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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者纷纷后退几步,生怕被牵连——谁不知福克斯与摩根关系匪浅?当着卡文的面挑衅叶修,无异于打摩根家的脸!
“这蠢货,怕不是喝傻了?”
“活该倒霉,得罪人还挑最不该惹的!”
“哈哈,有好戏看了!”
更多人则幸灾乐祸,静待卡文发怒。
卡文却未阻拦,反而饶有兴致地望向叶修。
他虽信情报所言,却终究未亲眼见证——十八岁的蛮血战士?实在太过骇人。
今日,正好验证一番。
此时,叶修正与几位少女低语,商议稍后寻个清静处细谈人生理想,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叫阵打断。
他眉头微蹙,心头顿生不悦。
‘这些家伙,’他暗自摇头,‘家中长辈难道没教过——酒后失言,最易招祸?’
叶修压下心头不悦,转身对身旁几位少女歉意一笑:“抱歉,稍后再聊。”
随即起身,推门而出。
他目光如刀,直刺那名率先挑衅的贵族青年,上下打量一番,语气平静却暗含寒意:“你确定要和我打?”
若有人熟悉叶修,便知这副神情——已是怒极之兆。
可惜在场众人皆不知底细,只当他是福克斯家那个“天赋不错”的十八岁少年,实力不过下位凶血战士。
而对方呢?虽醉醺醺、举止失当,却是二十八岁的上位凶血战士,距蛮血仅一步之遥,在同辈中也算佼佼者。
明眼人都觉得,叶修此战必败无疑。
唯独卡文心中另有判断。
他非但未加阻拦,反而期待亲眼见证叶修的真实实力。
“没错!”那贵族少爷咧嘴一笑,酒气冲天,“怎么,不敢?还是怕输得太难看?”
叶修没理他,而是侧头望向卡文,淡淡问道:“只要不打死人,应该没问题吧?”
卡文先是一怔,随即笑意加深,点头道:“只要留口气,其他随意。”
他心中却微微一凛:‘此人杀意竟如此浓烈……看来拉拢之事,不能只靠小恩小惠了。’
不过,他并未放弃念头,只是暗自调整策略——若想赢得这位天才的信任,恐怕得拿出更重的筹码。
得到应允,叶修不再多言,抬手指向楼下擂台:“走吧,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纵,如鹰掠空,直接从五楼栏杆跃下,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台上两名正酣战的中位凶血战士愕然收手,望向酒楼管事。后者挥手示意他们退场。
片刻后,那醉醺醺的贵族少爷也踉跄下楼,满脸通红,眼中尽是轻蔑与亢奋:“待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叶修连眼神都懒得给他。
对付一个被酒精烧坏脑子的蠢货,言语纯属浪费。
五楼走廊上,有清醒者低声问卡文:“真不拦一下?”
卡文轻笑:“看着便是。”
众人面面相觑——难不成卡文真信这少年能赢?
可他才十八岁!就算突破,顶多中位凶血,如何敌得过浸淫上位凶血两年的老手?
疑惑未解,擂台已动。
那贵族少爷一出手便是狠招,血之力凝成赤红利爪,直取叶修面门——分明是要毁容泄愤!
“他疯了?!”围观者惊呼。
这哪是切磋?分明是借酒行凶!
不少人暗自决定:日后绝不再与此人共饮。
谁晓得他下次醉后,会不会拔刀杀人?
然而,就在那血爪即将触及叶修脸颊之际——
一只手掌轻描淡写地探出,稳稳扣住对方手腕。
全场骤然寂静。
“很意外?”叶修唇角微扬,声音低沉,“别被流言蒙蔽双眼。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啊——!!”贵族少爷惨叫撕裂空气。
叶修毫不停歇,另一臂也被他反向折断;接着双腿齐齐踹断,最后一拳轰在胸口,肋骨断裂之声连响,鲜血喷溅,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掸了掸手,仿佛拂去尘埃,纵身一跃,瞬息间重回五楼。
众人纷纷后退,神色惊惧,自动让出一条路。
叶修径直走向卡文,语气随意:“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朝包厢走去——那几位小姐姐还在等他。
卡文笑着点头,毫无被指使的不悦,转而对侍从下令:
“把他抬下去医治。另外,通知莱恩伯爵——若要讨说法,尽管来找我。”
莱恩伯爵,正是那醉汉之父,一位王国伯爵。
但在卡文眼中,不过寻常权贵罢了,不值一提。
……
此事当晚便如野火燎原,传遍摩根城。
所有受邀赴宴的贵族这才恍然:
那位看似低调的福克斯家少年,竟是年仅十八的下位蛮血战士!
