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祷言深池...
海雾在的上空游荡,海水拍打著船体。
张艷正握著弒神枪站在甲板上闭目养神。
而一旁,刚刚沦为【大副兼全职保洁兼八音盒】的珍妮特。
正苦拿著一把牙刷,蹲在地上清理著刚才打斗留下的血跡。
就在这时,海雾中驶出了一艘掛著快船。
珍妮特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船头的那三个女诡异。
破烂袈裟的花臂尼姑鲁智慧,断臂镶刀的武霜,以及清冷端庄的林瑛!
作为常年在这片海域倒卖情报的交际花,珍妮特自然和她们打过交道。
为了在张艷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外交价值,也为了掩饰自己现在悲惨的奴隶处境。
珍妮特立刻站起身,衝著对面大喊起来:
“哟!这不是鲁智慧姐姐和武霜姐姐吗!別来无恙啊!”
“你们不用过来啦!你们的公遥姐姐刚才已经带著大舰队来通知过我们了!”
“我们紫珍珠號已经答应詔安,投降朝廷了!大家以后就是同僚了,请回吧!”
珍妮特这轻飘飘的一嗓子,对於她们来说相当於说你家祖坟被刨了。
快船的甲板上。
武霜和林瑛僵在了原地。
“宋姐姐…已经来过了”
武霜浑身发抖,咬著嘴唇,“她竟然…”
“真的背叛了我们,去给高秋那个畜生当狗…”
“怎...怎么会这样公遥姐姐明明承诺过的!
“为什么要欺骗我!难道那所谓的当官梦,就这么重要吗!”
林瑛也在颤抖,陷入了自我怀疑与崩溃之中。
“比我们这些姐妹还重要!”
“阿弥陀佛…”
鲁智慧双手合十,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两位妹妹,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宋公遥既然已经开始拉拢外籍海盗,说明詔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既然她们紫珍珠號想当朝廷的走狗,那咱们就提前把这未来的敌人给超度了!”
“顺便夺了这艘能潜水的紫珍珠號,给自己留条退路!”
武霜和林瑛闻言,立刻展露出杀意。
对!
没错,事到如今,那就只有反了!
林瑛低头,隱藏住脸上的异样,默契地退到了鲁智慧的身后。
“哈哈哈!原来珍妮特妹妹已经答应宋团长了啊!那可真是大喜事一件!”
鲁智慧换上了一副豪爽的笑脸,指挥著快船靠向紫珍珠號。
“既然以后都是给朝廷办事的同僚了,那相请不如偶遇!”
“妹妹不介意我们姐妹三人上船,討杯庆功酒喝吧”
珍妮特一看老熟人这么客气,顿时有些飘了。
刚想回头向张艷请示,但就在两艘船相距不到十米的瞬间....
“动手!”
鲁智慧一声低吼。
躲在后面的林瑛抬起头,脸从中间直接裂开!
一把长枪探了出来,锁定了还在傻笑的珍妮特!
在林瑛的潜意识里,珍妮特依然是这艘船的船长。
只要用空间放逐秒了她,紫珍珠號群龙无首,唾手可得!
“偶买噶…”
珍妮特嚇得头皮发炸,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真没有什么战力啊!
然而,就在林瑛的脸枪即將迸发的一秒!
一直闭目养神的张艷,睁开了双眼!
自从跟隨著江南经歷了试炼后,她对危险的感知已经非常敏锐!
在鲁智慧笑出声的那一刻,张艷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恶意!
“嗡!”
张艷手腕一翻,一道金光划破海雾!
【乾坤圈】带著破空声,后发先至!
“砰!!!”
一声闷响!
乾坤圈砸在了林瑛那刚刚裂开的脸颊两侧!
当场將那把即將发射的空间长枪给砸得憋了回去。
连带著束缚著林瑛整个人,摔在甲板上!
“啊!是灵器,船上有高手,你们小心!”
她立刻意识到。
“林瑛!”
武霜目眥欲裂,她万万没想到,紫珍珠號上除了珍妮特...
居然还藏著这么一个狠角色!
还有这穿著,明显不是这祷言深池的海盗。
肯定是朝廷派来詔安的!
“你这朝廷的走狗,敢伤我姐妹,拿命来!”
武霜怒吼一声,整个人跃起,大刀直劈张艷面门!
“阿弥陀佛,金刚怒目,送尔归西!”
鲁智慧也彻底撕破了脸皮。
只见她一把扯下身上的袈裟,露出了两条花臂。
下一瞬,她两条胳膊上的【怒目金刚】纹身,竟然如活物般开始游走。
片刻就覆盖了她的全身!
鲁智慧的身躯拔高了半米,肌肉暴起。
她双手抡起月牙铲,与武霜形成左右夹击之势,砸向张艷!
两个身经百战的资深海盗头目,一出手便是绝杀!
