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太白金星府。
“李小友，陛下很震怒，你牵扯的不仅是西天，还有天庭的利益啊。”
“若不是老夫再三为你说情，怕是天兵天将早就兵临五指山了。”
李言望着对方的神情，判断出对方并没有说谎，于是点头道：“多谢星君了。”
“但如果让我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
“无他，只是为了践行我自己的道路。”
“我看不得孙悟空变成佛门的傀儡，我一定会与佛门对着干，直到达成天道誓石上的第三条款。”
“我要让如来亲自在灵山之巅，刻下人定胜天四个大字。”
李言话语间，充满了一股无形的感染力，如同火焰般，照亮其他人内心的希望。
太白金星神色动容，这当中既有对李言的欣赏，也有对自己昔日判断的自豪。
同时李言这么做，也等于将自己往一条绝路上逼。
“佛门有准提接引二圣，佛陀菩萨。”
“天庭有三清六御，二十八星宿，以及哪吒二郎神这等中流砥柱。”
“凭你一人之力，就想要与他们为敌吗？”
“即便镇元子能护住你，那然后呢？整个三界，将再无你容身之地。”
李言陷入思忖，因为太白金星所说的话皆是发自肺腑。
这个三界，波涛暗涌，风云诡谲。
明有佛门天庭，暗有冥河老祖。
满腔孤勇，必然四面受敌。
太白金星声音变得温和：“李小友，你可知昔日，我为何没有在五指山杀你吗？”
“我记得你当时说，孙悟空的自由，不由天庭赐予，不靠佛门赐予，更不由你来释放。”
“孙悟空的路，只能由他一一打出来。”
太白金星闭着双眼，嘴角流露出笑意，像是在回味：“太带感了，太热血了。”
“这个三界，看似繁荣，但实际上却如同死水般冰冷。”
“所以我在赌，你能改变这一切。”
随后他叹了口气，重新站起身，他浑浊的双眸，望着远方，悠远又悠远。
“李真君，走吧，我带你去觐见陛下。”
“至于如何抉择，就由你来定吧。”
“希望我刚刚这一声，不是最后叫你李真君。”
李言点头，当即起身，接下来自己该如何表现，已经有了思量。
他左右打量，可见三重天街。
底层是仙吏坊。
中间一层有着仙鹤衔珠，麒麟踏云，应龙盘柱，祥瑞之气凝聚成实质。
而最上一层，则直通凌霄宝殿。
踏上台阶，李言看到满地皆是由白玉铺成，正前方有根擎天之柱，柱身缠绕金龙，龙眼镶嵌夜明珠，光照三千里。
李言倒吸口凉气，他前世只有在电视剧上见到过天庭。
可当真正亲眼目睹时，那差距太大了。
唯有置身此地，方觉自身渺小。
“到了。”太白金星声音郑重，随后引领着李言，来到庞大无边的凌霄宝殿内。
李言并没畏怯，毕竟他可是大闹过灵山的人，自然适应这等场面。
此刻大殿寂静无声，唯有仙乐编钟合奏，音调平缓，却透着不容喧哗的威严。
“臣，五行巡天真君，拜见陛下。”李言只是作揖，并未下跪。
玉帝端坐龙椅上，身穿着九龙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不怒自威。
李言望去，玉帝眉如剑锋，鼻梁高挺，下颚线如刀削，透着生杀予夺的果决。
玉帝指尖在扶手敲起，使得在场众仙家都不敢抬头直面。
“天地异数，你说，朕对待你如何？”
“册封仙职，琼浆玉液蟠桃，可曾断过？”
李言面露笑意，摇头道：“没断过。”
“受陛下恩泽，我才能在乱葬山中，获得三族传承嘱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全场气氛微微一僵。
若不是李言有系统傍身，加上镇元子舍命守护，他早就消失在乱葬山了。
玉皇大帝怒笑道：“看样子，你还颇有怨言。”
“李言，说实话，朕对你的表现，很不满。”
“你应该知道，这西天取经，也有朕的一份。”
他眼神逐渐暗沉了下来，散发着无上威压，若是心性稍弱者，怕是直接被这一眼吓得魂飞魄散。
“你打伤朕派出的将领，阻挠西天取经，可是完全不将朕放在眼里？”
李言回答道：“臣之大敌，唯有西方和冥河。”
此刻，李言脑中响起一句台词，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自己若是想要在这西游世界走得长远，决不能将所有人得罪死。
玉皇大帝眼帘低垂：“哦？但朕的损失，又怎么算？”
“别以为你身后站着镇元子，朕就不能拿你如何了。”
太白金星见状，便出来做个和事佬：“陛下，想必李真君已经知道错误，所以特意主动前来天庭，向陛下道歉的。”
“有这份诚心在，若是李真君将功补过，也算得当。”
李言却摇了摇头，直面道：“陛下，我这次来，不是向你道歉的。”
此话一出，全场骤然一息，就连太白金星这等老狐狸都脸色剧变。
他抓着李言的衣袖，嘴里低声提醒道：“你若非也想和天蓬元帅一样，堕入畜生道？”
玉皇大帝当即大笑：“哈哈哈哈，有趣，看来历经无数岁月，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不把朕放在眼里。”
“你既然不低头，那就去死如何？”
李言继续道：“我想与陛下合作，平分西游取经功德。”
玉帝听到这句话，饶有兴致道：“就凭你？朕为何要放弃与佛门合作？而选择你？”
李言语气平静：“就因为这西游前二难，都是我赢，佛门至今颗粒无收！”
“陛下，你也不想看到西天取经顺利完成，佛门壮大吧？”
玉皇大帝眼神一凛：“你以为这种话，就能让朕相信你？”
“空口白话，你真当自己是三界异数，天地宠儿了？”
李言点点头，随后他拿出一样东西，引得四周哗然，即便连玉皇大帝都是面露狂热，难以置信。
“你这是？”
李言手中，飘荡着一缕蕴含着鸿蒙初分时的气息，早就绝迹于世的鸿蒙紫气。
这也是如今三界，众多三界强者，无法突破到圣人的原因。
对于玉皇大帝来说，这一缕鸿蒙紫气对他的诱惑力是致命的。
李言道：“陛下莫要强取，这一缕鸿蒙紫气，只是投影，我一念之间就可将其毁灭。”
“陛下，这缕鸿蒙紫气，就当是你我合作的第一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