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么光？！！”
“好恐怖的气息！我的灵力在颤栗！”
“神魂……我的神魂好像在……跪拜？”
“这不是灵力！绝不是！这是什么力量？！”
“她……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数低阶修士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在那浩瀚的金色光芒与至高威严的气息压迫下，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跪伏下去！
就连许多金丹期的修士，也感到心神摇曳，灵力滞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而高台之上，几位太上长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极致的震惊、骇然，以及深深的疑虑与戒备！
清虚真人瞳孔紧缩，盯着下方光芒中心那痛苦蜷缩的身影，感受着那迥异于此界法则的威严气息，沉声道：“此等气息……古老，至高，漠然……绝非我玄天界任何传承所有！倒像是……古籍中只言片语提及过的……神之息？”
“阿弥陀佛……”苦禅大师手中的断线佛珠早已不知滚落何处，他面色凝重无比，低声道：“非仙非魔，非正非邪……凌驾于法则之上……老衲曾在万佛山最古老的残卷中，见过类似描述，称之为‘天外之息’，或……降世神威。据传，唯有真正超越此界，来自不可知之地的神圣，方具此等气息。
这林夕……”
丹辰子长老胡须微颤，眼中精光爆射：“难道易之川所言非虚？真有上界？这林夕，是上界降临的……使者？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修为高深，见识广博，更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夕此刻散发气息的异常。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和力量本质上的碾压，虽然因为林夕状态极不稳定而显得散乱，但其本源的那种至高属性，做不得假。
玄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观礼台边缘，眯着眼睛看着下方，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神色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全然的凝重与一丝忧色。
他喃喃道：“丫头啊丫头……你这来头，可真是不小啊……这下，麻烦更大了。”
如果林夕真的与所谓的上界有关，那么她之前的一切异常似乎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但，这解释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可怕的谜团和危机。
上界为何派人下来？
所谓“净世神光”是什么意思？与万年前的梵天道，与如今李不言的作乱，与赶尸派炼制的容器，又有什么关联？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个身份存疑，可能牵扯到“上界”未知目的的存在，玄天界，该如何对待？
杀？恐怕未必杀得了，也未必敢杀。
容？又如何能容？谁知道她背后的存在，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几位太上长老心念电转，下方无数修士惊骇茫然之际——
“哈哈哈哈哈！！！”
一阵张狂充满了无尽快意与恶意的狂笑声，如同九幽寒风吹过，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天陨古战场的上空！
“好一幕情深义重！好一个物归原主！让本尊……感动得不得了啊！”
这声音……分明是易之川的声音！
可台上的易之川分明重伤垂危，没有开口！
是谁？
所有人骇然抬头！
只见战场东侧的天空，原本晴朗的天色，骤然被无边无际的漆黑煞气所笼罩！
煞气翻滚，如同沸腾的墨海，其中传来无数冤魂厉鬼的哭嚎！在那煞气的正中央，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白衣，墨发，身姿挺拔，面容俊逸——赫然是另一个易之川！
只是这个易之川，嘴角挂着残忍戏谑的弧度，眼神邪异阴鸷，周身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红煞气，气息恐怖如斯！
与下方奄奄一息的易之川，形成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李不言！
他终于……现身了！
李不言踏着黑云，缓缓向前。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目光灼灼地盯着下方光芒中的林夕，声音响彻四方：
“看到了吗？我亲爱的阿姐？”
“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不属于这肮脏下界，是高高在上的……神圣之姿！”
“何必与这些蝼蚁伪善，何必在乎他们的看法？”
“归来吧，阿姐！回到我身边！让我们一起，用真正的神之力量，净化这污秽不堪的一切！让这虚伪的光明，彻底湮灭！让永恒的黑暗与毁灭，成为这世界唯一。”
随着他的话语，那翻腾的煞气之中，响起无数凄厉疯狂的嚎叫，一道道强大的寂灭教修士，魔物的身影若隐若现，恐怖的煞气如同海啸，朝着天陨古战场，缓缓压来！
局面，瞬间变得更加诡谲复杂！
无数人脸色发白，看向那遮天蔽日的煞气，又看看下方气息未平，身份成谜的林夕，再看看高台上脸色变幻不定的太上长老……
天陨古战场，杀机再起，而这一次，谁才是敌，谁才是友？
与此同时，一处看似空无一物，被岁月侵蚀出无数孔洞的红色岩壁附近。
那里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荡漾，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穿越了无形的屏障，缓缓地，从虚空中迈步走出。
青衣，黑发，身形窈窕，面容清丽，只是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玉石般的冷白。
当这道身影完全显露在清晨的天光下时，距离最近的一批修士，包括几个中小门派负责外围警戒的弟子，瞬间如同被石化。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地指向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张脸，他们太“熟悉”了！这几个月，几乎天天在留影石里看到，在通缉令上看到，在噩梦里看到！
是林夕！
又一个“林夕”！
不，不对！
这个“林夕”，和之前留影石里那个煞气腾腾林夕不一样，也和下方断剑石上正被易之川抱着，痛苦挣扎，散发着至高威严气息的“本尊”也不同。
她太“干净”了。
干净到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皮肤冷白，仿佛最上等的寒玉雕琢。
一双眼睛，竟然是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银白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冰冷，仿佛能倒映出万物本质却又漠不关心的银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