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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兆羽视线不由得落在龙床上假装晕厥的谢栩生。
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皇后娘娘,您想知道,为何陛下龙体亏虚吗?”
稚玉微愣。
“您昏迷这半年里,陛下几乎是每十日要取一次心头血作为药引,维持您的命脉。”
得知真相的稚玉脚步往后踉跄几步,面色瞬间苍白起来。
白兆羽又道:“陛下不愿让微臣将此事告知于你,生怕您会因为此事……”
话说半截,白兆羽欲言又止,最终没再继续说下去。
稚玉有些无措,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他为何,为何要救我。”
白兆羽:“半年前陛下得知此方,偏要引自已的心头血。微臣、王爷、王妃极力阻止,但耐不过陛下执意如此。”
稚玉疲惫的闭上了双眸,咬牙在心中唾骂一句,这个混蛋。
明知道,她心最软。
明知道,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心中唯留他一个牵挂。
明知道,她真的会选择远走高飞,不停留在他身边。
稚玉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哽咽道:“那陛下如今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会有后遗症吗?”
白兆羽重叹一口气:“若陛下龙体康健,也不会晕倒在您的眼皮子底下。”
“心头乃人体命脉之门,多日剖肉取血,怎么可能会是轻伤呢?皇后娘娘,您多陪君几日,不留遗憾,总归是好的。”
也就是说,她的这条命是谢栩生舍命相救而来的。
半年前她在鬼门关前过一遭,本以为自已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能够再次苏醒。还是谢栩生每日用自已的心头血浇灌的自已。
稚玉心中产生愧疚和埋怨。
愧疚他,他现在乃一国之主,竟然不顾家国天下,舍命救她一人。
埋怨他,她本来是真的想走的,但听到他是为了自已才变成这般模样。彻底绊住她的脚步。
稚玉不顾一切的跑到他的龙床前,她坐在谢栩生的龙床边上,握住谢栩生冰冷的手:“陛下,栩生哥哥,阿栩。我不走,我不走。我答应你,陪在你的身边,陪伴你和我们的孩子。”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稚玉伏在谢栩生的床前闷声啜泣,倏然觉得握住自已的那只手力道大了几分。
她顿时止住哭泣声,抬起湿乎乎的泪眼,看向谢栩生苍白的面容。
只见谢栩生微微睁开双眸,毫无血色的唇瓣勾起浅笑。
他低哑着声音,落下一个字:“好。”
稚玉又没忍住哭出声音来,用着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骂他一句。
“混蛋。”
……
稚玉身体恢复好了,会时常带着三个孩子在御花园中玩耍。
靖虞的性格最像谢栩生,总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不骄不躁,也不闹。
他说过,只要母后高兴,他就高兴。
看一眼母后,他就很高兴了。
几年前,稚玉总是因为他出生的原因,不愿意亲近靖虞。都是靖虞主动来寻的自已,逗自已开心。
稚玉对靖虞一直都很愧疚。
稚玉从谢栩生的口中得知,自已昏迷的这段时间,靖虞每天雷打不动的过来给她读话本。
稚玉莞尔一笑,看向在一旁偷偷注视着自已的靖虞,主动上前一把将他抱在怀中:“陪娘亲一起荡秋千好不好?”
谢靖虞听到这句话,眼睛骤然冒出光亮来。
“嗯!我推娘亲荡秋千。”
也不知道谢栩生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看着眼前的这对母子,春光穿过枝叶落下稀碎的光在两人身上,无限的暖意蔓延在谢栩生的心头。
他唇角上扬出一抹浅笑,缓步上前。
“我来推。”
靖虞看到谢栩生的出现,绽放出灿然的笑:“爹爹!”
谢栩生将靖虞抱在怀中,回眸看向稚玉。
稚玉主动牵起谢栩生的手:“那就请吧。”
“好耶!和娘亲爹爹荡秋千去咯!”
……
谢栩生和稚玉冰释前嫌。
谁人都不再提起那段,只要一回想起就咬牙切齿的时光。
看到自已亲眼看大的两小只终于和好了,乔玉清心里那叫一个欣慰哦!
老父亲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过……看着身边的谢靖虞,以及刚会走路的那对龙凤胎陷入一番沉思。
总不能刚带完他爹,又带他爹的崽吧!
