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
纵使李言有万般不服,但他还需要天庭给的这身皮囊。
西游世界两大霸主,他已经彻底与佛门走向对立,若再和天庭撕破脸皮,天下再大,他再无去处。
天蓬元帅眼帘低垂,冷哼一声,充满了嘲讽之意。
李言目光掠过冷意,事到如今,自己只能暂时隐忍。
但面对天蓬元帅这等嘴脸,孙悟空率先忍不住,他掏出金箍棒,跳跃上前,指责李言道:
“玉帝老儿安敢如此惹我等,这官不做也罢!”
他提起衣袖,对着天蓬元帅呲牙道:“你这胖子,五百年前被俺老孙打过,现在忘了不成?”
“讨打!”
说罢,孙悟空就提着金箍棒,朝着天蓬元帅打去。
天蓬元帅步伐矫健,连连避开,同时不断从怀里寻找,很快就找到一道金光大印。
在握着这金色大印后,天蓬元帅的胆气陡然壮了起来。
“你这该死的弼马温,关你五百年还不知收敛!你再敢踏前一步,就别怪本元帅不客气!”天蓬元帅撸起衣袖道。
孙悟空深吸口气,他作为齐天大圣,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受气,尤其不知道为何,他看到天蓬元帅时就格外火大。
“小山魂,天庭如此欺人,派这么个呆子来监视咱们。”
“这侮辱俺老孙受不了!”
说完,他眼里的怒火已经攀升到了极致,眨眼之间,他重新穿起那身齐天装备,黄金锁子甲,凤翅紫金冠。
红色披挂再现,其散发的气势,隐隐间还要强于当时与金翅大鹏比试时。
“小山魂,俺老孙带你打上去,让天庭那些杂碎领教下孙爷爷的金箍棒!”
太白金星见状,脸色一沉,如果孙悟空失控发怒,还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牛魔王也当即表态:“李真君是俺老牛的恩人,你们欺他,便是欺辱我!”
天蓬元帅见场面难以控制,当即催动手中的金光大印。
这金光大印是太上老君炼制的,专门用来克制孙悟空。
太上老君曾经将孙悟空关在八卦炉,用三昧真火炼了七七四十九天。
金光大印能引动孙悟空昔日的隐疾,从而失去战力。
下一瞬,金光大作,光芒死死笼罩着孙悟空身上。
孙悟空捂着双眼,眼疾再次发作,破妄金瞳退化为火眼金睛,面露痛苦。
天蓬元帅冷声道:“弼马温,你的秉性陛下岂能想不到,这下本帅定要让你吃吃苦头!”
李言见状,心头微微一紧,因为他发现这金光,不仅能引发孙悟空的眼疾,还能破坏他的道基。
“该死!”牛魔王正欲出手,却被李言一把手拦住。
“牛兄你眼下有妻有儿,不宜与天庭结仇。”
牛魔王攥拳道:“可也不能看着这厮,损我七弟!”
李言脸色暗沉,因为太白金星在旁边并未阻挠天蓬元帅,他就已经猜到,眼前这一幕必然是玉皇大帝致使的。
一来是给自己个下马威,二是削弱李言身边的最强战力。
想到这里,李言嘴里淡淡念出三个字:“喻天旨。”
霎那间,一股规则性的力量拖拽着孙悟空,将其重新封印在五指山下。
系统的封印之力,隔绝了外在的法则力量,使得金光大印失去效果。
这喻天旨,是李言初次释放孙悟空,担心对方失控,提前兑换准备的。
可眼下,竟然用在这个关头。
太白金星暗暗心惊,因为当喻天旨出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比玉帝圣旨更加霸道权威的力量。
天蓬元帅见状,也是收回金光大印,心中对李言多了几分重视。
这时,系统声音响起:“喻天旨使用次数-1,剩余1次。”
“检测孙悟空仇恨天蓬元帅,宿主获得4500点仇恨值,仇恨虹吸额外获取450点仇恨值。”
李言微微释然,原来自己获取仇恨值的方式,不仅仅是让孙悟空仇视自己,仇视其他人,只要在系统检测范围内,也能获取。
“既然如此,李真君启程吧。”太白金星提醒道。
李言点头,此行乱葬山,必须要穿过万寿山。
也就是说,自己必须要经过万寿山主人,镇元子的同意。
这无异于让李言多了几分压力。
镇元子,那可是凌驾于孙悟空的强者,地仙之祖,手持地书至宝,即便是三清他也能以平辈相称。
不过转念一想,乱葬山就身处万寿山背面,如同一个垃圾场般,为何长期以来,镇元子不去解决呢?
又或者天庭之前也派人去解决过,但也是无功而返。
李言暗暗思考,此行乱葬山,必然是九死一生。
天蓬元帅催促道:“李真君,请!”
李言想了想,决定还是找一个帮手。
他这次没有带上孙悟空,毕竟以他的暴脾气,万一又做出类似于推到人参果树的事情,那就闹大不好收拾了。
“白泽前辈,此行你与我一起。”
毕竟白泽是巫妖时期过来的人,阅历丰富,阵法医术高超,此行必然有所帮助。
紧接着,李言,白泽两人启程,天蓬元帅作为监视者,率领着三百天河水军跟在后面。
很快就是十日,李言来到西牛贺洲地界,远远望去,便是看到一座仙气缭绕,孕育着道韵的山峰。
并且这里的地脉极其稳定,恐怕这也是为何五庄观能养出人参果树这等灵根的原因。
“到了。”
李言停下脚步,他抬头望向眼前的五庄观门匾,上面的字苍劲有力,又浩渺如烟,仅仅望去,便让人感到心惊,生出万千感悟。
白泽喃喃念道:“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他不由得到倒吸口凉气,心道这副对联的狂妄,怕是圣人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五庄观大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两位白净童子。
如果李言猜得不错,这两人应该就是清风明月了。
“李真君,白泽大师,家师早就预料到两位会在今日登门。”
“家师让我们带你们进去,另外天庭将军留在此处,不得入内。”
天蓬元帅脸色一沉,但碍于地仙之祖的威名,只能呆在原地,不敢造次。
李言收拾了下衣衫,然后跟随着清风明月走入堂内。
童子安顿李言两人来到五庄观后殿,一处简朴的静室。
窗外可见人参果树的枝丫,但叶片略显暗淡。
茶已三旬,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家师已到。”
话语刚落,李言感到整个五庄观都安静了,准确来说,是一种万籁收声,地脉屏息的静。
门被缓缓推开,先出现的一角玄色道袍,无风自摆,却似承载千山万壑的重量。
紧接着是袍上以暗金色丝线绣成的地脉纹络,这个纹路并非死物,而是在缓缓流动,变迁,隐隐勾勒出西牛贺洲的山川走势,地气枢纽。
然后,他走了进来。
但李言并未第一时间看清楚此人,只是感觉对方不甚高大,甚至有些清瘦。
不过等他看清后,却感觉对方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自开天辟地便已存在,还延续到现在的古岳。
就在他站定的刹那,李言清晰感觉到:自己脚下,不,是以万寿山为中心,方圆不知多少万里的大地,其重心偏移了少许。
李言目光一闪,暗暗心惊道:“此人,必然就是地仙之祖,镇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