里了。”
爱莉希雅指着那扇散发着微光,由纯粹数据构成的大门。
“这后面,就是他开辟的独立空间。”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进不去。”
停云绕着大门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这防御等级,恐怕比罗浮的禁宫还要高。”
“那我们怎么进去?”
昔涟小声地问道。
“正常方法当然不行。”
爱莉希雅神秘一笑,她拉过昔涟的手,将她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数据门上。
“但是,对于你,这里从不设防。”
话音未落,那扇坚不可摧的数据门,在接触到昔涟手掌的瞬间,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为她敞开了一条通道。
停云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偏心了吧!”
“这叫爱的特权。”
爱莉希雅得意地眨了眨眼,然后推着还在发愣的昔涟,第一个钻了进去。
停云也连忙跟上。
通道的另一边,并非她们想象中的密室或宫殿。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粹的黑暗。
这里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只有在最遥远的中心处,有一个散发着微弱紫色光芒的人影,正盘膝悬浮着。
正是陆沉。
他双目紧闭,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密的,如同星尘般的数据流,整个人仿佛与这片虚无融为了一体。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三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成功了!”
爱莉希雅对着另外两人,比了一个“v”字手势,动作轻巧得像一只偷到腥的猫。
昔涟紧张地捂着胸口,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又是担忧,又是羞涩。
停云则是好奇地打量着这片奇特的空间,感受着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属于陆沉的力量。
“好了,行动开始。”
爱莉希雅压低声音,对着两人下达了指令。
“我们的目标是,吓他一跳!”
“昔涟,你从左边。停云,你从右边。”
“我负责正面主攻!”
“等我信号,我们一起上!”
她分配完任务,然后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朝着那片紫色的光晕,缓缓靠近。
昔涟和停云也依言,从两侧包抄了过去。
三人的动作,都放到了最轻。
在这片绝对寂静的空间里,她们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越来越近了。
她们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陆沉那张英俊,却带着一丝疲惫的脸庞。
爱莉希雅对着两人,悄悄打了个手势。
三,二,一!
就在她即将发出攻击信号的瞬间,那道一直紧闭着双眼的紫色身影,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那一下轻微的颤动,在这片绝对寂静的虚空中,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三位少女的心头。
爱莉希雅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昔涟紧张得差点叫出声来,连忙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停云也是浑身一僵,保持着准备前扑的姿势,动也不敢动。
被发现了?
不可能!
她们的潜入天衣无缝,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泄露。
然而,下一秒,那个盘膝悬浮的身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里面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清明,以及……一丝淡淡的,忍俊不禁的笑意。
“玩够了吗?”
陆沉压抑着笑意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却让三位夜袭者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你……你早就知道了?”
爱莉希雅难以置信地开口,她那完美的计划,竟然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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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们踏入这片空间的第一秒起。”
陆沉从悬浮的状态缓缓落下,双脚踏在虚无之上,如同踩着坚实的地面。
他看着眼前三个表情各异,姿势滑稽的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吧,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夜袭’我,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
这一下,反倒是让做贼心虚的三人,更加不好意思了。
“那个……我们……”
昔涟的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是停云反应快,她立刻收起了那副准备偷袭的架势,对着陆沉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
“陆沉先生,我们是担心您闭关太久,一个人会烦闷,所以特地来探望您的。”
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
“哦?是吗?”
陆沉的视线扫过停云,又落在了旁边一脸“没错就是这样”表情的爱莉希雅身上,最后停在了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昔涟身上。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一缕散落在昔涟脸颊旁的粉色发丝,撩到她的耳后。
“是因为感觉到我心情不好,所以才担心的吧?”
他的声音温柔,瞬间击溃了昔涟所有的心理防线。
“嗯……”
昔涟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口。
“你已经一个月没出来了……我……我很担心。”
感受到怀中娇小身躯的微微颤抖,陆沉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地拍着昔涟的后背,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一旁的爱莉希雅和停云,看着这温情的一幕,都很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
虽然“夜袭”计划彻底失败,还被当场抓包,但看到陆沉并没有真的生气,她们也松了口气。
尤其是爱莉希雅,她看着陆沉安抚昔涟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男人,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无论变得多么深不可测,唯独在面对昔涟的时候,会展露出最真实,最柔软的一面。
这才是她所欣赏的,那个有血有肉的陆沉。
过了好一会儿,昔涟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她从陆沉怀里抬起头,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还带着一丝水汽。
“解决了吗?”
她小声地问道。
陆沉摇了摇头。
“还没有。”
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困境。
“我尝试了一个月,复现了近万次神迹,但依旧无法触碰到【巡猎】命途的核心。”
“那种锚定‘结果’的力量,似乎需要一种我所不具备的‘资格’。”
“资格?”
爱莉希雅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什么样的资格?”
“我不知道。”
陆沉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困惑。
“或许是一种信念,或许是一种觉悟,又或者,是一种简单到极致的理由。”
“我能模拟出它的形,却无法领悟它的神。”
“信念……吗?”爱莉希雅听完,单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思索。
“这确实是一个很难用逻辑去解释的东西。”
停云也点了点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陆沉先生,或许您只是缺少一个能够让您‘相信’的支点。”
“就像凡人向星神祈祷,他们相信星神会回应,所以祈祷才有了意义。”
“支点……”陆沉重复着这个词,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的昔涟,忽然抬起了头。
她看着陆沉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那……你相信我吗?”
陆沉愣住了。
他看着怀中少女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那里面,满是毫不动摇的,对他全然的信赖。
她一直都无条件地,相信着自己。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了他的心头。
或许,他一直都搞错了方向。
他不需要去相信一个虚无缥缥的“结果”。
他只需要相信,那个与他并肩作战,与他灵魂相连的,他最珍视的人。
陆沉缓缓地,伸出手,将昔涟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嗯。”
他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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