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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9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在楼底伫立片刻。

    一队长抬眼望去,左右两侧的洪兴弟兄已攀至穹顶边缘,身影在夜色里悄然绷紧。

    ……

    见他们稳稳伏于顶棚之上,毫发无损。

    一队长抬手,利落打出两记手势——静候倒计时归零,再统一行动。

    与此同时,后门与中门方向的洪兴人马也已就位。

    箭在弦上,只待一声令下。

    一队长低头瞥了眼腕表。

    还剩二十秒。

    二十秒后,三路齐发,破门强攻炼金工厂。

    此后局势如何演变,谁也无法预料。

    工厂内部,黑面组织的班长带着六名手下,早已抢占制高点,蹲守在二楼货箱后方。

    可外面死寂得反常,连风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他心头莫名一沉。

    “班长,外头一点响动都没,人该不会绕去别处了吧?”

    “说不定真迷路了!”

    “要不……咱出去探探?”

    身后几人压着嗓子嘀咕。

    班长却绷紧下颌,缓缓摇头:“不行,原地固守。”

    “外头虚实未明,贸然露头,等于把脑袋往枪口上送。”

    “这拨敌人来得又猛又准,总部多处据点都在交火。”

    “咱们这儿要是崩了,别的地方未必撑得住。”

    “万一……”

    话到嘴边,他喉结一滚,没再往下说。

    可那念头已如冰锥扎进脑海:倘若整个黑面组织已被连根拔起,他们这些残兵,还能往哪儿逃?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就在这一刻,约定时刻,分秒不差。

    一队长抬手一挥,腕表指针正正停在终点。

    正门轰然爆裂,他领着弟兄撞了进去!

    几乎同时,顶棚两支队伍用切割器撕开铁皮,纵身跃下;后门、中门也应声而破,洪兴人马如潮水般涌进。

    震耳欲聋的撞击与碎裂声炸开——工厂内,黑面众人猛然惊醒。

    “糟了!”

    “他们杀进来了!”

    “警戒所有入口!见人就打!”

    “明白!班长!”

    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所有人清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顶棚上,两队人已在铁皮上切出一人宽的圆洞。

    一名洪兴小弟眼尖,一眼锁定黑面众人藏身之处——

    “找到了!”

    “就在那儿!”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俯瞰,顿时看清:对方缩在货箱与钢架之间,掩体扎实,可从上方看,身形轮廓一清二楚,毫无遮拦。

    “你们先下去!”

    “留两人压顶,火力压制!”

    “收到!”

    一声令下,应和干脆利落。

    数条绳索瞬间垂落,人影疾速滑降。

    顶棚两侧,各留两人架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下方——扳机扣下!

    ……

    “哒哒哒——哒哒哒——”

    AK的火舌劈开黑暗,子弹如暴雨倾泻。

    黑面众人根本没料到头顶会遭袭。

    眨眼间,两人中弹倒地。

    七点六二毫米的子弹撞上手臂,血肉当场翻卷,骨头寸断。

    那股蛮横的旋转动能,硬生生在肢体上剜出碗口大的创口。

    两条胳膊全废,连枪都握不住了。

    能继续作战的,只剩五人。

    班长脸色骤变,嘶吼出声:“护住头顶!快找掩体!”

    话音未落,其余人已扑向墙角、钢柱、货箱背后——没人傻等挨打。

    顶棚火力一开,正门那边反倒无人拦截。

    一队长带人长驱直入,直扑二楼。

    而原本埋伏在此的黑面成员,因遭顶上突袭,仓促撤往相邻几间屋子,借墙体周旋,暂避弹雨。

    此时,先前索降的那批洪兴弟兄,已稳稳落至三楼。

    脚下,正是黑面众人的藏身处。

    “人在底下!”

    “现在咋办?”

    一名小弟低声问。

    带队的小班长眯了下眼,果断道:“往下压——咱们脚底下,就是黑面组织的人。”

    “可这层楼板全是实打实的钢筋水泥。”

    “子弹根本穿不透。”

    “但底下肯定早架好了枪口。”

    “硬闯下去,等于往枪口上撞。”

    听身边小弟这么一说,小班长眉心一拧,脚步迟疑了半步。

    就在这当口——冲上二楼的一队长,一眼瞥见黑面组织藏身的房间天花板上,洪兴兄弟正伏在顶棚边缘,居高临下盯死了屋里动静。

    他当即扬手一挥,朝后窗方向比划两下:从背后突入!

    自己则带人压住正门,前后夹击!

    小班长立刻会意,点头如捣蒜,反手也打出几记短促手势。

    转过身,压低嗓门吼道:“弟兄们!一队长下令!”

    “绕到后窗,等信号,踹窗强攻!”

    “是!”

    众人齐声低应,喉结滚动,却不敢抬高半分音量——生怕脚下那帮人听见风声,提前调转枪口。

    此时,侧门、后门涌进来的洪兴人马,已尽数压上炼金工厂二楼。

    整层楼眨眼间围得密不透风。

    而黑面组织那伙人,死守着角落那间砖混小屋,

    像被扣进铁瓮里的困兽,连喘气都发紧。

    想逃?门儿都没有。

    他们只剩一条活路:死扛到底,拖住时间。

    等总部援兵杀进来,把洪兴这帮人全清出去。

    可洪兴哪会让他们如愿?

