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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赶到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从营地入口传来,伴随着马蹄声、车轮声,还有某人标志性的、聒噪至极的嗓门。
“让让让让!别挡道!钦差大人的营地是吧?我是皇上派来的,圣旨在此,耽误了正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林初念浑身一紧,猛地转头。
营地入口处,沈宴一身月白色长袍,外头罩了件灰鼠皮袄,正从马车上跳下来。他身后的阿福,手里大包小包拎着好几个药箱,气喘吁吁地紧随其后。
沈宴一抬头,正好看见萧诀延拉着林初念的手。两人之间那点暧昧的距离还没来及拉开。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脸上挂着那种“我可太懂了”的促狭笑容。
“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沈宴跑到两人跟前,叉着腰喘了两口气,目光在萧诀延的手和林初念泛红的脸颊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啧啧两声,“萧世子,大庭广众之下,男女授受不亲啊,成何体统?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记着呢。”
萧诀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刀子:“沈宴,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儿?”沈宴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明黄圣旨,得意洋洋地抖了抖,“皇上派我来的啊!景王属地路途遥远,钦差大人此行凶险,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总不能没人照应吧?在下不才,医术尚可,圣上特命我随行,担任随队大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格外欠揍:“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啊,圣旨催得紧,我推都推不掉。”
萧诀延的目光落在那卷圣旨上,眉心蹙起。
他转头看向林初念。
林初念正看着沈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光,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欣喜。
萧诀延的心猛地一沉,醋意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他往前一步,挡在林初念和沈宴之间,声音冷得能结冰:“即便有圣旨,你也不该深夜闯入营地。来人,带沈公子去安置——”
“哎哎哎,别啊!”沈宴往后一跳,警惕地举起双手,“萧世子,我可警告你,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随行大夫,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你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揍我!我都二十了!二十!不是当年那个任你拿捏的小孩了!”
萧诀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就算四十了,我照样揍你。”
“你——”沈宴噎了一下,转头看向林初念,一脸委屈,“萧二姑娘你评评理,他这人是不是不讲道理?”
林初念从萧诀延身后探出头来,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嘴角。
这一笑,萧诀延的脸更黑了。
沈宴倒是眼尖,一眼就看出林初念嘴角那点弧度,立刻来了精神,凑上前去:“萧二姑娘,这一路北上辛苦了吧?我带了上好的安神茶,还有驱寒的药膏,边地风大,最容易受寒——诶对了,我还带了蜜饯,你喜不喜欢吃甜的?”
“沈宴。”萧诀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了?”沈宴一脸无辜,“我是大夫,关心病人怎么了?林姑娘气色不太好,我问问情况,合情合理吧?”
林初念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一笑,沈宴更来劲了,绕开萧诀延走到她另一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我跟你说,为了来这儿我可费了老劲了。之前给郡公府递了好几次帖子,你家这位——”
他朝萧诀延努了努嘴。
“全给我拦下了,一封都没送到你手上吧?我猜就是这样。没办法,我只能去找我伯母长公主,让她帮我跟皇上求了这道圣旨。我说北境路途遥远,钦差大人需要随行大夫,皇上觉得有道理,就批了。”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我厉害吧”的表情。
“所以啊,圣旨在手,天下我有,萧世子就算再不乐意,也不能把我怎么着。”
林初念看着沈宴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又惊又喜,心头一阵发烫。
在这异世能见到“同类”,此刻只觉激动又心安。
“沈公子有心了。”她笑着说,声音温柔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萧诀延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指尖攥得咯吱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醋意,上前一步,沉声道:“沈公子,天色已晚,有什么话明日再说。来人,带沈公子去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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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听你的。”沈宴倒也识趣,朝林初念眨了眨眼,“萧二姑娘,明天见啊。我带了上好的玫瑰酥,长公主府的厨子做的,比郡公府的好吃多了,明天给你尝尝。”
林初念笑着点头:“好。”
萧诀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简直是乌云压顶、山雨欲来。
沈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萧诀延那张臭脸,忽然笑了:“萧世子,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这人虽然嘴碎了点,但有个优点——我知道分寸。”
他说完,朝林初念挥了挥手,带着阿福施施然走了。
营地重归安静,但方才那点暧昧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
林初念站在原地,看着沈宴远去的背影,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萧诀延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脸上那抹尚未褪去的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你很高兴?”他问,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林初念收回目光,看向他:“嗯,很高兴。”
她承认得坦坦荡荡,反倒让萧诀延一怔。
“沈宴来了,我很高兴。”林初念看着他,一字一顿,“不是因为他是沈宴,而是因为,我终于可以跟一个正常人说话了。”
萧诀延皱眉:“我不正常?”
“你正常吗?”林初念反问,“你把我关起来、锁起来、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不许我跟任何人说话、不许我跟任何人来往,你觉得这叫正常?”
萧诀延沉默了。
林初念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软了几分:“萧诀延,你不是问我要不要试着相信你吗?”
萧诀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光。
“那我问你,你是真的想跟我重新开始,还是只是想换个方式继续控制我?”
“我——”
“你想想再回答。”林初念打断他,“如果你只是想换个方式继续把我锁在你身边,那刚才的话就当没说过。从今往后,你我各走各的路,你当你的钦差,我当你的幌子,北境的事办完了,你回你的京城,我去我的——”
“我想跟你重新开始。”萧诀延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打断了她的话,“不是控制,不是锁住,是——认认真真的,从头来过。”
林初念看着他,看了很久。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边地特有的干燥和凉意。篝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萧诀延眼睛一亮。
“不是那个机会。”林初念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证明给我看,你不是我想象中那种人。”
萧诀延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初念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认为我对你不是只有怨恨,如果你真的有把握,那你就不应该把我当私人物品一样控制。不许我跟这个说话、不许我跟那个来往……这不是信任,这是占有。”
她看着他,目光清澈而认真。
“你不是说,你的怀里就是我的归处吗?那你要证明给我看啊。不是靠锁的,是靠……让我自己愿意留下来。”
萧诀延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初念以为他根本不会答应,久到她想转身离开。
“好。”他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而克制,“我答应你。”
林初念一怔。
“但我也有条件。”萧诀延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隐忍的痛意,“你可以跟沈宴说话,可以跟任何人说话——但你不能和他们拉拉扯扯,要保持距离。”
林初念张了张嘴,想说你自己总对我拉拉扯扯,反倒来管我与旁人的距离,可望着他眼底那近乎偏执的深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她点了点头,“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