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牛魔王,红孩儿,白泽,李言五人启程,从五指山出发,前往西牛贺洲万寿山。
凭几人的速度,不日便是抵达万寿山。
尤其是孙悟空看到五庄观门口的对联,不由暗暗咂舌,心道这镇元子好大的口气。
大门似乎感应到李言到来,自己将门打开。
李言捧着九千年蟠桃作为拜师礼,跨入大门,直径来到五庄观后院。
当他来到后院时,只见人参果树叶片暗淡。
人参果树下,设下一座石质棋盘,镇元子坐在一侧,背影略显佝偻,气息不稳但依旧庞大。
五人静静站在对方面前,没有说话。
清风明月二人守在镇元子两侧,眼眶通红。
整个气氛,显得庄重,肃穆,没有喧哗,只有风吹过受损的人参果树,发出沙沙声,好似叹息。
李言主动上前,将拜师礼放在石桌上,随后站在面前。
他没有选择坐下,而是撩袍,跪下,行三跪九叩之力,每一次叩首都掷地有声。
李言发自内心感恩:“镇元子前辈,李言此行,虽平息乱葬山之怨,但却引得归墟之力爆发。”
说到这里,他抬头望向对方虚弱佝偻,但又伟岸的身影,接着道:“连累前辈地书残破,寿元折损,地脉受创,此非功劳,实为过错。”
“李言...愧不敢受弟子之名!”
镇元子缓缓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李言搀扶起来,同时语气温和道:“起来,你可知,老夫为何不惜代价,也要撕下那一页地书?”
他起身,但身姿却不如李言第一次见到的那般笔挺。
镇元子望向暗淡的人参果树,缓缓道:“老夫守大地万载,所见多的是权衡,算计,利弊,天庭要的是稳定可控,佛门要的是普渡功德。”
“乱葬山,是三界的脓疮,也是你的试金石。”
镇元子目光如深潭,毫无波澜,只是漆黑的眸子映射着李言的身影,
“而你,选择走入那脓疮,不是割除,而是倾听。。”
“面对归墟,不是逃离,而是证明存在的价值。”
“你所行之事,并非术,而是道,地书一页,换一个能让老夫看到大道的另一种可能,值了。”
李言细细倾听,镇元子这是在点明,自己的价值不在于乱葬山之行的成功,而是中间的行为做法。
此刻,镇元子轻咳了几声,嘴角溢出金色的鲜血。
同时他的气息也变得虚浮不定,摇摇欲坠。
清风明月刚想搀扶,却被镇元子抬手拒接。
“李真君,你且说说,你从乱葬山中,带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镇元子问道。
在场众人瞬间明悟,镇元子这句话是考验,也是为了让李言明晰本心。
李言沉吟片刻,遵从本心回答道:“带走了三族的记忆,和生前未能达成的遗愿。”
“留下了一块碑,告诉后来人,此地长眠者,曾为世界争取过明天。”
“而我,是那被托付明天的人。”
镇元子听到李言的回答,疲惫的眸子里焕发出光芒,脸上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好一个被托付明天的李言!咳咳,所以你如果因为愧疚而不可能拜师,那才是辜负老夫撕下那一页地书!”
“辜负了那些将明天托付给你的英灵!”
“李言,这师,你拜还是不拜!”
两人聊到了这里,李言不再犹豫,再次郑重跪下:“弟子李言,愿拜入老师门下,传承地脉之道,守护这方天地的明天!”
镇元子极为满意,抚须开怀大笑,笑声牵动伤势,但仍然笑得畅快。
他似乎有意让全三界的人都听到,说话的声音放大:“好,好!今日,吾镇元子,于人参果树下,收李言为关门弟子,唯一传人!”
这个声音不断扩散,使得三界众多强者都能够听见。
镇元子这是在告诉他们,从今往后,李言是他镇元子的弟子,谁若敢动他,那就要掂量掂量他镇元子的地书之威。
“李言,你既已拜师,又给了老夫拜师礼,我也不能小气。”
他二指合并,点在李言眉心,并非传授法力,而是一缕最精纯的大地本源印记。
如同种子融入李言的识海,这印记并不增加修为,却让李言对山川地脉的感知提升数个层次,能够听到大地的呼吸和哀鸣。
这还没完,镇元子取出那本光芒暗淡,缺失了一页的地书,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地书与他的关系,是生命之间的连理。
被撕下的那一页,还残留着一点角落边缘。
“地书,乃是大地胎膜所化,记载着洪荒地脉走向,这一角碎片赐予你。”
旋即,这一道碎片缓缓飘到李言面前,镇元子紧接着介绍道:“这地书碎片,无法直接调动地脉之力,但可作为三用。”
“一,护身,如遇致命危机,可激发一次地脉庇护,堪比为师全力防御。”
“二,感应,凭此碎片,你可感知方圆万里的地脉异常,尤其是与大道伤痕相关的波动。”
“三,信物,为师作为地仙之祖,你手握此残片,分散在三界的地脉散仙,你皆可调动。”
镇元子拍了拍李言的肩膀,发出深沉的寄托:“有朝一日,若你之道大成,需助为师,补全这地书。”
他指向人参果树,目光一凛:“接下来,我还要赐你人参果!”
“人参果九千年一结果,你摘取一颗。”
李言接过人参果,神色微微激动,放眼三界,有多少人想要接近此人参果,不说吃了,哪怕闻一闻都有极大的好处。
所谓九千年蟠桃,与人参果相比起来,还是有着显著差距。
“为师的最后一礼。”
镇元子声传万里,整个西牛贺洲甚至四大部洲,地脉皆鸣。
“自今日起,李言,即为地仙一脉少主,吾之衣钵传人。”
“其言,可代吾言,其行,可承吾道,三界地仙,山川精灵,皆需行礼。”
他看向李言,声音加重:“这个名分,予你庇佑,也予你枷锁,从此,你与这洪荒大地,因果深结。”
“地脉繁荣,你可借力,地脉亏损,你亦承劫,你,可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