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赫拉也掌握过女战神的权柄，这对于赫拉来说也异常合适。

    索拉菲尼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赫尔墨斯与阿德拉斯。

    “当然不是比拼战力。”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毕竟，你们作为掌握变天力量的神明，要求是能够完善并且借用其他神明的力量。”

    他顿了顿。

    “所以，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从赫尔墨斯身上移到阿德拉斯身上，又从阿德拉斯身上移回赫尔墨斯身上。

    “你们该怎么样去借用别的神明的力量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每一位神明的耳中。

    “当然，其他神明也可以回答。变天的主宰........该怎么做？”

    索拉菲尼的话落下了。

    虚空陷入了一片寂静。

    赫尔墨斯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他该怎么去借用别人的力量呢？

    变天....能够借用所有神明的力量。但那是怎么做到的？是抢夺吗？

    不。

    如果是抢夺的话，那么这份力量肯定不会被索拉菲尼放出来。连索拉菲尼的力量都能被抢夺的话，那么世界上还有什么力量不能被抢夺呢？

    所以.......不是抢夺。

    那就是交易！

    赫尔墨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交易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等价交换是他最擅长的事情，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他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别人把自己的东西给他，双方都满意，谁也不吃亏。

    阿德拉斯的那一份力量，摆在他的面前。那他自然是笑纳了。

    变天的力量，应该就是等价交换。

    想到这里，赫尔墨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笃定的笑意。

    而在另一边，阿德拉斯却想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索拉菲尼说了，能够获得所有神明的力量。

    那么，是不是就代表着模仿与模拟？

    把戏的力量，本质是对着其他的东西进行极端的模仿与夸张的表现，来逗得其他神明或者人类哈哈大笑的东西。它是用来娱乐的力量，是卑微的，是被人轻视的。

    但魔术.......

    他所诞生的魔术权柄，却完全不同。

    魔术想到的是，波谲云诡，变幻莫测，并且让其他神明防不胜防。

    魔术不是为了娱乐，而是为了.......以假乱真。

    让你以为你看到的是真的，但实际上它是假的。让你以为你看到的是假的，但事实上它比真的还要真。

    魔术的本质不在于欺骗，而在于可能，它让别的神明以为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可能，让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让不可能存在的力量存在。

    实际上并没有发生！

    模拟其他神明的力量.......

    如果结合把戏与魔术，加上变天的权柄........

    阿德拉斯开始深深地思考。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在构建一个框架，一个体系，一种前所未见的、将模仿与创造融为一体的方式。

    索拉菲尼安静地看着面前这两位神明。

    阿德拉斯在沉思，赫尔墨斯在微笑。

    前者是收敛的，后者是张扬的。

    前者的目光向内，看向自己的内心；后者的目光向外，看向整个世界。

    索拉菲尼微微一笑。

    阿德拉斯是在他身后诞生的神明，可是他那份思考的力量，却丝毫不逊色于任何存在。

    你种下一颗种子，你不知道它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而当那朵花真的开放的时候，即使它不是你期待中的颜色，你依然会感到一种纯粹的、无条件的喜悦。

    赫尔墨斯似乎陷入了一种犹豫的境地。

    他好像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力量。他的力量来自于交易，来自于交换，来自于在他者与自我之间搭建桥梁的能力。这种能力很强大，强大到足以让他在众神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但是——

    如果有一天，没有人与他交易了呢？

    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拒绝与他交换了呢？

    他的力量，还剩下什么？

    索拉菲尼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然后在合适的时候，轻声开口。

    “变天。”

    两个字。

    不轻不重，恰恰好能够打断所有人的思绪，又不显得突兀。

    “最重要的，就在变这个字上。”

    索拉菲尼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被时间反复验证过的真理。

    “变化。变幻。变幻莫测。”

    赫尔墨斯的眼神一凝。

    那三个字像三把钥匙，插进了他脑海中某扇一直紧闭的门里。门没有打开，但他已经听到了锁芯转动的声音。

    而阿德拉斯，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从沉思中挣脱出来，抬起头，看向索拉菲尼。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个决定的、坚定的、带着一丝紧张的光芒。

    “高贵的索拉菲尼殿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想要放弃竞争变天的力量。”

    四周的空气忽然安静了。

    所有神明的目光都落在了阿德拉斯身上。

    “我想要成为您的属神。”

    又是一片寂静。

    然后是一片低声的窃窃私语。

    放弃变天？成为属神？这位把戏之神是不是疯了？

    索拉菲尼也愣了一下。

    但那种愣神只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中浮现出一抹饶有兴味的光芒。

    “哦？”

    他拉长了这个音节，像是一个品酒师在品尝一杯出乎意料的佳酿。

    “为什么你要成为我的属神呢？”

    他的语气中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真诚的、不带任何预设的好奇。

    “要知道，变天之主的权柄，在名义上可不逊色于我。我只是九天的领导者罢了。九天在名义上是平等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在场的神明们脸上纷纷浮现出微妙的表情。

    平等？

    名义上平等？

    有些神明默默地在心中腹诽——要是这真的是平等的话，那么宙斯所率领的十二主神个个也是平等的。

    怎么宙斯一直在出轨，赫拉就没有一点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