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将海神阁前的草地弄得一塌糊涂之后,云羿便再也没见过马小桃的人影。
想来她短时间内是无颜来面对自己这个小师叔祖了。
云羿乐得清静,索性直接闭门不出,安心留在了海神阁二楼的专属房间里闭关。
这趟外出虽然时间不长,但捞到手里的好处却多得吓人。
四十万年的冰碧帝皇蝎右臂骨与七十万年的冰天雪女右腿骨,外加四大神明烙印中的冰封王座,还有那堆积如山的万载玄冰髓能量。
最后更是在星斗大森林白捡了一个九万年的耀炎圣光犼魂灵。
这些底蕴堆叠在一起,换作任何一个封号斗罗,都需要耗费数年的光阴去细细打磨。
但在云羿这里,时间被大幅度压缩。
房间内,纯净的生命元力化作绿色的雾气,绕着云羿的口鼻吞吐循环。
他的左半边身体隐隐透着赤金色的火光,耀炎圣光犼的本源正在被射日神弓吸收,并将那些残存的杂质煅烧殆尽。
右半边身体则覆盖着一层幽蓝色的冰霜,冰雪二帝安分地待在他的精神之海里,控制着万载玄冰髓的能量,一丝一缕地滋养着他的身躯。
冰与火,这两种本该不容的极端元素,在云羿的体内达成了完美的制衡。
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在这种枯燥却高效的能量吞吐中悄然流逝。
当云羿再次睁开双眼时,眸底的金蓝双色光芒内敛到了极致。
他站起身,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间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鸣声。
五十四级的魂力早已被彻底夯实,体内的力量如臂使指,再也没有半点虚浮之感。
推开窗户,海神湖面上吹来带着水汽的微风。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新学期开学的报到日了。”云羿撑着窗台,视线越过宽阔的湖面,看向外院宿舍区的方向。
闭关的这些日子,虽然修为突飞猛进,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有那个粉蓝色头发的室友在耳边叽叽喳喳地吵闹,没有那张宜嗔宜喜的漂亮脸蛋供自己调侃,甚至连修炼速度,都没有双修“云东之力”时来得酣畅淋漓。
那丫头不仅是个绝佳的修炼加速器,还能提供不少乐子。
云羿收回视线,将桌上的几件换洗衣物随意塞进储物戒指,推开房门,径直朝着外院走去。
此时的外院宿舍楼,相较于放假时的冷清,已经多了几分人气。
不少离家较近的新生已经提前赶回了学院,正在楼道里打扫卫生。
一零九宿舍的门前,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单薄身影。
王冬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短袖衬衫,搭配着白色的休闲长裤,将那双修长的腿衬托得笔直匀称。
那头标志性的粉蓝色短发显然在出门前被精心打理过,柔顺地贴在耳侧。
她深吸了两口气,白皙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红晕。
在昊天宗熬过的这一个月,对她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大爹二爹虽然对她百依百顺,宗门里的伙食也比学院食堂好上数倍,但她就是觉得没劲。
每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宽大柔软的床铺上冥想,没有了对面床铺传来的呼吸声,没有了那温热霸道的云东之力在经脉里游走,她好几次连入定都做不到。
甚至有时候闭上眼睛,脑海里还会莫名其妙地蹦出那家伙调侃或者欺负她的欠揍画面。
思念这种东西,越是压抑,反弹得就越凶猛。
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烦躁,王冬索性跟两位长辈撒了个谎,找了个要提前回来适应环境的借口,跑回了史莱克。
“那家伙是个孤儿,开学肯定来的更早,估计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睡懒觉呢。”
王冬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好了接下来的画面:
自己一脚踢开房门,大喊一声本少爷回来了,然后欣赏云羿被吓一跳的错愕表情,最后再毫不客气地霸占他的床。
她搓了搓手心里的汗水,右手握住黄铜门把手,用力向下一压。
“云羿!本少爷提前来视察领地了!”
