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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河依旧皱着眉，站着不动。
眼看着饭局上的气氛有点紧张，邱建业立马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山河，你没听明白领导的意思吗？”
“领导这是体恤咱们工作辛苦，下午要给咱们放半天假呢。”
“所以这酒喝了也无妨。”
邱建业的话说完，桌上的一众领导都对着邱建业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邱建业悄悄用胳膊肘抵了陈山河两下，陈山河这才不情愿的仰脖喝完了杯中酒。
辛辣的酒水划过他的喉咙，带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
陈山河知道，这是被迫妥协的味道。
三人自罚了三杯酒后，这饭局才算是真正开始。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随之被端了上来。
红烧肘子。
油焖大虾。
红烧狮子头。
猪肉炖粉条。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菜品绝对称得上是豪华了。
只是往往在离席的时候，这些菜还剩下多半，最后都被直接浪费掉。
随着四溢鲜香的菜品被端上了桌，桌上的人也开始推杯换盏了起来。
嘴上说着违心的奉承之语，杯中的酒水则是被一杯一杯的灌下了肚。
陈山河懒得敬酒，只是一味的埋头吃饭。
倒是邱建业左右逢源，在酒桌上不断敬酒，哄得一众领导大笑连连。
仅仅一个小时，桌上的五六人已经消灭掉了四瓶茅台。
秃顶领导喝的已是红光满面，说话更是大起了舌头。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长相秀丽，年纪不大的女孩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各位领导，这道甜品是你们的最后一道菜了。”
“请慢慢享用。”
女孩的声音怯生生的，秀美的小脸上更是通红一片，看起来十分诱人。
女孩把菜端上了桌，转身想走，却不料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腕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
“谁说这是最后一道菜啊，我看你才是最后一道菜。”
秃顶领导抓住女孩的手腕，色眯眯的说道。
嘴里浓厚的酒气扑面而来，让女孩感到一阵恶心。
“领导，您喝多了。”
“我还有工作要忙，请您松手。”
女孩试图挣脱，但她身形纤瘦，哪里能拗得过大腹便便的秃顶领导？
桌上的领导见怪不怪，调戏一下涉世未深的服务员，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陈山河双拳捏紧，作势就要站起身来。
但他的膝盖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按住，一旁的邱建业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
正在这时，听到声响的大堂经理走了进来。
“哎哟，领导，您看您这是干什么嘛！”
“您要想喝酒，我来陪您喝不就行了吗？”
说着大堂经理上前，试图分开秃顶领导拉着女孩的手。
然而秃顶领导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你个老帮菜，凭什么陪我喝酒？”
“我就是喜欢这年轻漂亮的花骨朵。”
大堂经理面色难看至极，自己不过三十出头，而且风姿绰约，却被对方这般侮辱。
秃顶领导不再管大堂经理，只见他手腕用力，一把将女孩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说着，他撅起一张臭嘴，就想去亲女孩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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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吓得花容失色，眼泪不住的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够了！你这个老流氓！”
陈山河终于是忍不住了，猛拍桌子站起了身。
陈山河的力道之大，让桌上的碗碟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秃顶领导也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下属。
当下脸色变黑，抓着女孩的手也松了开来。
女孩不顾手腕的酸痛，立马哭着离开了包间。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是老流氓?”
秃顶领导的面色阴沉，被下属辱骂，这绝对算得上是很丢人的事情。
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同级领导的面。
邱建业头疼不已，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邱建业连忙站起了身，挡在了陈山河的面前。
“局长，您误会了，他说的不是...”
“我他妈说的就是他！”
然而邱建业的话还没说完，陈山河直接指着秃顶领导的脸开骂。
“你这个肥头大耳的死秃驴，调戏一个那么小的女孩子，你还算是人吗？”
“整天在单位里屁事不干，只知道吃吃喝喝。”
“犯了错就让下属背锅，你这样的废物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整个包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秃顶领导也是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没想到局里最沉默寡言的那个人，此刻居然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口气骂出了这么多话。
但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怒火腾的一下升腾而起。
“陈山河！！！”
秃顶领导拍着桌子怒吼。
“你他妈的是不是当兵当傻了？知道什么是人情世故吗？”
“我整天屁事不干？难道你这当兵的就不是吗？”
“你在部队里待了那么久，不是国家在白养着你吗？”
秃顶领导的一句反问彻底惹怒了陈山河，只见他抄起面前的碟子就朝着秃顶领导的头部砸去。
“我去你妈的！”
那碟子在秃顶领导的额头碎裂，秃顶领导油光瓦亮的脑袋瞬间被开了瓢。
陈山河随后又跳起来一记飞踢，狠狠的踹在了秃顶领导的胸口。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秃顶领导连带椅子给踹飞了出去。
“国家白养我们？”
陈山河一把褪去上衣，露出了身上密密麻麻的刀伤和弹孔。
老子在和毒贩殊死搏斗的时候,你他妈的在干嘛？”
“老子战友牺牲的时候，你他妈的又在干嘛？”
邱建业也被陈山河的气势震慑住了，愣愣的矗在原地。
陈山河还是不解气，挥舞起沙包大的拳头砸在了秃顶领导的脸上。
秃顶领导哪儿还有反抗的余地？只是口齿不清的说道：
“陈山河，你完了，你的前途没有了！”
邱建业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上前奋力拉开陈山河。
“陈山河，你他妈的冷静一点好不好！”
“赶快给领导道歉，这件事说不定还有缓和的余地。”
陈山河一把甩开邱建业，眼神变得有些漠然。
“你难道看不到他刚刚在调戏女孩吗？你还让我给他道歉？”
邱建业回避着陈山河灼热的目光，但话语依旧强硬。
“那不是还没发生什么吗？”
“只是酒后的玩笑罢了，你别什么事都揪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