……
转眼间又两年过去。
现在小佑安和小祈宁说话也越来越利索,走路也越来越稳健了。
都说外甥随舅,佑安倒是应了这句话。
年宴的时候,稚玉带着三个孩子回到了召岳和邵聿团聚。
谢栩生亲自允下,现在只要是稚玉提出的要求,谢栩生基本上想都不会想直接同意下来。
他可不想再次失去稚玉,不想再看到稚玉用那双眸失望的看着自已。
太后看到小佑安,笑着对景召帝道:“简直和舅舅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邵聿正逗着怀中的祈宁小公主,听到太后的话将视线落在佑安身上,“是吗?过来,让舅舅抱抱。”
佑安听话的朝舅舅跑过去。
祈宁则是从邵聿的身上跳下来,跑去找自已的大哥哥。
靖虞一直记得,自已从出生起就是在召岳。对这份故土留有怀念。
“皇兄~”祈宁奶声奶气的跑到靖虞身边,牵着他的手,“什么时候放烟花呀!祈宁有点困了。”
祈宁小的时候倒是长得像谢栩生幼年的时候,越长越大,五官越来越清晰,结合了稚玉和谢栩生所有的优点,眉宇处像谢栩生,轮廓又随了稚玉的柔和。
小公主精致貌美,人人都爱。
靖虞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还要过一会儿呢,祈宁先睡会可好?”
于是祈宁张开小手要靖虞抱抱。
靖虞娴熟的将小公主抱在怀中。
明明自已还是个小孩子呢。却有着比同龄孩子更重的责任心和担当能力。
祈宁被哥哥抱在怀中,安全感满满,不一会儿就打起了盹,趴在靖虞的肩头上睡着了。
佑安看到妹妹黏着哥哥了,心中不爽,也跑过去,扯着靖虞的衣袖:“皇兄,要抱!”
靖虞哭笑不得,一群人在身后看到这么有爱的一幕也纷纷笑出声音来。
双胞胎就是要一碗水端平,只抱一个,不抱另一个,不知道一会佑安会怎么闹呢。
稚玉上前,缓缓将佑安抱起来:“佑安乖,娘亲抱你好不好?”
佑安歪着小脑袋思考了一下,重重点头:“好~娘亲抱!”
两只小崽子都不能熬夜,佑安也歪倒在稚玉的怀中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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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召帝命人将小公主小皇子带下去睡觉。
他们一家人则是继续在聊家常。
靖虞是景召帝和太后亲眼看着长大的,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从出生看到现在长大的崽崽这般大了,他们也心暖的要命。
两小只走后,大家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靖虞一人。
靖虞开智早,聪慧敏锐,学什么都样样精通,和他父皇小时候有的比。
还是个小暖男,有长兄风范,一看就是能承担起重梁之人。
稚玉总是觉得有点亏欠靖虞,每次哄完那两个小团子,总会抽出时间来,单独和靖虞待在一起。
靖虞会给她念话本,稚玉会搂抱着他哄他入睡。
两小只被送走后,稚玉主动牵起靖虞的手:“走,陪娘亲放烟花去。”
“好!”靖虞双眸弯笑,牵着娘亲的手朝门外走去。
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秘密小花园中。
靖虞依稀记得,当时自已还年幼的时候,娘亲不愿意见自已,他想娘亲的时候就会偷偷跑到这座小花园里荡秋千。
后来有一天,他意外的发现娘亲也发现了这个秘密花园。
他不敢靠近,生怕打扰到娘亲,惶恐娘亲知道自已的出现后,又要消失在自已的视线中。
但他还是太笨了,笨笨的暴露出自已的踪迹,惹出了声音,让娘亲发现自已。
靖虞当时害怕极了,害怕娘亲会冷着脸直接离开。
但是娘亲并没有,而是朝他招招手,“靖虞,过来让娘亲抱抱。”
他知道,娘亲一直都深爱着自已。
只是不太能接受自已罢了。
不过好在,娘亲会给自已加倍的宠爱。
“糟糕,忘记带打火石出来了!”稚玉有些懊恼道。
这次是和靖虞单独出来玩,不想叫旁人打扰,所以没有宫女太监的陪同。
靖虞:“我去拿!娘亲在这里等我。”
稚玉:“咱们一起去。”
“好!”
