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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陶王崇神色有些恍惚地被两名主持人带着,站在了跛卦仙的跟前。
跛卦仙照例脾气很好地冲陶王崇笑了笑,接过人偶与符纸时还伸手想同陶王崇握手。
可陶王崇这会满脑子都还处于恼怒和错愕之中,压根没注意到他伸出来的手,怕是注意到了也没心思在这时候与他周旋,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站在最后的林婵玉面前。
观众席里,某赞助商见到这一幕,当即不爽地重重哼了一声,朝旁边的助理说道:“我看余家人说的话很有道理,这个姓陶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货!回头你提醒我打电话给几位老友,请谁也不能请这个徒有虚名的江湖骗子!”
这人对着先头的卢高冲便热情满满,还不乐意走开了,转头竟然就对与他有恩的跛卦仙冷眼相待,这完全就是瞧不起对他有恩的跛卦仙,也是瞧不起他!
助理连忙应下,抬头就看见陶王崇朝林婵玉伸出了手,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
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人,他见得多了,就算风光也风光不了多久,毕竟风水流流转,再说了,有权有势的人也不会在面上刻字,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得罪的人是什么后台。
林婵玉的目光短暂地落在陶王崇的印堂与眉眼上,察觉到对方随着心中戾气的累加,与经年累月的逆天改命,不知不觉运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只是当局者迷,他怕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大难临头了。
林婵玉原本的计划,在看清陶王崇的面相后,又多了几分把握。
她淡定自若地伸手与陶王崇握了握。
陶王崇的手用力往上一转,想要紧抓住林婵玉一触即离的手掌,却被关玄妙眼疾手快地挡了一下。
关玄妙眉心紧蹙,她倒是没有感知到大师们之间暗藏的玄机,只是看到陶王崇盯着林婵玉时那直勾勾的眼神,加上他这近似揩油的动作,对陶王崇那点敬意瞬间消失,可面上还带着笑意,扬声将这赠礼环节翻过去。
“感谢陶大师赠送的厚礼,让我们掌声再次欢迎陶大师的到来!现在,就让我们正式进入第一环节的记分阶段!”
周文斌不动声色地擦了把汗,接话道:“没错啦!现场的观众朋友们,电视机前的街坊,想为你信服的大师提供支持吗?那就快拨打下方的热线电话!为大师们上期的三句谶言打分吧!现在,记分倒计时还有一分三十秒!”
现场激昂的乐声响起。
李永健当即左右看了看,激动地询问道:“你们都给林大师打分了吗?记得都给满分啊!周sir,你打分了吗?”
周齐朗点了点头,目光也随着李永健这个问题扫过自己的组员。
“额,”陈伟豪刚面露迟疑,当即便被李永健抓住。
“快点!趁现在赶紧打电话打分,快点快点!”
陈伟豪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而被林婵玉的能力所折服,但他毕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以前对这类节目也没有了解,听到有热闹可凑便跟过来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环节。
在李永健的催促下,陈伟豪当即手忙脚乱地跟着指令走,急得李永健伸手就要去夺他的大哥大,没料到有另外一只长手先他一步,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用陈伟豪的电话搞定了打分,压着最后一秒挂断电话。
周齐朗顶着组员们不可置信的目光,淡定地将电话还给陈伟豪:“看节目吧。”
“哦,哦哦哦!”
组员们匆匆将视线放在舞台上,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看向身旁的队友,又是一番挤眉弄眼。
周齐朗只作不知,认真听主持人公布最终结果。
上一期,Wendy所说的三个谶语,都以不同形式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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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说的两位将公布结婚消息的荧幕恋人,过后还在记者采访时提及到了她。
而她所说的那位会有血光之灾的打星,是在去剧组面试时出了车祸,过后还曾经找过Wendy,想请她帮自己算一卦。
连她所提及的大迷信收视率也的确是突破了35点,让大迷信本期直播得以在黄金时间段播出,只是在提及会公布结婚的荧幕情侣时,Wendy并没有指名道姓,因此评分有所减少。
陶王崇坐在那里,看着台下举着板子给他提词的导演助理,没甚意见地念出了她的分数。
总分10分,结合热线电话的20%观众平均分,Wendy得到了9.6分的好成绩。
铁板神算当时给出的谶语也应验了,甚至因为他的第三条谶语及时生效,所以在观众心里得到了很高的分值。
一番算下来,竟然得到了9.8的好成绩。
而卢高冲的谶语虽然细究起来比较平淡,但那些用词听起来颇为耸人听闻。
第三条关于屯门公路会出现追尾事件的谶语,应验后还出现了小规模自发前往那个公路路口祭鬼神的人群。
可惜,他预言说会下暴雨的日子只是阴沉沉的,却始终没有雨滴落下,于是这一扣分,他便只得了6.7分的成绩。
卢高冲听着陶王崇平铺直叙,甚至细究起来带着几分憎恶的口吻念出自己的成绩,却是没有半点不愉快。
抛开大迷信这档节目为他带来的名声和收益不谈,只说刚刚在生死关头走一遭,还幸运地活下来,卢高冲便只觉得万事万物都美好起来。
他不停地低头去看放在胸前口袋里的娃娃,只可惜那娃娃身上多少香水都掩盖不去的腐烂气息还似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他的死劫还没有过去。
卢高冲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将汗湿的手在裤缝上擦了擦。
在昨日,林婵玉就替他算了三次卦,虽然卦象不甚清晰,但每每林婵玉因为卦象上的内容而改变某种想法时,卦象便会再次出现变化。
在刚刚他差点摔倒时,林婵玉攥着他的手,似乎是又替他算了一卦,随即便状似随意般地安抚了一句:“别担心。”
这简单的话语立刻让卢高冲安定了不少,只是他没想到,林婵玉事先让他准备的东西竟然真的有用。
他抿着指尖干涸的鸡血,缓缓呼出一口气,在心里又念了一遍驱邪的颂文。
在他的脚边,还有大半壶新鲜的鸡血,装在保温杯内。
这是最朴实无华的破煞手法。
卢高冲在看清陶王崇想要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时,便假意要喝水的动作,拿起保温壶,沾上鸡血后又放下。
在旁人看来,也只当他是有些焦虑不安,却无法在喷满香水的他身上闻到多余的气味。
就算陶王崇闻到了这点腥气,怕是还会以为是他胸前小鬼发出的临终信号。
但这一切还没过去。
卢高冲在心中警醒着自己,目光落在舞台正中的陶王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