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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念点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难猜?”
“怕什么,有我在呢。”沈宴撸了撸袖子,走到摊子前,随手揭下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无风无雨过清明,打一字。”
沈宴盯着纸条看了三秒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又看了五秒钟,嘴角抽了抽。
十秒钟后,他默默把纸条贴了回去。
“……换一个。”他清了清嗓子,又揭下一张。
“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
沈宴的表情逐渐扭曲。
林初念凑过来看了一眼,脱口而出:“告。”
沈宴一愣:“什么?”
“一口咬掉牛尾巴,‘牛’字什么难的”的表情。
摊主笑眯眯地点头:“姑娘好才学!这位公子,您再猜两个?”
沈宴面子挂不住了,又揭下一张。
“半放红梅,打一字。”
他看了半天,额头开始冒汗。
林初念在旁边小声说:“繁。”
沈宴转头看她:“你怎么又知道了?”
“‘半放红梅’,‘放’字的一半是‘方’,‘红’是‘赤’,‘梅’是‘木’,合起来就是‘繁’啊。”林初念眨眨眼,“你不是学医的吗?古文功底这么差?”
沈宴脸都绿了:“我是学现代医学的!又不是学古汉语的!我上辈子连《诗经》都没翻过!”
摊主笑呵呵地说:“这位姑娘已经猜中两个了,再猜一个,兔子灯就是您的了。”
沈宴不服气,又揭下一张,这次他学聪明了,直接递给林初念:“你来。”
林初念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写着:“镜中人,打一字。”
她想都没想:“入。”
摊主竖起大拇指:“姑娘大才!这兔子灯归您了!”
林初念接过那盏兔子灯,笑得眉眼弯弯,举着灯在沈宴面前晃了晃:“怎么样?我厉害吧?”
沈宴一脸生无可恋:“你是来逛夜市的,还是来砸我场子的?”
“兼而有之。”林初念心情大好,拎着兔子灯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斗篷。
她回头一看,萧诀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目光从她手里的兔子灯移到她脸上,淡淡开口:“逛得挺开心?”
林初念一愣:“阿兄?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萧诀延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扫过她身后挂满大包小包的沈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沈公子这是把整个夜市都买下来了?”
沈宴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干笑了两声:“萧世子说笑了,我就是帮初念拿点东西……”
“初念?”萧诀延挑眉。
沈宴立刻改口:“萧二姑娘!萧二姑娘!”
萧诀延没再理他,低头看了一眼林初念手里的兔子灯:“自己赢的?”
“嗯!”林初念举起灯给他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猜灯谜赢的,三个谜语,我全猜中了!”
萧诀延唇角微勾,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错。”
沈宴在旁边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猜灯谜吗……”
萧诀延耳力极好,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沈公子也猜了?”
沈宴:“……我帮二姑娘拿着东西,不方便猜。”
“哦?”萧诀延的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东西都挂在胳膊上,手指灵活得很,“我看沈公子的手,挺方便的。”
沈宴:“……”
林初念忍着笑,拉了拉萧诀延的袖子:“阿兄,你别欺负他了。”
萧诀延收回目光,很自然地站到了她和沈宴之间,将两人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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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被挤到一边,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默默翻白眼。
三人沿着长街往前走,萧诀延走在中间,林初念在他左侧,沈宴被挤在最右边,又排成了一字长蛇阵。
陈敬跟在后面,面无表情,眼神却一直在人群中扫视,警觉得像一只猎犬。
“陈敬,放松点。”萧诀延头也不回地说,“今晚是来看灯的,不是来打仗的。”
陈敬应了一声,但眼神依旧没有放松。
林初念注意到了,凑近萧诀延小声问:“阿兄,是不是有什么事?”
萧诀延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没有。他就是这个德行,走哪儿都像在巡逻。”
林初念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
前方传来一阵香味,是烤肉摊子的味道。林初念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萧诀延听见了,脚步一转,径直走向烤肉摊:“想吃什么?”
林初念跟过去,看着架子上滋滋冒油的肉串,眼睛都亮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阿兄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萧诀延把烤好的肉串递给她,语气淡淡的:“你刚才盯着这个摊子看了三眼。”
林初念接过肉串,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连我看了几眼都数着?”
萧诀延没回答,只是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沈宴站在一旁,手里还挂着大包小包,闻着烤肉的香味,肚子也咕咕叫了一声。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萧诀延,终于忍不住开口:“萧世子,能不能帮我也买一串?”
萧诀延看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摊主:“给这位公子也来一串。”
沈宴受宠若惊:“多谢萧世子!”
萧诀延补了一句:“自己付钱。”
沈宴:“……你刚才不是给了银子吗?”
“那是给我妹妹买的。”萧诀延面不改色,“你的自己付。”
沈宴:“……抠成这个样子?”
林初念在旁边笑得差点把肉串掉地上。
三人继续往前走,夜市越来越热闹。前方有一座用花灯搭成的灯楼,足有三层楼高,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流光溢彩,美不胜收。灯楼下围满了人,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初念踮起脚尖想看,但前面的人太多了,她什么都看不见。
萧诀延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旁边带了几步,站到了一个石墩子上。
“这里看得清。”他说,然后很自然地收回手,站在石墩子旁边,像一尊守护神。
林初念站在石墩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灯楼的全貌尽收眼底。她忍不住“哇”了一声:“好漂亮!”
沈宴也想找个石墩子站,但周围已经没有空的了。他只好踮着脚尖使劲够,脖子伸得跟鹅似的,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陈敬。”萧诀延忽然开口。
“在。”
“给沈公子找个墩子。”
陈敬面无表情地看了沈宴一眼,走到旁边,单手拎起一块用来压帐篷的大石头,哐当一声放在沈宴面前。
“请。”陈敬说。
沈宴看着那块足有半人高的大石头,嘴角抽了抽:“……你是认真的吗?”
陈敬面无表情:“沈公子嫌高?”
沈宴:“我嫌硬!”
萧诀延在旁边淡淡开口:“沈公子若是站不上去,可以坐在上面。”
沈宴:“……”
林初念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差点从石墩上掉下来。萧诀延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站稳。”
林初念扶着她的手站稳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们能不能别这样对他……他好歹也是沈家独苗……”
“沈家独苗,更应该锻炼身体。”萧诀延面不改色。
沈宴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挣扎,老老实实站在大石头旁边,把胳膊上的大包小包挂在石头上,终于腾出了两只手。
“我不看了。”他说,“我就站这儿,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