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老夫的为人？”大长老额头青筋又跳了，他纵横万古，向来言出必行，还从没被人这么质疑过。
谢征歪头，一脸认真：“不怀疑的话，我让你起誓干什么？”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你，气煞老夫！”大长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差点没忍住动手。
“师尊！”谢仙儿急喝一声，生怕大长老真的动怒。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咬牙立下誓言：“老夫以道心起誓，今日所言，若有违背，必遭混沌天雷轰杀，魂飞魄散，真灵湮灭，不入轮回！”
话音刚落，他衣袖一挥，身影瞬间消失在无上峰。
再待下去，他真的要忍不住拍死谢征了。
看着大长老消失的方向，谢征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似笑非笑地看向月明空和谢仙儿。
月明空心里一紧，立马挡在谢仙儿身前，警惕地看着他：“谢征，你别乱来！”
谢征嗤笑：“哦？明空这是护着她？倒是个合格的嫂子。”
他语气暧昧，眸色却带着几分清冷，看得月明空后背发寒，不由得想起他上一世的冷漠绝情。
但凡挡他路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明空姐姐，你让开。”谢仙儿从月明空身后走出来，小脸寒霜密布，玉剑虽还泛着光，却已经有了细密的裂纹，“谢征，今日，我们了结当年的恩怨！”
她越想越气，谢征在她这个年纪，也不过才圣主境，凭什么看不起她？
而且他前阵子的愧疚模样，难不成都是装的？
把她当玩物，想起来就逗一下，想不起来就扔一边？
“了结恩怨？”谢征笑出了声，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谢仙儿，你怕不是突破了就飘了，真觉得自己有机会赢我？”
“谢征，你别太过分！”月明空急得皱眉，她知道谢征不会真杀谢仙儿，但肯定会让她吃大亏，可谢仙儿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剑光突然劈向谢征，光华漫天，符文流转，威能远超普通封侯境修士。
谢仙儿出手就是杀招，她有自信，就算是封王境天骄，也得避其锋芒。
“锵！”
虚空之中响起清脆的碰撞声，谢仙儿瞳孔骤缩，只见谢征抬手一掌，就将漫天剑气挡了下来。
紧接着，他双指平平伸出，慢悠悠地夹住了她的玉剑。
那两根手指，像是压着十万座磐石，谢仙儿使出浑身力气，也没能挪动半分，玉剑上的裂纹越来越密。
她不敢置信，她的肉身力量堪比太古大凶幼崽，怎么会连谢征的一根手指都挣不开？
“给我出！”谢仙儿清喝一声，身上仙光暴涨，仙骨复苏，大道音回荡，周身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
谢征却面不改色，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晶莹的玉剑应声断裂，碎成了好几截，掉落在地上。
“真是个愚蠢的妹妹。”谢征摇摇头，化指为掌，掌心涌动着浩瀚的法力，仿佛一方宇宙在其中收缩，“轰”的一声，拍在了谢仙儿身上。
谢仙儿脸色瞬间惨白，复苏的仙骨被强行压制，整个人被拍得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倔强。
她终于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天赋能弥补的。
谢征缓缓蹲下，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语气欠揍又带着几分清冷，一字一句道：“谢仙儿，是你膨胀了，还是觉得为兄提不动刀了？”
谢仙儿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眼底的怒火都快烧出来了。
“突破个封侯境就飘了？”谢征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捏住谢仙儿的琼鼻，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还是说，太久没收拾你，皮痒得难受？谢仙儿，你怕不是真以为，能翻身骑到我头上？”
谢仙儿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淡棕色的眸子瞪得溜圆，里面的怒火都快溢出来了。
什么叫她飘了？谢征这是明晃晃地嗤笑她！
她咬着牙，心里又气又堵。
这些年她天天蹲在青石上打坐，吸朝霞、炼精华、修神通，图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把谢征按在地上摩擦，报当年的仇吗？
刚才她气势汹汹找上门，满以为突破封侯境后，同辈里没几个能打过她。
这可是谢征当年这个年纪都没做到的事，他凭什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结果呢？
她连最强招都没来得及使，就被谢征一掌按在地上，脸打得比谁都快。
“谢征！”谢仙儿咬牙，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少得意，我现在境界没你高，等我追上来，定要把今天的屈辱加倍奉还！”
谢征挑眉，指尖又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子，清润的声音里满是淡漠的轻视：“那你倒是追啊。就你现在这点能耐，还想杀我报仇？怕不是做梦？”
话音刚落，那道镇压着她的神通大手又沉了沉，谢仙儿动弹不得，鼻子被捏得喘不过气，瞬间炸毛：“谢征你过分！我必杀你！”
“给你机会你不珍惜，”谢征站起身，神情淡得没一丝波澜，在谢仙儿眼里，倒像是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偏生说出来的话气人得很，“谢仙儿，你真让我失望。”
谢仙儿愣了愣，脑子嗡嗡作响。
失望？他凭什么失望？
打不过他被镇压，他不该偷着乐吗？
难不成，他还真盼着自己能杀了他？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谢征，可对方压根没再理她，心里暗忖：这丫头就是欠收拾，好好在大长老那儿修炼不好，偏要天天来挑衅，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像自己真把她怎么着了似的。
挖骨那事，本就不是他本心所为，那会儿是魔性占了上风，要是系统早醒，他犯得着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些年，他把谢仙儿扔给大长老，暗中给她铺路送机缘，就差直接把好处塞她手里了，结果这丫头跟个铁憨憨似的，一门心思就知道报仇。
难不成，是自己太久没搭理她，她闹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