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刀的事情,陆时序还是在京市的时候听姜荔提过,没想到现在居然闹得那么大。
他刚走出家门,就看到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姜荔的家门口。
江海此刻正站在姜荔家大门边上,急切地开口:“姜小姐,事态严重不得不求助于你,凌迟刀的案子……”
见陆时序来了,江海的声音顿了顿。
陆时序走过来道:“我刚在电视上看到最近出了几起杀人案,是不是和凌迟刀有关?”
姜荔看了他们一眼:“都进来说吧。”
到了室内,江海继续刚才的话题:“陆总说的没错,那个案子确实是凌迟刀干的。现在披露出来的只有三起,但其实这一个月来,邪物疯狂作案13起!其中有五例,被执行了阉割之刑。余下8名受害者,全都是凌迟而死。”
“第一起,王丰薪受害案在京市。第二起案子,发生在南市高铁站的厕所。余下的11起,全都发生在安城!”
“新闻爆出的三起案子被人拍摄传到网络上,热度立刻起来,我们也不好再遮掩。”
“其他的案子,全部被列为加密的案件,不予公开,免得造成社会恐慌。”
姜荔听完也有些意外:“那刀子,居然从京市一路犯案,最后落到安城?”
江海点头:“据我们推测,凌迟刀在伤了王丰薪之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到了第二任受害者手里。”
“第二任受害者是南市人,乘坐夜班车从京市回南市。于半夜一点左右下车后,去了站内的厕所。在厕所内受害,被阉割。”
“此后,凌迟刀又被人捡走,搭乘当晚的高铁到了安城,在安城连续犯案11起。”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海按了按太阳穴,骂道:“这破刀子行踪诡异,简直无从找起!我们已经发了高价悬赏,只说是丢失的重要古董,希望市民看到后第一时间报案。”
“可这一个多月以来,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我们现在,就跟大海捞针似的。眼看受害者越来越多,实在是没办法,我才过来找姜小姐你。”
姜荔道:“悬赏没用。捡到他的人,就算看到你的悬赏令,也会因为受到邪恶的蛊惑,忘记报警。”
她想了想道:“那13名受害者,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江海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语气颇有些无奈:“受害人所有的资料,我们翻来覆去地盘查。就是没有找到任何共同点!他们年龄不同、职业不同,有贫有富。”
“我再看看。”姜荔把受害者的资料,拿起来翻越了一遍。
果然和江队长说的一样,包含范围太广阔,完全没有任何一处有相同的地方。
找不到相同的地方,也就没有办法推测出凌迟刀作案的动机。
“陆总,你也看看。”姜荔把资料递给陆时序。
陆时序看的很快,一目十行,看着看着,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来:“既然是清朝的刑具,那会不会惩罚的都是它认为有罪的人?”
江海道:“可这里面的受害者,基本都是没有犯罪记录的普通民众。”
姜荔沉吟道:“现在的法律和封建社会大相径庭。清朝的刑具靠怨气支配,当然不会学习新的法律条例。所以,真有可能只遵循旧的法律!”
陆时序忽然眼眸一亮:“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他把十几份受害者的资料全部摊开,说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受害者,资料显示:男性,32岁未婚,但他有个男朋友。现在社会包容度高,只要你情我愿,不论同性异性都无可厚非。但在清代男男叫鸡奸,杖一百、枷号一月,情节严重可充军。”
他又指着另一个男性受害者的资料,“这是名文字工作者,时常在网络上发一些过激言论。而清代,曾经盛形文字狱。严重者,按谋反罪论。”
“还有这位,是个老赖欠薪多达百万。”
“这名受害者是保姆,资料显示她最近和雇主发生过口角。而封建时代,最讲究尊卑有序,奴仆骂主触犯法律。”
“那这个呢?”江海指着其中一份资料,“年满六十岁,没有任何污点,死前一夜还在高高兴兴地摆六十大寿的宴席。”
陆时序把资料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了问题所在:“也许,就是这个寿宴引起了杀身之祸。受害者死前一个月,母亲去世,家中有丧。”
江海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陆时序道:“按照清律,服丧期间嫁娶、饮酒作乐,都是犯罪。”
江海:“……”
姜荔好奇地问:“陆总,你怎么对大清律法这么熟悉?”
陆时序解释说:“我从小就对历史感兴趣,有段时间正好研读过大清律。当时是当闲书看的,没想到今天却派上用场。”
江海不由感叹:“陆总的爱好,真是不同寻常。”
正常人,谁把这种书当闲书看呀!
经过这么一分析,倒也算找到了方向。
江海道:“那如果按这样算的话,就得排查所有违反了大清律法的人。这个工作量,简直不敢想象。我就知道一条,按照清朝的法律,男人必须留辫子。那么现在满大街岂不都是犯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