——能如此碾压上位凶血者,若非蛮血,岂有此力?
自此,福克斯家族非但未遭冷遇,反成众星捧月的对象。
每日登门拜访者络绎不绝,十有八九,皆为叶修而来。
可惜,自白月酒楼一役后,叶修再未踏出房门半步。
不是泡在浴池,就是在去浴池的路上;偶有闲暇,也只是翻书、品茶,对访客一概不见。
令人意外的是,那些平日高傲的贵族老爷们竟无一人动怒。
反而日日准时登门,即便见不到叶修,也要拉着福克斯子爵寒暄攀谈,仿佛例行公事。
福克斯子爵苦不堪言。
他虽为老牌贵族,却也架不住这般轮番轰炸。
叶修可以任性闭门谢客,他却不得不笑脸相迎——毕竟,家族根基尚浅,尚需人脉周旋。
于是,在卡文·摩根订婚大典前夕,整座城堡最忙碌之人,竟是这位本该悠然赴宴的子爵大人。
万众瞩目之下,卡文·摩根的订婚大典终于在这一日盛大开启。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珠帘垂幕,烛火如昼。然而对摩根家族而言,这般奢华不过是寻常排场。真正令人惊叹的,是到场宾客的身份——
单是侯爵级贵族便有十六位之多;更有六大公爵世家遣使赴宴,虽非家主亲临,却皆由最受器重的嫡系子嗣代表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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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摩根侯爵在巴达克王国内的地位何等显赫。
相较之下,福克斯子爵这样的子爵本该淹没于人海。
但他不同——身为上位蛮血战士,又与摩根侯爵曾是并肩作战的挚友,自然被邀至主桌就座。
原本,摩根侯爵亦欲请叶修同席主桌,却被他婉拒。
叶修不愿与一众老派贵族同坐,即便卡文及其未婚妻也在其列。更何况,他早已察觉卡文对自己别有所图,更无意与其过分亲近。
于是,他主动选择落座于年轻一辈的席位。
整场订婚宴持续整整一日,直至深夜方歇。
福克斯子爵酩酊大醉,全靠诺亚与诺德搀扶才回房安歇。
归途中,索菲亚笑盈盈地凑近叶修:“看你今天兴致缺缺,是不是被那些贵族小姐烦透了?”
叶修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明知故问。那些人哪是来攀谈的?分明是想当场把我绑回家成亲!”
“那你还不乐意?”索菲亚促狭一笑,“我还不了解你?你不是一向……喜欢美人么?”
叶修白她一眼:“若只是风雅交流,我自无不允。可她们图的不是切磋,是终身绑定!我才不傻,岂能为一时欢愉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
索菲亚顿时瞪圆双眼:“要不是你是我亲弟弟,我现在就揍你!”
“你打得过我么?”叶修懒洋洋反问。
索菲亚语塞,气得直跺脚:“早知道就该在你小时候多打几顿!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叶修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
订婚宴落幕,宾客陆续告辞。
福克斯一家因摩根侯爵盛情挽留,又多留数日。临行当日,侯爵竟亲自送至城门——此等礼遇,此前仅给予其他侯爵级贵客,足见其对福克斯家族的重视。
卡文更是紧握叶修的手,满脸不舍:“日后常来摩根城玩!这儿的新奇玩意儿多得很,保你尽兴!”
叶修心中狐疑:‘我们何时熟到这等地步?’