“张姐救命啊!!!”
差点被传送到海底餵鱼的珍妮特,嚇得尖叫一声。
隨后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个橡木酒桶后面,瑟瑟发抖。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1v2夹击,张艷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战意。
她可是被龙神信任过的女人!
“就凭你们也想砸我的场子!”
张艷双手握住【弒神枪】的枪桿,不退反进,硬刚了上去!
“当!!!”
交战声响彻海面,气浪將紫珍珠號的木质护栏掀飞了一大片!
张艷脚下的甲板寸寸龟裂,但她不仅扛住了鲁智慧的这一击。
甚至还有余力反手一抖枪花,盪开了武霜的断臂大刀!
“轰!砰!咔嚓!”
三个特级战力的肉搏,让紫珍珠號遭了老罪。
甲板被打得木屑横飞,船舱的玻璃碎了一地,好几根桅杆都被打出了豁口。
躲在木桶后面的珍妮特看著自己那摇摇欲坠的战舰,心痛得都在滴血!
“不要打啦!我的船啊!我的钱啊!”
珍妮特哭丧著脸哀嚎。
“闭嘴你这洋婆子!”
武霜一刀逼退张艷,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指著两人怒骂道。
“你们这些数典忘祖的叛徒!朝廷的走狗!”
“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你们这帮高秋的舔狗全部剁碎了餵鱼!”
“哈!”
正准备提枪再战的张艷,听到【朝廷的走狗】这五个字,动作一顿,满脸黑人问號。
不是,老娘什么时候成朝廷的走狗了
老娘连那什么高秋长啥样都不知道啊!
而躲在木桶后面的珍妮特,在听到武霜这句的怒骂后,立刻理清了前因后果!
这三个娘们…
特么是反招安派的啊!!!
她们误以为紫珍珠號已经成了朝廷的走狗,所以才来杀人夺船的!
“等一下!s啊!!!”
为了保住自己的紫珍珠號,珍妮特爆发出了一生中最强的求生欲。
她根本顾不上乱飞的刀光剑影,直接衝进了战场的正中央,双手挥舞著。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姐姐们!!!”
珍妮特声泪俱下地指著天空发誓:“我们没有当走狗!我们不是朝廷的人啊!”
“我们刚才是被宋公遥的大舰队逼宫了,没办法才假装同意詔安的!”
“我们是假投降!是准备混进深池要塞里当內鬼搞破坏的啊!!!”
“嘎!”
鲁智慧的月牙铲,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带起的狂风吹乱了张艷的头髮。
武霜的大刀也愣愣地看著珍妮特。
“假…假投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对啊!”
珍妮特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不然你们以为就宋公遥给的那二十两黄金的破定金!”
“能买走我这艘无价之宝紫珍珠號吗!我像是那种没脑子的蠢货吗!”
“……”
鲁智慧收回了月牙铲,身上的怒目金刚纹身也退回了双臂。
她看了一眼同样收起弒神枪的张艷,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甲板。
“差点痛击友军了....”
.......
回魂镇,中林苑。
伴隨著一缕黑烟人皇灯中飘出,江南的身影再次显现。
刚一落地,江南就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行【裁决序列拼图目前为(7/8)】时,脚步一顿。
对於一个略微带点强迫症的人来说,这个7/8简直就像是鞋里进了一粒沙子。
手机电量卡在99%一样,让他从心理到生理都感觉到一阵不適感。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卡著。”
“得儘快找个其他的高级区域签个到,把最后一块拼图给补齐了。”
江南在心里暗暗盘算著。
不过在这之前,他打算先去看看房车那边的25万平米毛坯房装修得怎么样了。
穿过几条街道,江南距离房车的停放点还有几百米远,他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在路过的大树上,一个穿著深绿色军服的身影正撅著屁股。
探头探脑地朝著房车的方向张望。
正是之前那个挥舞著双鐧的登龙小队特级超凡者,许輓歌。
而她偷窥的方向,正是那个指挥工程兵对房车的沈怜。
江南的恶趣味顿时发作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挨著许輓歌蹲了下来。
然后单手掏出便签本,自然地递到了许輓歌的眼皮子底下。
【看什么呢】
许輓歌看得那叫一个专注,下意识地回答道:“看我妹儿咯…”
话音刚落。
许輓歌的大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她一转头,刚好对上了江南那张无表情的脸。
“妈耶!”
