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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穆融身上的味道，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记住了，很醒酒。
她悄悄看了旁边的沈青一样。
只见她正闭眼在嗅。
“这是什么香？”刘女史对着沈青。
沈青睁开眼，像是透过那缕青烟在看什么，“雪松香味，清冷、干净，适合独处的时候，冥想、专注。”
纪柔看到她的手是捏紧的，透露出一种在意。
接下来又学了三天穴位按摩，后院虽然配有专业的按摩师，但女史也需要了解穴位，应对临时需求。
到了考核当天。
傍晚，刘女史带着纪柔和沈青来到了后院一处僻静包厢，名为听澜轩。
房间中央设有一扇巨大的紫檀木双面绣屏风，将空间一分为二。
“穆先生在里面。”刘女史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人半小时。无特定指令，需根据客人的状态自行判断服务内容。”
沈青先进去了，纪柔和刘女史一起站在屏风后等待。
透过屏风的缝隙和薄薄的绣面，她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光影变幻。
穆融正坐在榻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似乎正在自已和自已对弈。
沈青进去后，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她先是走到香案前，熟练地取出一款安神的檀香，点燃。
沉稳、厚重的味道，很适合深夜静思。
烟气袅袅升起，瞬间让房间里的氛围沉静下来。
紧接着，是轻微的水声。
沈青在煮茶。她显然对穆融的喜好烂熟于心，选的是陈年的老白茶，温润养胃，不会太刺激神经。
做完这些，她无声地走到榻边，跪坐下来，极其自然地为穆融整理了一下身后的靠枕，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穆融似乎有些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
沈青见状，适时递上了一块温热的毛巾，又跪坐在他身后为他按摩头颈。
她的手法娴熟，力度恰到好处，既能缓解疲劳，又不会让人觉得被打扰。
穆融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似乎很受用，闭目养神起来。
过了一会儿，沈青见他似乎有些困意，便轻轻扶着他躺下。
她跪在榻尾，小心翼翼地帮他脱去鞋袜，动作轻柔。
做完这一切，她又去净了手，重新回到榻边，继续帮他按揉头部。
整个过程穆融没有说一句话，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青把他伺候的太舒服了。
穆融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似乎真的睡着了。
沈青的服务做到了极致，完全挑不出错，能让人达到最舒适放松的状态。
纪柔心中涌起巨大的压力。
“时间到。”
刘女史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低声提醒。
沈青从屏风后退了出来。
“纪柔，该你了。”刘女史示意。
纪柔深吸一口气，走进内室。
穆融已经被伺候得睡着了，这种时候，她能做什么？
她沉默的在塌边站了一会，才想到要去拿个小毯子给他盖。
这个房间她不太熟悉，摸索了一会才在柜子里找到毯子。
回到榻边时，穆融刚好睁开眼睛。
一时四目相对，纪柔愣了一下。
但见他好像没有起来的意思。
纪柔一边轻柔的把毯子盖在他身上，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
见他没说什么，纪柔又走到榻边跪坐下来准备像沈青一样给他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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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腿。”穆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纪柔连忙收回想要按向他太阳穴的手，有些慌乱地应了一声：“是。”
她移到榻尾，隔着麻质布料，按上了男人的小腿。
穴位找得很准，但她的手太软了，按在男人坚硬如铁的肌肉上，有那么点感觉，但更多是……
酥酥麻麻的痒意。
那痒意顺着神经末梢直窜而上。
穆融眉头微皱，藏在毯子下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下。
尤其是当那双软手一路向上，按到大腿的时候……
这简直在折磨他自已。
“咳。”
穆融突然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她越来越往上的动作。
他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腿，避开了她的手，“行了，“泡茶吧。”
纪柔虽然不解，才按了没两分钟。
但只当是他渴了，“是。”她应了一声，走到茶台。
站在熟悉的茶具面前，她身体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玻璃壶里咕噜噜的沸水，不禁想。
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呢？
好像是因为沈青那教科书般的示范。
带动了那种必须及时满足对方需求的紧张情绪。
沈青伺候穆融，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揣摩他的心思，生怕有一丝错漏。的确很周到，但也太累、太满了。
人与人之间真正的舒适，真的需要这样时刻紧绷、如履薄冰吗？
并不是这样的呀。
相处应该是一种流动的气场，是一种情绪自然的承接和流转。
就像画画一样，太满，则匠气。
想到这里，纪柔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半小时，就当是，正常的相处。
她没有问穆融想喝什么。
此时正值夏末初秋的傍晚，日落西山，暑气渐消，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燥热。
刚睡醒的人，神思尚有些昏沉，不适合喝太浓、太提神的生普或绿茶，容易伤胃且晚上走困。
她选了一款陈皮普洱。
陈皮理气健脾，普洱温润顺滑。
沸水注入，陈皮的清香混合着普洱的醇厚，瞬间在空气中漫散开来。
纪柔悬腕注水，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国画般的写意与韵律。
没有刻意的表演，只有专注的宁静。
穆融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低眉顺眼，神情专注而恬淡。
她身上的紧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着就很舒服的静气。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纪柔端着茶盏走过来，双手递给他。
“先生，请用茶。”
穆融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温热。
茶味平和。
不燥，不淡，正合时宜。
煮茶的水汽在房间里氤氲开来，让原本就有些闷热的厢房显得更加沉闷。纪柔轻声询问：“先生，屋里有点闷，我去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