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那是我的!”
“做你的白日梦!”
六名大筒木在高空撕打成一团,查克拉的余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数万米的沟壑。
山脉崩塌!
大地凹陷!
而在战场边缘。
宇智波鼬和日向寧次背靠著一块勉强没有碎裂的巨石,抬头望著这场混战。
鼬的嘴角抽了一下。
“呵呵,大筒木”他偏过头,嗓音干哑:
“不过杂碎!”
日向寧次正包扎伤口,动作很粗糙,布条歪歪扭扭地缠了三圈,血还在往外渗。
他嗤笑一声:
“一群畜生罢了!”
鼬轻声笑了一下,然后被自己的笑声扯动了胸口的伤,疼得齜牙。
“嘶——”
“別笑了,你肋骨都踏马断了四根。”
“三根。”
日向寧次斜了一眼:“我白眼看的,四根。”
鼬:“”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场荒诞至极的战斗。
大筒木雷式的黑雷劈中了黑式的肩膀,黑式惨叫一声,但反手就用一把长刀捅进了旁边另一名大筒木的胸口!
那名大筒木吃痛怒骂,一脚踹开黑式的同时,顺手把黑式背后的光圈撕了一个大口子。
彻头彻尾的混战。
没有战术,没有配合,甚至连最基本的理智都丟掉了。
六个自詡为神明的大筒木,为了一颗查克拉果实,此刻如同抢夺食物的野狗!
“所谓的大筒木,也不过如此。”
鼬的声音很轻,没有多少情绪。
“自詡高人一等,到头来不过是欲望的奴隶。”
日向寧次扯断绷带,用牙咬住布条的末端打了个结。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刚被雷弧劈中还在嚎叫的黑式,嗤笑一声:
“比起我们这些螻蚁,大筒木反而更像畜生,除了进化,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
他顿了顿。
“不对,畜生还知道护崽,换做大筒木,怕是连自己的孩子都要献祭、吞噬!”
鼬没接话。
他在观察。
六名大筒木的混战已经持续了將近十分钟,黑式虽然被打得满身是血,光圈也破了大半,但查克拉果实始终没有脱手。
而其余五人之间也开始出现裂痕——表面上是联手攻打黑式。
实际上每个人都在给別人使绊子,求道玉“不小心”擦过友军,雷弧“恰好”劈中队友的后背。
鼬眯起眼睛。
“寧次。”
“嗯”
“你还有多少查克拉”
日向寧次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聋了我刚才说过——”
“我问的是还剩多少。”
“……够我站著不倒。”
“那就够了。”
鼬的目光落在那颗查克拉果实上。
两个人靠著巨石,在神明的战场边缘,安静等待,如同孤狼。
等什么
等那些自命不凡的大筒木继续內耗。
等他们流更多的血。
等那个最致命的破绽出现!
面对六名大筒木,他们非但没有逃跑的想法,反而要狠狠在他们身上撕下血肉!
天空中,混战骤然一变。
一道身影消失了。
不是被打飞,不是被击退,是彻底从视线中消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悄无声息。
大筒木空式。
他是六人中存在感最弱的一个,从开战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出手,一直在战圈外围游走,偶尔扔两颗求道玉,更多的时候只是在观察。
所有人都忽略了他。
直到他出现在黑式身侧的那一刻。
“什么——”
黑式瞳孔放大。
他甚至没看清空式是怎么过来的。
只有一阵极短暂的空间波动,快到连轮迴眼都只能捕捉到残影!
然后他的右手一空。
查克拉果实不见了。
“空式——!”
黑式嘶吼,枯朽的面孔扭曲成一团,六千年的隱忍和等待,就这么被人从手里摘走!
他发疯般扑向空式,光圈中仅存的武器全部朝那个方向射去。
可空式的身影再次消失。
出现在五十米外。
从容不迫。
手中托著那颗漆黑的查克拉果实,果实表面的幽光映在他年轻俊秀的面庞上,嘴角微微翘起。
“谢了,黑式。”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声音中却带著讥讽:“你帮我挡了这么久,还真是辛苦了。”
黑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全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
大筒木雷式开口了。
“空式。”
雷式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眼底划过一抹兴奋。
他收起了漫天的黑色雷弧,双手垂在身侧,金色轮迴眼注视著五十米外托著查克拉果实的空式。
其余四名大筒木也停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空式身上。
空式没有躲,也没有跑。他就那么站在半空中,查克拉果实托在掌心,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著果实的表面。
“雷式。”他笑了笑,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你要说什么”
雷式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近乎父辈训诫晚辈的口吻开口:“把果实交出来。”
“然后呢”
“给我。”
雷式的语气理所应当:“你知道规矩——你我之间的约定从三千年前就定好了,我先进化,然后带你,一步一步来。”
“一步一步来。”
空式重复了这五个字。
他歪了歪头。
表情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可那笑容在接下来的几秒里,一点一点地变了味。
嘴角的弧度在扩大,眼睛在变窄。
最后定格成一种极其刺眼的嘲讽。
“雷式,你踏马真把自己当我主子了”
雷式眉头皱起。
空式举起查克拉果实,在阳光下端详著,像在欣赏一颗刚摘下来的水果。
“三千年前你跟我说,空式,跟著我,我不会亏待你。我信了。”
“两千年前你跟我说,再等等,等我突破了这一关,就轮到你了,我也信了。”
“一千年前你说什么来著”
空式歪著头想了想:“哦对,你说——空式,別急,好饭不怕晚。”
他把查克拉果实拋起来,又接住。
拋起来,又接住。
“三千年。”
“我给你当了三千年的狗。”
“替你看门,替你打架,替你去执行那些你嫌脏的任务,每次有进化的机会,你拿走大头,丟几块骨头给我,说这是对我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