寥寥数面,几句客套话罢了,对方却表现得如同至交。
果然,别有用心。
他不动声色抽回手,转身登车。
待车队远去,卡文脸上的热络瞬间褪尽,神色阴沉下来。
“这就按捺不住了?”身后传来低沉嗓音。
摩根侯爵缓步上前,手掌轻按儿子肩头,语气沉稳:“记住,在外人面前,永远不要让情绪写在脸上——哪怕是至亲之人面前,也要保持清醒。唯有如此,你才能冷静判断,谁值得用,谁该舍弃。”
“父亲,我明白了。”卡文郑重点头,“只是那叶修……实在难以接近。”
摩根侯爵朗声一笑:“正因难搞,才值得争取。那样的天才,我一生也只在圣光帝国见过一次。你要拉拢他,就必须有耐心。没有耐心的人,成不了大事,更得不到天才的认可。”
“我记住了!”卡文目光坚定,“哪怕耗上数年,我也定要将他纳入麾下!”
“好!这才是我摩根家的继承人!”侯爵欣慰拍肩,父子二人这才转身回城。
……
马车中,叶修望着硬要挤进自己车厢的索菲亚,无奈叹气:“有事快说,没事我要闭目养神了。”
“你就知道休息!”索菲亚翻白眼,“真搞不懂你这身修为怎么练出来的。”
“天赋异禀,不行么?”叶修毫不谦虚。
索菲亚懒得争辩,转而压低声音,脸颊微红:“我问你……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卡文·摩根?”
叶修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索菲亚扭捏起来,手指绞着衣角,全然不见平日英气模样,反倒透出几分小女儿态。
叶修看得头皮发麻——这还是那个动辄挥拳、说话如雷的姐姐?
“你没发烧吧?”他伸手探她额头。
“别闹!”索菲亚拍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前几日住在摩根城堡,你整天泡在浴池里不见人。卡文常来找你,每次你不在,我就替你接待……一来二去……”
“你就心动了?”叶修挑眉。
“胡说什么!”索菲亚急道,“我才不喜欢比自己大的!虽然他确实优秀……但我只爱小奶狗!”
叶修恍然——自家姐姐的口味,他再清楚不过。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索菲亚耳尖泛红,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昨天……他说喜欢我,想娶我,还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什么?!”叶修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他才订婚两天,就跑来向你提亲?!”
“是啊!”索菲亚忽然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说从第一眼见到我,就深深沦陷了!还夸我‘世间少有’呢!”
“哎呀~人家哪有那么好啦……”她捂脸娇羞,声音甜腻。
叶修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内心咆哮:‘你可醒醒吧!’
倒不是索菲亚不够美——她与叶修皆承袭母亲绝色基因,容貌出众,身姿曼妙。
可平日里她言行豪放、脾气火爆,活脱脱一个“女汉子”,叶修私下常笑称她“男人婆”。
如今这般作态,实在违和至极。
就这?
那个阅人无数、城府深沉的卡文·摩根,竟会因一眼之缘便对索菲亚倾心?
叶修打死也不信。
——这背后若无算计,他名字倒着写!
“喂!你发什么呆?”索菲亚推了他一把,语气焦灼,“我问你呢,到底该怎么拒绝他啊?”
“你还没拒绝?”叶修愕然,上下打量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姐姐。
既不答应,又不回绝,就这么吊着?
这不是典型的情感操控手段么?
自家那个直来直去、动不动就挥拳头的“男人婆”姐姐,何时学会这套高阶操作了?
莫非是冒牌货?面具之下另有其人?
当然,他心里清楚——易容是不可能的。
虽他自己不擅此道,但辨识能力尚在。方才不过一时荒诞念头罢了。
“我……我不好直接说出口嘛!”索菲亚一脸为难,“他那么真诚,我要是狠心拒绝,他得多难过啊!”
看她那副忧心忡忡、仿佛真为卡文着想的模样,叶修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干呕。
“你那是什么表情?!”索菲亚恼羞成怒,小拳头砸过来,“我很认真好不好!”
“正因为你太认真,我才想吐!”叶修扶额,“听好了,傻姐姐——卡文根本不是喜欢你,他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我!他想拉拢我,让你接近我,不过是迂回策略罢了!”
“啊?!”索菲亚瞪大双眼,愣了半晌,突然惊呼:“难道……卡文·摩根喜欢男人?!”
叶修:“???”
你脑子是被浴池蒸汽熏坏了吗?
谁说他喜欢男人了?!
他强压住掀桌的冲动,深吸几口气,努力维持理智——
‘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