    头顶有伏兵,左右有包抄,后窗更已埋好刀锋——四面合围,插翅难飞。

    一队长扫了一眼局势,目光钉在小屋后墙。

    他朝一直蹲守在那里的小队抬手一指。

    那支队伍早就攥着锤子、绷紧神经,只等这一个动作。

    手势落定,行动即刻启动——

    “动手!”

    两名兄弟抡起沉甸甸的破拆锤,照着后窗玻璃猛砸!

    “哐啷——!”

    整扇窗框应声炸裂。

    另两人旋即甩开厚棉布,唰唰两下刮净窗框上的碎碴,闪身让开。

    下一秒,洪兴弟兄鱼贯跃入,动作快得只留残影。

    落地即卧倒,枪口齐刷刷抵住窗沿,子弹上膛,枪线拉满——就等黑面组织的人探头,当场点名。

    玻璃爆裂的脆响,震得整栋楼都在嗡鸣。

    屋里黑面组织的班长猛地抬头,厉喝:“糟了!”

    “后窗被人破了!”

    声音未落,几个手下已抄起枪往那边扑:“班长!我带俩人堵住!”

    “趁他们还没站稳,一梭子全撂倒!”

    “去!快去!”

    两人转身狂奔,鞋底刮着水泥地直冒火星。

    可刚扑到后门,就被窗内两双眼睛死死咬住——

    “哒哒哒哒!”

    火光暴起,弹雨泼洒。

    两人像被重锤砸中胸口,踉跄倒退,捂着血窟窿嘶吼:“顶不住了!”

    “人已经进来了!”

    叫声未歇,整支小队已翻窗而入,靴子踩碎满地玻璃碴,杀气腾腾。

    同一刹那,一队长瞅准黑面组织注意力全被后窗吸走,抬腿狠踹正门——

    “轰!”

    木屑横飞,门板崩成两截。

    他带着人贴墙突进,枪口喷火,子弹如毒蛇般钻进屋内,

    不抢滩,先清场——谁敢守门反击,先被扫成筛子。

    AK的怒吼在狭小空间里炸开,沙发撕成破絮,板凳散作木刺,所有掩体眨眼间被犁平。

    躲后面的人,不是脑袋开花,就是胸口绽出血花。

    除那两个扑向后窗的倒霉蛋,其余人全中弹倒地。

    连班长自己,左胸飙出一道血箭,跪倒在地,咳着血沫仰头望向门口。

    一队长踏着碎玻璃缓步走近,身后洪兴兄弟枪口低垂,杀气未散。

    班长嘴唇翕动,血不断从嘴角涌出,眼神空了,只剩灰败。

    他知道——命,到此为止。

    他那些人,也一个都别想活。

    眼下还喘着气的,只剩侯门那两个小弟了。

    可如今前门、后门全被堵得严严实实,枪口都架好了。

    那俩人,哪还有命往外钻?

    想到这儿,黑面组织的班长两眼一翻,当场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他身下血越淌越多,浸透了地板缝——若没人搭把手,顶多再撑两分钟,人就凉透了。

    一班长踏进房间,扫了一圈。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

    可先前追击的小队明明有七个人。

    也就是说,还有两个活口,至今没露面。

    他看也没看地上那些死人,转身就下令:“你们俩,绕到后头搜!人肯定还在里头!”

    “是!队长!”

    话音刚落,两名洪兴小弟拔腿就往后面冲。

    一队长点点头,顺手朝地上尸首啐了一口,冷声道:“黑面组织宿舍楼的守兵,基本清光了。”

    “这基地里的残兵,怕是掰着指头都能数清了。”

    旁边一个洪兴小弟咧嘴一笑:“全靠老大您运筹帷幄啊!”

    “要不是您提前摸清宿舍楼布局,又在关键位置埋了炸药、架起火箭筒……”

    “哪能把他们一锅端?早变成硬碰硬的血战了。”

    “哪像现在,轻轻松松就拿下!”

    “哈……你小子嘴真甜。”

    “说到底,全是江先生的功劳。”

    “没他亲手拟定作战方案,没他调来重火力支援,咱们连门都摸不进来,更别说全歼!”

    另一边,那两名洪兴小弟直奔侯门。

    刚拐过走廊,就瞧见两个黑面组织士兵正缩在墙角,手里攥着冲锋枪,枪口死死瞄着侯门方向。

    可他们连扣扳机的胆子都没有——门外火力太密,压得他们连头都不敢抬,只能龟缩在死角里,连呼吸都屏着。

    等洪兴的人悄无声息摸到身后时,那俩人还抖得跟筛糠似的,耳朵里灌满枪声,根本没听见脚步声。

    洪兴小弟二话不说,枪口已稳稳顶住后脑勺,眨眼间就缴了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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