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团子要听林飞然探听回来的消息,林飞然说少儿不宜,小团子眨巴着大眼睛耍赖:“干爹,我不是少儿呀,我是采采!”
李承曜抿嘴笑,无奈摇头:“飞然,你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吧!”
年龄上小团子确实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有时候心性也确实是三四岁的孩子,但她毕竟不是一般的孩子。
这个情况林飞然自然也明白,但对着小团子粉嘟嘟的小脸蛋他还是觉得什么都说就是污染了他家宝贝,于是只拣着能说的说了。
小团子撇着嘴直拍自己的小胳膊:“咦~~!”
早知道她就不听了,她的耳朵脏了!
李承曜拿出他之前的那本《百官行述》,玩笑道:“幸亏这上面没写,不然这册子就脏得没办法要了。”
林飞然骂了一声韩肃言:“老小子藏得还挺深!”
说罢将小团子抱起来颠了颠:“这次又是多亏了我闺女!”
小团子笑得促狭:“爹爹,那咱明天去那个慕容府?”
李承曜点头:“好,去慕容府,不过,不是白天去——”
林飞然哈哈一笑:“闺女,你爹变了!”
小团子趴在他耳边故意大声说:“变得很狡猾是不是?”
林飞然看李承曜一眼:“对,狡猾,你爹爹也藏得深!”
李承曜呵呵一笑:“那行,狡猾的人就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林飞然一听有任务眼睛都亮了。
李承曜:“去西北投军!”
“西北?王定邦?”
李承曜点头:“嗯,现在有一桩事要你去查清楚。”
说着从袖筒里将冯青莲的儿子正良留下的布条拿出来递给林飞然。
林飞然只瞅了一眼便神色肃然,将小团子放下双手捧着布条认真看了起来。
“这个王定邦,真是狗胆包天,这都敢造假!”
林飞然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好,我去!”
小团子道:“干爹,从江怜月传回来的消息看王定邦身边也有清虚观的人,所以,你去西北带着欢欢姐姐。”
冯欢本来就吸收了那个大妖的修为,再加上这段时间潜心研究各种法术,所以,大部分邪修法术她已能识别且能应对,让她跟着林飞然去西北再合适不过。
林飞然也知道此事重要,当即应下。
但他又担心自己带走了冯欢小团子这里应付不来,便道:“我之前说过这次收了个女暗卫,本来就是为采宝准备的贴身护卫,不如明天让她见见你们。”
虽然皇上给了他们不少护卫,但林飞然亲手挑、亲自训出来的暗卫李承曜心里是更中意的。
他想了想道:“我记得她叫绾缨是吧?”
林飞然笑笑:“殿下真是好记性,对,叫绾缨,是嵩山岳家的丫鬟。这丫头年纪小但身手不错,尤其轻功非常出色。
更难得她识文断字头脑灵活,不仅如此,她还会模仿人的笔迹,就说我那一手烂字吧,她看了几次就能模仿得连我自己分不清哪个是自己写的。
还有,她——”
林飞然突然住了口,低声咳嗽一声:“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小团子眨眨眼:“干爹,你脸红了。”
李承曜轻笑:“原来咱们的林大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看来这是喜欢上人家姑娘了!”
林飞然脸更红了,说话也有些结巴:“你,你们,我,你们二对一欺负人,哼,不跟你们说了!”
说罢逃也似地飞出了门。
李承曜和小团子都笑了。
两人还不肯放过林飞然,小团子冲外面喊:“干爹,一定明天带干娘来呦!”
李承曜加了一句:“见面礼我这就准备!”
林飞然身子一晃,差点儿从树梢上掉下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咬牙高声回他二人:“知道啦!”
第二日,因晚上要干大事,李承曜和小团子都没出现在早朝上,这让朝中众人都松了口气。
李承曜不在,李承乾终于得以在朝堂上真正开口说话,且他真有喜事:“回父皇,儿臣的一位侍妾已有月余身孕。
儿臣斗胆跟父皇求个恩典,求父皇准许儿臣封她为侧夫人。”
李承乾前两日就把返京那天的十六车金银珠宝补上了,不仅如此,欠国库的三十万两白银也还清了,只有传国玉玺一直没有着落。
景明帝虽没松口将裕王封号还给他,但他目前还不能动王定邦,所以这几日对李承乾的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此时听见他说自己后院中有侍妾有了身孕,连对方姓甚名谁,出身何处都没问便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李承乾想的是哪怕把全部身家给了国库,如今有了子嗣,储君之位早晚是自己的,将来登基这些东西就还是自己的。
景明帝想的是,你想封什么就封什么,反正将来一个不留!
是以,朝堂上众臣看着是父子和乐的画面,其实两人各怀心思。
皇后早已知道李承乾将十六车金银和所欠的三十万两白银都还了,虽然震惊于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补上这么大的窟窿,但多少又有些成就感。
虽然不是亲生,但到底是自己教养了二十年的人,总算还不是太傻。
如今又听说李承乾后宅中已有人有孕,皇后心中对李承乾的态度又有些松动。
若他以后不再自作主张,安安分分当他的嫡皇子,她也不是非要换了他。
都不是亲生的,还谁都有风险,相比之下李承乾有李承乾的好处,毕竟,他不像小六,他可是没有亲娘在旁边虎视眈眈的。
思及此,皇后命素问准备了不少东西送到李承乾在郊外的别院。
一来是送东西,二来也是想让素问掌掌眼,看看怀孕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皇后自然没有给人家做婆婆的觉悟,但她年轻时候做下的事自己心里清楚,所以对人也多有防备,一定要素问带着太医亲自看过才放心。
素问见了江怜月,虽觉得她长得太过美丽,但好在是个知道礼数的,对她亲近又不失分寸,且太医诊过脉后确认她已怀孕月余,于是心里大为高兴。
回去后向皇后禀报时,特意夸赞江怜月温婉识礼、脉象沉稳,皇后听后思考了半晌,最后又让人送过去几个太医,补品也加了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