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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琅琊王氏?”裴寂笑了两声,指了指门帘:“有人来了。”
长孙无忌猛地回头,慢慢看向门外。
门外,这一刻,有一阵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张宝林探了个头进来,看着长孙无忌也在,进屋福了个礼。
“裴公。”
“杨妃那一头,我去过了,她听完半个字没问,,就一句话”
“那一千人,我替他应了。”
“但有一桩,这一千人调进长安之后,这一桩事再大,也不能让这吾儿冲在最前。”
“吾儿,只动嘴,不动腿,否则免谈。”
“长孙姐姐那边我瞒着,但若是让我知道事情不可控后,我第一个去告密。”
裴寂笑出了声,朝着长孙无忌努了努嘴。
“你看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那母子二人,比你想的有分寸的多。”
长孙无忌:“……”
张宝林看着没人话了,又继续道。
“对了,杨妃那还了一句话。”
“大庆之日,贼人入了含光殿,窃了杨家传家之宝,此宝乃是准备待陛下凯旋之日献上之礼。”
“令千人速速入长安巡查。”
裴寂从炉边拿起来铁钎,掏出来两个土豆,拍了拍灰,递给了张宝林一个。
“辅机,去吧,最后两个土豆了,没你的。”
长孙无忌站起身,朝着二人抱拳。
把那两只一直放在膝盖上、没吃的、两个半块土豆,放在了门口那一张矮几上。
放下的时候有一半,还热着。
裴寂在屋里,看着长孙无忌的背影
笑了一下。
笑完,把自己手里的土豆轻轻剥皮,慢慢咬了一口。
“娘娘,您可以去歇着了,咱大安宫的人,还是别参与太多为妙。”
“陛下年纪大了,咱老老实实享福就行了,参与太多,陷进去了就抽不开身了。”
张宝林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土豆,放在一旁,拍了拍手。
“我还得出去一趟,观音婢那,我得去一声。”
裴寂抬眼看了她一眼。
“娘娘,这事,还是不参与为妙。”
张宝林笑了一下。
“裴公刚才那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我也要有我的算计,您听我道来。”
“观音婢是二郎的妻,是皇后。”
“杨妃是二郎的妾,只是个妃子。”
“这一桩里头,被绑的是皇后的儿子。”
“救人的兵,是妃子的儿子调的。”
“等妃子出口,皇后心里头会有一根刺。”
“这根刺,杨妃那妮子下半辈子拔不掉。”
“李恪要从莱州出海。”
“出海那一日,这一根刺,要是还在观音婢心头”
“李恪那艘船,出不去,您应该知道我在什么。”
裴寂眯着眼打量着张宝林,看了五息。
“娘娘,你这一手,深,但是没必要。”
“大安宫有食盐,有水泥,有炸药,就算没有那艘船,也不影响日后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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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林笑了一下。
“裴公,有些事情,不得不做打算,有没有影响日后再,但是打算,不得不做。”
“陛下六十多了,年纪大了,所有人都知道。”
“大安宫这几个老家伙,也都年纪大了,上次封公走了,这次淮安王走了,下次是谁,谁也不准。”
“可昭阳、婉月、元霸,元婴这四只崽,都还。”
“等着这四个孩子,可能以后大安宫还有其他孩子,都长大以后。”
“句不好听的,那会陛下还在不在都不好,裴公你们几人在不在,也不好。”
“若是陛下不在了,二郎在位,大安宫的崽子们就有庇护,可下一辈呢?下下辈呢?大安宫孩子长到壮年的时候呢?”
“承乾那孩子,被救出来,他和观音婢两人就必须记大安宫一个情,这个情,不能是杨妃那边的。”
“长子被庶子救,那不是情,那是刺,大安宫就不一样了,大安宫全是长辈,这情,不得不记。”
“秦王太子之争,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第二次,李泰那有李恽拴着,李恽有军院拴着,就注定不会对大安宫动手。”
“可李承乾呢?出身军院,但是自己弄了个弘文馆,日后弘文馆会不会跟军院争?”
“句不好听的,大安宫的东西全大唐都知道神奇,拿出去是立命的本,也是要命的祸,陛下活着,一切相安无事。”
“可还是那句话,陛下年纪大了,一旦哪一日没了,大安宫的东西能不能保住?东西保不住就保不住了,可那些东西,都是要命的东西。”
“五望七姓都被逼成什么样了?大安宫的孩子会不会也是这么个结局?”
“就算承乾不动手,那他的孩子呢?现在元婴才刚出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到时候的大唐,不一定有大安宫孩子们的安身之地,若是真有人有出息,日后都得靠李恪出海的那艘船。”
“所以李恪那艘船,必须得出去,我是大安宫的妃子,我得给大安宫想出路。”
裴寂拿着土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许久之后,笑了一下。
“这盘棋,你把自己算进去了,不明智。”
张宝林点头,走到桌案前,拿起一颗棋子,按在了桌上。
“是不明智,但也是难得的机会。”
“太子被挟持,可能这辈子,只有这一次。”
“我宁愿当这颗子,只要能保住李恪出海,一条路走通了,剩下的人就都能走,大安宫就算没陛下,地位也没人能撼动。”
裴寂思索了许久,点了点头。
“既然你都打算好了,那就快。”
“记住了,告诉她的时候,只告诉她太子昨夜没回宫,这会儿在长安某处。”
“别五姓七望,别挟持。”
“只告诉她,大安宫已经动起来了。”
“还得告诉她,武家娘子,跟太子在一处。”
张宝林愣了一瞬,慢慢笑了。
“等着陛下回来后,武珝那丫头,就会是我义女了。”
裴寂笑着摇摇头,抬手挥了一下:“那就是娘娘的私事了,裴某不参与。”
“裴某祝娘娘打算都能实打实的下来。”
张宝林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大安宫,只是没走主道。
主道这一刻,有早朝下来,从大安宫门外路过的官员。
从海池后头那一道角门,绕出去,多绕了大半圈,绕到了立政殿。
裴寂坐在炉前,手里最后一块土豆扔进了嘴里。
嚼了三息。
低声咕哝了一句。
“一个个的,都是人精啊。”
咕哝完,把手里的土豆皮丢进炉里。
炉子嘶地一声。
烧起一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