许輓歌嚇得浑身一个激灵,脚下一滑,直接从树根上四脚朝天摔了下去。
“哎哟痛死老子了…”
许輓歌揉著老腰从地上爬起来,看清来人后,满脸都是幽怨。
“龙神大人!您搞啥子名堂嘛”
“走路怎么连个响动都没有,人嚇人是会嚇死人的晓得不”
江南面无表情,隨手把刚才那张便签翻了个面,重新写了一句扔了过去。
【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
【话说你们既然是姐妹,为什么姓氏不同一个姓许,一个姓沈】
许輓歌接住便签,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她看了看远处的沈怜,又看了看江南,嘆了口气。
“换做是別人问,老子绝对一耳光扇过去,让他少管閒事。”
许輓歌苦笑了一声,“但若是龙神大人您好奇,那我就跟您讲一下吧。”
她靠在树干上,压低了声音:“其实呢…她並不是我的什么妹妹,我们俩也不是姐妹。”
“她是我的女儿。”
此话一出。
江南那的眼眸眯起,甚至连插在口袋里的手都抽了出来。
他看了看远处那个满头白髮,但年轻俏丽的沈怜。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除了有一道刀疤之外,长得和沈怜几乎一模一样的许輓歌。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两人站在一起,说她们是双胞胎都有人信,居然是母女!
看著江南那罕见吃瘪的表情,许輓歌忍不住笑了。
“是不是觉得很离谱但其实,今年我都已经69岁了。”
“只是因为身体素质突破了人类的极限,生命层次升级。”
“所以才会一直保持著年轻时的容貌,看著和她像姐妹一样。”
江南感觉自己误入了一个狗血的家庭伦理八卦之中。
不过,是个人就喜欢听八卦,江南自然也不例外。
他果断伸出手,並在便签上写道。
【请说出你的故事。】
许輓歌看著那张便签,眼神变得黯淡下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乾瘪的香菸,点燃开抽。
“这事儿,得从几十年前,咱们川省那场轰动全国的大地震说起…”
许輓歌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那时候,这该死的末世还没有降临。”
“我也没有异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
“我有个很爱我的老公,还有一对可爱的儿女,儿子叫沈岭,女儿就是她,沈怜。”
“那本该是平凡的一天…”
“但就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摧毁了我的家,也摧毁了我的一切。”
“地震发生的时候,我正带著他们在家里午休。”
“楼塌的那一刻,我拼了命地带著女儿和儿子从废墟里逃了出来。”
“可是……”
许輓歌的眼眶渐渐泛红,“恰好我老公那个时候刚下班走到楼下。”
“他以为我们还被困在里面,衝进了那栋摇摇欲坠的楼房…”
“然后,那栋楼彻底塌了,他再也没有出来过。”
江南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但这…只是厄运的开始。”
许輓歌夹著香菸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著。
“就在我带著两个孩子继续往安全地带逃命的时候,地面突然发生了二次塌陷。”
“我的两个孩子同时掉了下去!”
“等我发疯一样衝过去的时候,我看到…”
“一根巨大的承重石柱死死卡住了他们俩。”
“那根石柱,就像是一个蹺蹺板…”
“不,其实更像是一个天秤。”
“石柱的一头压著沈岭,另一头压著沈怜。”
“只要用力抬起一边,另一边就会被更沉重的力量压碎…”
“路过的工人们告诉我只能救一个人。”
“而...沈岭那边是最好救的。”
说到这里,许輓歌痛苦地低下了头,陷入沉默。
江南默默地收回了便签本,没有再去追问。
因为结局已经很清楚了。
在那种绝望的二选一境地下,许輓歌按照概率问题,最终选择了儿子沈岭。
而那个本该被石柱压碎的女儿沈怜,却在废墟中凭藉著某种奇蹟般的运气活了下来。
这也完美解释了,许輓歌为什么会远远看著她。
不是不想要相认,而是没有脸去见她。
就在这沉重氛围中。
“滴滴滋!”
许輓歌腰间的军用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许輓歌扔掉灭掉的烟。
因为她知道,在龙神面前,军方的任何行动都不需要,也根本瞒不住。
对讲机里,传来了万长征的声音。
“许队长,收到请回答。”
“收到,首长请讲。”
许輓歌立刻恢復了军人状態。
“计划有变!立刻停止护卫任务!”
万长征的声音透著一丝焦急与决断。
“刚刚接到沧澜大陆那边的加急匯报,一小时前,存储传送符的基地遭到荒神会袭击。”
“导致传送符大量缺失,现如今已经无法支撑集团军传送到诡异岛!”
“既然空间走不通,我们就只能走水路!”
“大部队必须乘坐海上舰队渡过迷雾海域!”
“许輓歌,我现在命令你和陈宾,立刻放弃护卫任务。”
“全速前往回魂镇周边的【红级区域】,埋骨深渊!”
“你们必须点燃【唤灵灯塔】!”
“只有灯塔的光芒,才能引导我们的海上船队穿过那片禁忌之海,安全登陆!”
听到对讲机里的命令,许輓歌神色一肃:“保证完成任务!”
而站在一旁的江南,在听到那个地名的瞬间,原本还在吃瓜的眼神骤然一亮。
红级区域!
埋骨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