木门应声而开,王冬脆生生的嗓音在不大的房间里回荡。
然而,迎接她的只有一室空旷,以及空气中漂浮的细微粉尘。
狭小的宿舍里空空如也。
云羿的那张床铺收拾得平平整整,床单上没有半丝褶皱,桌子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私人物品。
一切都和她一个月前离开时一模一样,显然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王冬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嘴角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她慢慢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居然没在宿舍……”王冬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随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耷拉了下来。
亏她一路上风尘仆仆,连饭都没顾得上吃,满心欢喜地跑回来,结果却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自己搁这儿唱独角戏。
她在自己的床边坐下,呆呆地看着对面那张整洁的空床,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苦涩的笑意爬上唇角。
王冬摇了摇头,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人家实力那么强,指不定跑到哪个深山老林去猎杀魂兽了,又或者被学院的高层单独叫去开小灶,怎么可能像个傻子一样在宿舍里干等一个月。
越想越觉得心里憋闷,王冬站起身,走到云羿的床边。
她也不管那床干不干净,直接向前一扑,脸朝下,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了云羿的床铺上。
床垫传来柔软的支撑感。
王冬把脸深深地埋进云羿的枕头里,闭上眼睛。
虽然一个月没人住,但那股专属于云羿的味道却早就渗进了被褥的纤维里。
那是阳光暴晒后的干爽,混杂着一丝纯粹的火焰气息,好闻得让人心安。
王冬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阳刚气息充斥着鼻腔,填补了她这一个月来心底的空虚。
她忍不住把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双手更是毫无形象地抱住被子的一角,贪婪地嗅着,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欠揍的家伙变到眼前一样。
宿舍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云羿走到门口时,恰好看到半掩的房门。
他没有弄出什么动静,推门进屋,正准备开口打招呼。
可话还没说出口,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
那个平时在班里趾高气昂、总把“本少爷”挂在嘴边的粉毛室友,此刻正趴在他的床上。
不仅趴着,还把脸埋在他的枕头里,像只找食的小香猪一样,用力地吸着鼻子,身后的两条长腿还不自觉地交叠着晃动。
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云羿站在门边,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强忍着笑意,故意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王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察觉到背后多了一个大活人。
云羿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伸出右手,视线在那因为趴姿而显得格外挺翘圆润的弧度上停留了半秒,随后毫不客气地落了下去。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宿舍里响起,力道不轻不重。
“闻够了没有?”
云羿带着浓浓揶揄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看来你不只是个喜欢炸毛的傲娇小猫,还是个嗅觉灵敏的小狗啊。我的被子好闻吗?”
这两巴掌加上这句调侃,不亚于在王冬耳边引爆了一颗九级定装魂导炮弹。
王冬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由于起得太猛,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床沿的木板上。
但她此时根本顾不上疼,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住冰凉的墙壁。
她瞪圆了那双粉蓝色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云羿,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煮熟的虾子,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
被人当场抓包这种羞耻到了极点的行为,让王冬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你……你你你!”王冬指着云羿,结巴了半天,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借口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变态行径,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憋出一句,
“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啊!”
云羿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窘迫模样,懒得去回答这种没有营养的废话。
他呵呵一笑,向前逼近一步。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我回自己的地盘还需要向你申请敲门?”
云羿低下头,视线牢牢锁住王冬躲闪的双眼。
“既然这么喜欢我的床,趴着多不舒服,那就再躺一会吧。”
话音未落,云羿突然伸出手,扣住王冬的肩膀,用力向后一带。
王冬本来就靠着墙退无可退,被这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拽,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新跌回了刚才那张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床铺上。
还没等她挣扎着坐起来,云羿已经欺身上前。
他单膝压在床沿,高大的身躯直接覆了下来,将王冬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同时,他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挥,劲风卷过,反手将宿舍的木门“砰”的一声死死关上。
光线被遮挡了大半。
云羿双手撑在王冬肩膀两侧的床板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刻度。
浓烈的阳刚男子气息,混合着那股熟悉的阳光火焰味道,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王冬所有的感官。
王冬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看着上方那张俊朗得无可挑剔的脸,心跳如擂鼓般疯狂撞击着胸腔。
她的反抗意识在这一刻被完全融化,连一句拒绝的狠话都说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要醉了。
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王冬缓缓抬起双臂,越过云羿的手肘,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云羿精壮的腰身。
当肌肤相隔着衣料紧紧贴合的瞬间,两人体内沉寂了一个月的魂力,产生了最剧烈的共鸣。
刺目的金色光芒从两人交叠的身体之间爆发开来,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宿舍。
云东之力,在这阔别了一个月的窄小空间里再度运转。
纯粹的光明在经脉中奔腾交织,带来一种灵魂都在战栗的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