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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杨舟撇着嘴满脸不乐意，指着身下的旋转木马，“我觉得你有点瞧不起我。”
顾眠点头，对啊。
瞧不起的这么明显，还用说出来？
大家心照不宣得了。
“杨总这是哪里的话，这个项目安全又童趣。”顾眠对他示意，“您看，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杨舟向四周看去，脸色有些不太好。
其他马上坐着的都是很小的小朋友，就是偶尔有个大人也是因为要陪着不会走的孩子。
杨舟垂下头，一贯不羁的俊脸上有了点红晕：“那你开心吗？”
“开心呀。”顾眠脆生回答，她侧头看着杨舟。
大客户给钱这么爽快，哪个打工人不开心。
杨舟猛然抬头，被顾眠笑容里的真诚温暖到。
顾眠她……
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两位，看这里。”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对着木马上的两人喊了声。
顾眠含笑转头，和杨舟略带红晕的脸被定格在镜头里。
等到他们下来，工作人员才解释：“两位的画面有些唯美，建议我们作为宣传照片放出来吗？”
顾眠看看照片，她和杨舟一前一后离得不近，也没什么接触。
“可以的，希望大小朋友都能喜欢这个项目。”
工作人员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满脸笑容：“两位感情真好，希望你们能长久。”
杨舟抿着唇看了眼顾眠，红晕一下从脸颊传到了耳尖。
顾眠笑笑没解释，不相干的人罢了。
“顾眠，你觉得我好看吗？”杨舟突然问出一句话。
顾眠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忍住忍住，要有职业道德。
她憋着笑仔仔细细打量杨舟两遍，如实点头：“好看。”
有多好看，比萧衍如何？
杨舟到嘴边的话没有问出口，换成了：“你喜欢的好看，是这种吗？”
“杨总，实不相瞒。”顾眠叹口气，“目前我对你的想法，仅停留在想赚你钱。”
杨舟先是一愣，后又欣喜起来。
没否认是不是就代表着，她是喜欢的。
目前的想法是赚钱，是不是以后的想法就不一定了？
“顾眠，你眼光真好。”
杨舟拍拍顾眠的肩膀，桃花眼里满是欢喜。
啊？
顾眠有些理解不了杨舟的脑回路。
想赚他的钱让他这么开心？
“走吧。”杨舟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找个地方聊聊设计稿。”
既然她想赚钱，就让她赚。
还有什么比利益捆绑来得更牢固？
再说了，只要他锄头挖得好，她和萧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散了。
游乐场外不远的地方有个饮品店，氛围感不错。
“冰的可以吗？”杨舟点了两杯气泡水，不放心又转头问顾眠。
顾眠点头。
杨舟这才放心在手机上点了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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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版不错，基本上达到了我们上次的预期。”
杨舟合上文件夹推给顾眠：“就按这个打样就行，看看样品的质感。”
“杨总。”顾眠拍拍文件夹，“打样的单子能不能也交给我？”
杨舟双腿交叠，挑着眉：“你果然要把赚我的钱贯彻到底，现在连工厂制作也想吃差价？”
顾眠嘿嘿两声：“杨总这是哪里的话，怎么能是吃差价呢？”
明明就是源头工厂，一手资源。
顾眠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即将开业的品牌，欢迎杨总砸单。”
杨舟接过顾眠递过来的名片，捏在手里看了看。
“比我预期要早很多。”他把名片小心放好，“MY，我的，很有调性的品牌名称。”
“那打样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顾眠乘胜追击，“感谢杨总再给机会，让我们有机会跟着大企业发展壮大。”
拿单嘛，就是要脸皮足够厚。
杨舟盯着顾眠，嘴角的幅度越来越大。
就是这样！
他喜欢顾眠这样的眼神。
“好啊，杨舟！”一声呵斥从身后传来，“为了把妹你把美阳的钱不当钱是吧！”
杨舟原本带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脸上闪过讥诮，不用看都知道来人是谁。
那个流落在外，永远不得认祖归宗的好哥哥。
来人怀里搂着个全身高科技的女人，大摇大摆走到近前，轻佻的目光在顾眠身上滚了一圈。
“呦，怪不得呢，这回眼光不错啊，妞够正。”
他咂了咂嘴，涎着脸凑近半步：“不是哥哥说你，以前带出来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这回要是玩腻了，不如也留给哥哥玩几天？”
怀里的女人不依地扭了扭身子，被他一把搂紧。
杨舟脸色骤沉，周身气势陡然凌厉：“管好你的臭嘴。”
顾眠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私生子挑衅正主？
有够老套的。
他们的内斗，顾眠半点不关心。
不过黄腔都开到姑奶奶头上了，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惹到她头上，算这玩意儿踢到钢板了。
“杨总，这位一开口就这么大酸臭味的，想必就是杨家‘流落民间’的那位了吧？”
顾眠故意把“流落民间”四个字咬得很重，笑意盈盈地转向来人：“哎呀，失敬失敬。难怪说话这么有味道，一看就没怎么受过正经家教。”
来人脸色一变，就要发作。
顾眠可不给他机会，继续加快语速：“美阳的钱怎么花，可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们杨总现在可是美阳的掌权人，你一个仰人鼻息的，不如多叫两声好听的。”顾眠对上杨舟眨眨眼，语气天真又无辜：“说不定杨总打发你时候，还能多给点。”
“还有啊，我看您这张嘴这么臭，恐通的84可消不了毒。不如回头您试试用硫酸，说不定以毒攻毒还有一线希望。”
来人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杨舟，管管你女人！”
顾眠白他一眼，猪脑子。
难怪杨家上下没一个人看得上他。
看来除了出身，他自己这副德行也脱不了干系。
顾眠半点不理他，她转头看向杨舟，笑容灿烂：“杨总，我们还是要离远点。垃圾堆里的东西，碰了容易沾晦气。”
来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怀里的女人缩在那，半点不敢吭声。
杨舟看着顾眠，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
有意外，有动容。
还有一丝被护住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