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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代王府
大同乃北疆重镇,代王府就建在大同城内,朱红大门巍峨,却透着一股萧索之气。
自被朱棣削去三护卫,只留三十名随从,代王朱桂便成了大同城内的“笼中虎”,终日闭门不出,要么鞭打随从泄愤,要么酗酒施暴,暴戾之气更胜从前。
此刻,代王府正厅,朱桂一身蟒袍,歪坐在榻上,手中拎着酒坛,喝得醉眼朦胧,脸上横肉乱颤。
他年近四十,身材魁梧,面容狰狞,一双豹眼布满血丝,一看便是蛮横暴戾之辈。
厅下,一名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单膝跪地,双手捧着圣旨,高声唱喏:“奉天承运,汉王谕旨——召天下藩王,即刻入京觐见,不得有误!钦此!”
一声谕旨宣罢,满厅死寂。
一声谕旨宣罢,满厅死寂。
朱桂手中的酒坛“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液四溅。
他猛地坐直身子,豹眼圆睁,死死盯着信使,声音沙哑又暴躁:“你说啥?!汉王谕旨?!不是陛下的圣旨,也不是太子的谕令,是朱高煦那王八蛋的谕旨?!”
信使被他的戾气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回……回王爷,正是监国汉王殿下的谕旨,令各位王爷即刻入京觐见!”
“入京觐见?!”朱桂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杯盘碎裂声刺耳,“朱高煦算个什么东西!他一个藩王,凭什么传旨召我?!金陵什么时候轮得到他做主了?!”
他的心腹亲卫孙九连忙上前,低声道:“王爷,如今陛下静养,太子病重,金陵朝政,皆由汉王殿下监国执掌……”
“监国?!”朱桂暴跳如雷,指着金陵的方向破口大骂,“他那也叫监国?!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弑杀暴戾,跟个疯子一样!他突然传旨召我等入京,安的什么心?!”
骂着骂着,朱桂突然瞳孔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猛地揪住孙九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到面前,豹眼瞪得铜铃大,声音发颤,却满是猜忌:“孙九!你说!这王八蛋朱高煦,是不是要学建文帝朱允炆!”
孙九一愣:“王爷,您的意思是……”
“削藩!”朱桂咬牙切齿,声音狠戾,“当年朱允炆削藩,就是先下旨召藩王入京,然后抓的抓、杀的杀、废的废!朱高煦这王八蛋,是要把我等骗到金陵,来个一网打尽,集体诛杀啊!”
这话一出,孙九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王……王爷!不会吧?汉王殿下再跋扈,也不敢对宗室藩王下此毒手啊!”
“不敢?!”朱桂猛地松开手,一脚将孙九踹倒在地,厉声嘶吼,“他有什么不敢的?!”
“朱棣那老小子,要名声!要脸面!就算要削藩,也只会削护卫、圈禁,绝不会杀宗室,落个屠戮骨肉的骂名!”
“太子朱高炽,那个胖得儿!贤名在外,仁厚得像个软蛋,就算掌权,也只会安抚藩王,绝不会干出骗杀宗室的龌龊事!”
“可朱高煦呢?!”朱桂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脸上满是狰狞,“这王八蛋是个什么东西?!漠北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监国之后废科举、改商税、杀贪官,连眼皮都不眨!他是个疯子!是个屠夫!他要名声吗?他不要!他要的是权!是江山!”
“他现在传旨召我等入京,就是要把我等这些宗室藩王,全部骗到金陵,关起来!杀了!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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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桂越想越怕,越怕越怒,在厅内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当年靖难,我没帮朱棣,也没帮建文帝,本以为能安稳度日,没想到栽在朱高煦这个疯子手里!”
“这王八蛋,心狠手辣,毫无顾忌!什么宗室情义,什么骨肉亲情,在他眼里狗屁不是!他能把敌人削成人棍,能把贪官满门抄斩,就能把我等藩王全部烤成肉串!”
他想起朱高煦在漠北的暴戾,浑身汗毛倒竖,打了个寒噤:“不行!老子不去!老子死都不去金陵!不去送死!”
孙九连忙爬起来,急道:“王爷!可这是汉王的谕旨,也是朝廷的旨意!若是抗旨不遵,朱高煦正好以此为借口,发兵大同,说您谋逆啊!”
朱桂一怔,顿时僵在原地。
是啊!
抗旨,就是谋逆!朱高煦正好名正言顺,发兵大同,削藩杀王!
去,是鸿门宴,必死无疑;
不去,是抗旨,谋逆之罪,满门抄斩!
朱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狰狞的脸上满是恐惧和愤怒,仰天嘶吼:“朱高煦!你个王八蛋!你这是要逼死老子啊!”
开封?周王府
开封周王府,素来以文雅闻名。
周王朱橚,朱棣同母弟,一生潜心医药、编着《救荒本草》,是藩王中少有的博学之士,却也因同母之亲,屡遭朱棣猜忌,两次被削护卫,早已吓破了胆,终日闭门着书,不问政事。
此刻,周王府书房,朱橚一身素色长衫,须发花白,正伏案校对《救荒本草》的书稿,温文儒雅,毫无藩王的戾气。
信使跪地宣旨:“汉王谕旨——召天下藩王,即刻入京觐见,不得有误!钦此!”
朱橚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纸上,墨汁晕开一片。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惶恐,声音发颤:“你……你说什么?汉王传旨?召我入京?”
信使躬身:“回王爷,正是。汉王殿下监国,令各位王爷即刻动身入京觐见。”
朱橚身子一晃,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世子朱有炖连忙上前扶住:“父王!您当心身体!”
朱橚抓住世子的手,指尖冰凉,浑身发抖:“有炖!坏了!大事不好了!金陵出事了!朱高煦那小子,突然传旨召藩王入京,这……这是要干什么啊!”
朱有炖皱眉:“父王,汉王殿下监国理政,召藩王入京,或许只是宗室觐见,商议国事,未必有他意。”
“未必?!”朱橚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摇头,“你不懂!你不懂啊!”
【藩王入京,代王视角,完全是因为大饼51去大同旅游时的灵感~当时细细读了一遍代王的生平,我想应该把他们写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