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摘星的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指甲陷入掌心。
疼痛让他冷静下来。
他以一种江银河看不懂的目光注视着他。
Alha深呼吸一口气,询问道:“江助理,这本来是你的私事,可是作为你的上司,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你要酌情考虑,你确定不让那个Alha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刚才医院都打来了电话,劝你不要去做手术,那么就要把孩子留下来。既然要留下来,那不就得通知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你不让对方知道,难道是想要单独扶养他想法吗?”
傅摘星觉得自已的语气有些言重,于是他放缓了说:“你告诉对方,最起码有人和你一起承担责任,否则你就要做单亲爸爸。”
江银河回避着傅摘星的目光,抬手摸了一下溢出冷汗的鼻尖,继续撒谎道:“hy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这种事……告诉别人只会变得麻烦,徒增烦恼,而且对方也不一定会负责,所以没有必要。我也存了一些钱,就算是留下它,我自已一个人也能够养的起,再说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万一做了手术没什么事呢?”
Beta垂眸,像是个不听劝的,咬牙说道:“况且这是我私人的事情,也请傅总不要多管,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他知道自已说这样的话挺伤人心的。
毕竟,傅摘星说那么多都是为了他好。
可是,这孩子,有傅摘星一半责任,说那么多根本毫无意义。
他是必然不会将事实说出来的。
傅摘星在他面前说什么找到Oga要把他碎尸万段,可是真的找到了那个Oga之后,傅摘星却也并没有那样做。
那天在医院里Alha呵护着Oga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江银河根本无法忘掉。
可惜他不是一个Oga。
可惜他喜欢傅摘星的日子早就过去了。
可惜它来到的时间太不对。
江银河知道自已只有说的难听,傅摘星才不会多管闲事。
傅摘星自然听出来江银河的意思。
“江助理,我说那么多也只是因为关心你的生命健康问题。”
“傅总,谢谢您的关心,但我们只是上下级,您不需要替我考虑那么多。”
言外之意,你就是个外人,别说那么多废话,你越界了。
江银河都这么说了。
傅摘星莫名的有些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已在气什么东西。
是他得力助手跟人风流一夜留下种子?
还是因为对方不听他的劝,一意孤行?
又或者是因为那个手术危险,他想让对方别做,找那个Alha负责被拒绝?
傅摘星觉得一阵头痛。
可是,江银河那油盐不进的样子,他着实没有办法。
“江银河,你真的……”
“傅总,您下午还有会,现在时间不早了,吃过午饭,您就先回公司吧。”
逐客令已经响起。
傅摘星想要留下多劝劝江银河好像也没有什么身份去劝。
他只是他的上司,他也只是他的下属。
总是处理任何事情都得心应手的Alha面对江银河的时候,却是那么没有办法。
最近自已好像做什么都很失败。
根本找不到那个与他一夜情的Oga的踪迹,他想知道那个占了他便宜的家伙到底是谁?
上上一次的易感期他的身边到底有没有第二个人?
江银河为什么那么倔,宁愿自已一个人这样受苦,也不愿意联系那个Alha,他就那么喜欢那个Alha甚至不惜伤害自已的生命健康,也不想把那个Alha捆绑在自已身边?
傅摘星深深看了一眼江银河,仿佛在看一个恋爱脑,他皱着眉头,那样子苦大仇深,江银河只觉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已的脸。
Alha也知道多说无益,叹了一口气:“江助理,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话,就告诉我,我走了。”
他拉开门准备离开,又回头看了一眼江银河。
最后大门在江银河的注视下缓缓合上。
Alha彻底离开。
Beta才像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似的,扶着椅子缓缓坐下,只觉得怅然若失,傅摘星终于离开,房间变得分外安静,江银河低垂眼眸,将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
他原本是打算放弃它的。
可是,老天爷似乎又给了他一个必选题。
不要它,自已也会死。
要它,他也能够活下来,甚至人生还多了一个生命羁绊。
可是……
对傅摘星实在是太不公平。
Beta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仰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江银河缓缓拿起手机接听:“喂……”
……
傅摘星从江银河家里出来,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
他真想不到自已那个看起来听话极了的Beta助理竟然有那么大胆子,跟人一夜情就算了,还搞出了一条人命。
傅摘星转念一想,大胆的何止江银河,还有那个睡了他就直接跑了的Oga。
乘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傅摘星还有些郁闷,他从来都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是江银河好长时间不上班,他就总觉得像是差了点儿什么,江助理虽然古板,但是工作做的实在漂亮。
总是自信高贵的Alha难得在自已曾经不怎么看的上眼的Beta这里吃了瘪。
电梯门打开。
傅摘星出了电梯,正准备往自已的车子那里走。
地下停车库的灯光挺暗的。
不靠近了根本看不清人。
傅摘星正看着前面。
迎面看到一个穿着纯白半透明蕾丝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傅摘星眼眸微眯,看这些人着实眼熟。
许栀安又换了一个造型,头发留长了,特意烫成了卷儿,头发是暗金色,左耳戴着一个十字耳钉,脖子上带着漂亮的吊坠,打扮的又纯又欲,看起来不A不O,身高腿长,低头玩手机时脸上还挂着笑容。
傅摘星脑海里不断翻涌着看到江银河跟这个Alha在一起的场景,又想起刚才在江银河家里听到的那一番话,也不管这个Alha到底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一边走一边脱了外套。
打扮的骚里骚气的Alha正看着手机笑得开心,很明显是在聊骚,不然也不会笑成这么个样子,傅摘星莫名的不爽。
江银河正因为留不留,而抉择不断。
这个Alha却笑得这么开心。
他与Alha擦肩而过的时候。
一把将外套套在了对方的头上。
“我靠,什么情况……”
傅摘星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救命啊!谁!是谁阴我……”
傅摘星沉默不语,只一味出拳。
揍死你个死渣男。
看你花枝招展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我打死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
被套着头的Alha挣扎小了很多。
傅摘星狠狠踹了对方一脚。
然后,扯下自已的衣服,嫌恶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身就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揍这个家伙。
但是,就是看他不爽。
把人打了一顿,傅摘星心里才舒服了一些,转而又是一阵惆怅,他的背影带着些许的落寞。
许栀安顶着青紫的眼睛,看向不远处,一个高大却低垂脑袋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他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