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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柠看着千泽野这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时有些气急。
昨晚上她累的昏昏欲睡,可千泽野却说,他没吃饱。
洗完澡后,硬是拉着她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然后在徐柠吃完后,他笑着看徐柠。
“吃饱了吗?”
徐柠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千泽野直接拉起了手。
夜幕降临,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
红酒的香气从他口齿间溢出来。
他拥着徐柠倒在一旁的床榻上。
浴室,沙发,窗台,一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徐柠醒来的时候,千泽野已经不在床边。
浴室里传来水声,她躺在床上缓了很久,才慢慢从被子里坐起来。
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她耳根发烫,却又很快冷静下来。
不能沉进去,她很清楚。
昨晚留下他,不是因为她真的认命。
是因为她需要让千泽野相信,她开始心软了,开始依赖他了,开始离不开他了。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徐柠看见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国际号码,心口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踩着地毯走到露台边。
浴室水声还在继续。
她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千泽野没有出来,才压低声音接起电话。
“Hello,thisisXuNg.”(你好,我是徐柠。)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Good,MissXu.ThisisCrafroAuroraIionalDaheatre.”(早上好,徐小姐,我是极光国际舞团的克拉拉。)
徐柠指尖瞬间收紧。
“I'callgtoryouthatyourpreliaryauditionhasbeenapproved.”(我打电话是通知您,您的初试已经通过了。)
她闭了闭眼,那一瞬间,胸腔里几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不是惊喜,是活下去的希望。
“Thankyou.”(谢谢。)
她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几乎被浴室里的水声盖过去。
电话那头继续道:
“Yoursed-roundauditionwillbeheldParisonJuly18th.”(您的第二轮复试将于七月十八日在巴黎举行。)
“Wewillsendtheofficialvitatioertoyoureailtoday.”(我们今天会将正式邀请函发送到您的邮箱。)
“Pleaseprepareyourpassport,visadots,andtragrerdsadvance.”(请提前准备好您的护照、签证材料和训练记录。)
徐柠喉咙发紧。
“Okay,Iuand.”(好的,我明白了。)
“Thankyouveryuch.”(非常感谢。)
挂断电话后,她仍然站在原地。
露台外阳光明亮,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空气里都是湿润的草木味。
巴黎,七月十八号。
她真的拿到机会了。
她不是只能困在这里。
不是只能被他们围着、盯着、宠着、困着,然后一点点忘记自己原本想去哪里。
她还有路。
只要她能在那之前办好签证,处理好休学,再瞒过所有人离开。
她就能走。
徐柠低头看着手机,迅速删掉通话记录,又把邮箱通知关闭。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
可刚一回头,身体便僵住了。
浴室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千泽野站在门口,黑色浴袍松松系着,发梢还在滴水。
他看着她,眼神很淡。
“谁的电话?”
徐柠心脏猛地缩紧。
但她很快垂下眼,脸上露出一点困倦又柔软的神情。
“舞蹈机构的。”
千泽野没动。
“说什么?”
徐柠走过去,主动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撒娇。
“问我最近还去不去上课。”
“我说再看看。”
男人垂眸看着她。
“真的?”
徐柠抬起头,眼睛还有昨夜没散尽的红,漂亮得无辜。
“你不信我?”
千泽野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信啊。”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徐老师现在这么乖,我有什么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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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柠也跟着弯了弯唇。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一点点攥紧。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不能再错一步了。
接下来几天,徐柠表现得格外平静。
她按时上课,按时吃饭,甚至连脾气都少了许多。
谢厌迟来接她时,她会乖乖上车。
千泽野发来的消息,她也会回复。
一切都像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第五天晚上,晚饭结束后。
徐柠忽然放下筷子。
“我想去巴黎。”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几个男人同时抬起头。
谢厌迟皱眉。
“巴黎?”
“嗯。”
徐柠点头。
“方见梨在巴黎。”
“她最近情绪不太好,我想过去陪她一段时间。”
她说得自然,像是临时起意。
可只有徐柠自己知道,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理由。
方见梨确实在巴黎,也确实是她最好的朋友。
没人查得出问题。
沈疏墨最先开口。
“多久?”
“大概半个月。”
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半个月太久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谢厌迟放下水杯。
“不行。”
徐柠抬头。
“为什么?”
“国外不安全。”
“我会住在方见梨家里。”
“那也不行。”
男人语气冷淡,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徐柠看向千泽野。
“你也觉得不行?”
千泽野沉默片刻。
“可以去。”
徐柠眼睛亮了一下,可下一秒,男人继续道:
“我陪你。”
餐厅彻底安静下来。
徐柠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千泽野靠在椅背上。
“你想去巴黎,我陪你去。”
“工作怎么办?”
“推掉。”
“然后呢?”
徐柠声音开始发紧。
“我去见朋友,你坐旁边看着?”
没人说话,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徐柠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看向林昭。
“如果是你呢?”
谢厌迟神情平静。
“我陪你。”
她又看向程牧白,得到的答案几乎一样。
有人陪同,必须有人陪同。
她胸口忽然堵得厉害。
这些天积压的情绪一点点涌上来。
“所以。”
“我连出国都不可以自己去了吗?”
没人回答,徐柠却忽然冷笑了下。
“我二十二岁,不是十二岁。”
“我有护照,有签证,有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一定要有人跟着?”
程牧白皱眉,落下一句。
“柠柠,没人限制你。”
“没人限制我?”
徐柠重复了一遍,声音开始发抖。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