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钳子很硬，手指敲上去发出金属般的脆响，但表面是温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从今天起，你就叫暗蝎。”洛戈说。
暗蝎低下头，两只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洛戈，眼珠里映出他的脸。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动。那声嘶鸣在戈壁上回荡，惊起远处几只夜栖的鸟。
国府队的其他人站在远处，看着那头巨大的蝎子，没有人说话。
南珏是最先回过神来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都别看了。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出发。”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感觉到有一丝发抖。
艾江图点了点头，开始分配守夜的任务。莫凡和赵满延守上半夜，官鱼和黎凯风守下半夜，女生们先休息。没有人有异议，大家都累了，不光是身体累，心也累。被一个同龄人甩出这么远的距离，那种挫败感比身体的疲惫更难熬。
洛戈把暗蝎收回亡灵空间，走到队伍旁边，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他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壶递给旁边的莫凡。莫凡接过去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把水壶还给他。
“你那个暗蝎，比我上次在洞庭湖看到的那头白骨翼狼还强。”莫凡说。
“白骨翼狼也在进步。”洛戈说，“只是没暗蝎那么快。”
莫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说，等我们打完世界学府大赛，你会不会已经能召唤君主级亡灵了？”
洛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戈壁，带着沙砾的干燥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远处的沙丘在星光下像一条条沉睡的巨兽，绵延到天的尽头。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石。洛戈靠在石头上，闭着眼，听着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升起来，队伍就出发了。戈壁的清晨很冷，空气干燥得像刀子，呼吸的时候喉咙会疼。洛戈走在队伍中间，暗蝎在亡灵空间里沉睡着，他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在缓慢地增长，像一棵正在扎根的树，虽然慢，但很稳。
南珏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地图，目光扫过前方那片一望无际的橙红色大地。“顺着这条戈壁往南走，大概两天就能到汉密城。”她的声音在晨风中飘散，“秘鲁南部最大的城市，也是我们下一个目标。”
没有人说话。脚步声在沙砾上沙沙地响，像一首单调的进行曲。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把天空染成一片橙红色，戈壁上的沙砾被阳光照得发亮，像铺了一层碎金。洛戈眯着眼，看着前方那条通向远方的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汉密城。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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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国府队距离秘鲁的边境线已经不远了。
戈壁的地貌在这里发生了一些变化，橙红色的沙砾逐渐变成了灰黄色的碎石，低矮的灌木丛开始增多，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路边，树冠被风吹得偏向一侧，像一把把撑开的伞被风掀翻了伞面。
洛戈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一张从罗德里戈据点里搜出来的地图，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位置。纳斯卡。那个地方在地图上看起来毫不起眼，只有一个小圆点，旁边标注着一个地名，没有任何额外的说明。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线。戈壁的地平线很平，像一条用尺子画出来的直线，把橙红色的大地和浅蓝色的天空清晰地分割开来。太阳挂在头顶上，白晃晃的，晒得人头皮发疼。
“我有个地方要去。”洛戈收好地图，转头看向艾江图，“暂时分开一下。”
艾江图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去哪？”
“纳斯卡。”洛戈没有隐瞒，但也懒得解释太多，“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就回来找你们。你们先去汉密城，不用等我。”
艾江图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注意安全”，然后继续带队往前走。莫凡倒是多问了几句，问洛戈去纳斯卡干什么，洛戈只说“有点事”，莫凡也就不问了。赵满延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洛戈脱离了队伍，往西北方向走了几百米，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停下来。亡灵空间裂开，白骨翼狼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它低下头，眼眶里的猩红鬼火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问洛戈要去哪里。
洛戈翻身骑上白骨翼狼的脊背，坐稳之后拍了拍它的脖子。
白骨翼狼展开骨翼，猛地一振，二十多米高的骨架腾空而起，掀起一阵狂风，地面的沙砾被吹得四处飞溅。它朝西北方向飞去，速度越来越快，骨翼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一架银白色的战机划过天际。
从空中俯瞰，戈壁的景象更加壮观。橙红色的大地像一张巨大的画布，上面布满了裂纹和褶皱，河流的痕迹像干涸的血管，蜿蜒曲折，从高处的山丘流向低处的盆地。
偶尔能看到几座孤零零的山峰拔地而起，像一把把插在地面上的剑，山峰的影子在戈壁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柄柄黑色的剑，把大地劈成两半。
白骨翼狼飞了大概两个小时，洛戈在纳斯卡地画的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让白骨翼狼降落在戈壁上。
他从白骨翼狼的背上跳下来，站在地面上，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似无规则分布的线条和几何图形。
从地面上看，那些线条只是戈壁上的一些浅沟，有的宽有的窄，有的直有的弯，有的长有的短，像小孩子在沙地上随手画的涂鸦。
但洛戈知道，从空中俯瞰，这些线条和几何图形组成了巨大的图案，一只展翅的秃鹫，一只卷尾的猴子，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还有更多更多的动物和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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