就当两人准备返回去的时候,黯淡的光亮中赫然出现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
“二位可是在寻打火石?”
靖虞率先认出眼前人是谁,“父皇!”
稚玉抬眼望向声音的来源处,看清谢栩生那张俊逸的脸庞,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谢栩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唇角勾出浅笑朝他们母女俩走来。
“偷跑来的。”
他要来召岳寻妻儿,本来想偷偷来的,也不知道祝浅宸从哪里听到的,训斥了自已好几天。他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于是他夜里动身,留下一封信在紫宸殿后,人就骑马出城了。
稚玉撇嘴:“浅宸哥哥估计要把你骂惨了吧?”
谢栩生挑眉:“可不是,他说不想当阁老了,要当史官。把我的罪行都记录下来。”
稚玉被他这句话逗笑。
看到稚玉身上就穿着棉服,没有披风,当即就将自已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稚玉脸上一热,垂下眼帘,扯了扯他的衣袖。
“嗯?”
又见稚玉将手摊在他的面前:“打火石。”
靖虞还配合的晃了晃自已手中的烟火棒。
谢栩生意会到后,将打火石拿出来。
打火石点燃手中的烟火棒,璀璨如流苏般的光照亮这一家三口的脸。
靖虞看着手中亮起的烟火棒,笑容没有一刻停歇下来过。
稚玉笑眯眯的看向靖虞。
谢栩生垂下眼帘,望着自已的爱人和孩子,单手搂住稚玉的腰肢,“愿稚玉顺遂无虞,无病无灾。”
稚玉也抬眸看了一眼谢栩生,和他相视一笑。
“我也愿栩生顺遂无虞,无病无灾。”
靖虞在一旁偷听到爹爹娘亲的对话,“那我要许三个愿望!一个帮弟弟许!一个帮妹妹许,还有一个是我自已的愿望。”
“那我们小靖虞要许什么愿望呀?”稚玉柔声问道。
“一愿家国安宁,河清海晏。”
“二愿爹爹娘亲永远康健平安。”
“三愿我们一家人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
乔玉清今天照铜镜的时候,发现自已都有白头发了!
当即他就将这根银丝扯下,随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去找谢玉淮。
“王爷你看!我都有白头发了!”乔玉清跟献宝似的将这根几乎快要看不见的银发递在谢玉淮面前。
谢玉淮抬眸,伸出长臂将乔玉清一把搂在怀中,骨瘦的指尖绕着他的青丝,“想好去哪没?”
乔玉清鼓起腮帮子摇头。
“那就边走边看吧。”谢玉淮俯身,吻了吻乔玉清的额间。
“诶?”乔玉清懵懵的眨巴两下眼。
……
第二日,谢栩生就收到谢玉淮递上来告老还乡的折子。
谢栩生直接失笑出声。
告老还乡!?他怎么没发现自已的皇叔还有这般幽默的时候!?
谢玉淮不过四十多岁!哪里老?!
还有!他是王爷!自幼生长在昌京!还哪门子的乡!?
摄政王谢雾之功高盖世,在职多年造福百姓,扶正太子登基,功德无量!
岂能说走就走!?
而且!要是谢玉淮走了,也就代表着清清也要走了!
清清拼尽一生来扶持自已。
是他亲手将自已的命从鬼门关处拉回来的!是他冒死的风险寻求摄政王的帮助。没有乔玉清的谢栩生,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寸步难行。
谢栩生怎么可能舍得与乔玉清分离!
谢栩生当即就将这封奏折给驳回,立马动身摄政王府去寻找谢栩生,想劝说一番。
摄政王还是如往常般冷冷清清的,除了打扫庭院的下人也看不到什么人。
一种不好的预感降临在自已的头顶,谢栩生急忙跑到乔玉清常待的厢房,推开房门,喊道:“清清!”
无人回应。
一张薄纸摊在桌面上被砚台压着防止被风吹走。墨香未散,想必是刚走不久。
谢栩生缓步走近,才看清上面的两个大字。
【走了】
——————
【本次世界已结束,请宿主前往下一个养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