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有余殿内走出,李言向对方告别:“星君,时间紧迫,我需要去应付第三难。”
太白金星抚须点头,作揖回应:“李真君且去,到了关键节点,我天庭会暗中助你。”
想当初自己和李言第一次见面,对方修为不过地仙,两人的差距如同浩渺。
可一转眼,即便是他,也不由地将这位山魂视作同等的人物去对待。
随后,他身形化作青烟,消失在原地。
下一倏,太白金星出现在凌霄宝殿,向玉皇大帝汇报情况。
玉帝好奇道:“那山魂,选了什么宝物回去?”
太白金星低头,如实禀告:“一株萎靡的草,一块破旧的布,一颗平平无奇的石头,以及一枚玉佩。”
听到对方的回答,玉帝深感意外,同时微微点头。
李言并没有直接将有余殿内,品级最高之物拿走,反倒是选择了一些残次品。
这等心性,放眼整个三界,也应是翘楚。
“看来,朕没选错人。”玉帝心头说道。
此刻,南天门外,那些金甲天兵还在议论着李言究竟能不能顺利出来。
“没想刚才那人竟然这么大胆,忤逆陛下,打伤刘将军。”
另外一人冷哼道:“无论是谁,犯下了这种罪行,下场绝对很惨。”
“是啊是啊,这可是在打陛下的脸,巡天真君,名号倒是挺响。”
就在几人攀谈时,其中一人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紧绷,难以置信得看着前方。
“他...他他...”
其他人皱眉,疑惑道:“他?怎么了?”
随后,他们也转过头,浑身如遭雷击,神色苍白,牙齿打颤。
只见他们面前,李言冷漠的面孔再度出现。
李言眼神平视前方,那来自上位者的气场,自动让这几位天兵让开一条道。
他视若无睹,穿过人群,施展筋斗云,直径朝着西牛贺洲方向飞去。
这一路上,李言心头盘算,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自己身后,有着牛魔王,镇元子,人族三皇作为背景。
而现在,又与天庭站在了同一战线。
可以说自身安全的问题,已经有所保障。
回忆起当日,自己刚来到西游世界时,可谓危机重重。
觉明和尚,明心尊者,太白金星,三场赌斗,乱葬山。
往日的种种,对李言的心境,都是一种磨砺。
也正是因为这些磨砺,他才能成就如今的自己。
我道既我这条路,李言已经稳住了。
很快,他已成功返回五指山。
五指山境内,牛魔王闭眸运功,经过这些时日,他的伤势已然健全。
白泽长老佝偻着身躯,精心照顾自己的药园。
原先三色花生长的地方,土地生机勃勃,仿佛能孕育无限的可能。
自从三色花被摘取后,此地则被白泽大师培育成药园。
“少主回来了。”
牛魔王也睁开双目,他深深吸口气,眼神中那细不可见的担忧消散。
“李老弟!听说你去天庭,可让俺老牛一阵担心。”
“不过也神奇,那玉帝老儿怎么会饶过你?”
李言摆摆手笑道:“关系处理好了,以后天庭不会为难咱们。”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语气随意:“牛大哥,你整日呆在这五指山,不会烦闷吗?”
牛魔王挠头如实道:“会有点吧,昔日在积雷山摩云洞时...”
李言猛地咳嗽了两声,用眼神示意。
他这才想起来身旁还有个铁扇公主。
“要陪孩子嘛,他身上的火灵之力,还需要五行生生大阵来维持。”
“离开的话,万一他旧疾再犯,我怕也是控制不住了。”
牛魔王抬头,粗中有细道:“并且你是我的恩人,昔日三色花未能守住,但至少也要守住这座山。”
不管怎么说,现在外出游历的,都只是李言的神魂,他的肉身,仍然是这座五指山。
李言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上面流转着无形之力,正是他刚才从天庭的有余殿获取的。
他眼神一凛,指尖轻点,萦绕在五指山的五行生生大阵嗡鸣颤动,旋即缓缓脱离了山体,迅速缩小。
李言额头溢出汗水,他全神贯注,将这道阵法打入玉佩当中,直至稳定。
“好了,让红孩儿戴上这枚玉佩,他就不用再局限这山境范围了。”
牛魔王眼神一颤,小心翼翼得将玉佩接过,在这一刻,他回想起了曾经自己寻遍三界,四处求人。
太上老君那请来了一块八卦炉铁片,水德星君那求得了北极玄冰。
但这只能压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红孩儿病情加重,娘子一次次替子受苦。
直到他遇到了李言,用三色花和五行生生大阵,将孩子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现在李言又递过了一块玉。
牛魔王大嗓门喊一声,摆手道:“小的们,摆酒!”
这场酒席持续了两天两夜,他与李言诉说了不少。
其中包括五百年前,花果山七妖王结拜的种种,那时,他意气风发。
“说实话,当时猴子去当齐天大圣的时候,我们都很生气。”牛魔王深深叹气。
李言还算清醒:“他也是被骗了,那些执棋者,早就给他安排了一个个圈。”
随后,他眼神掠过坚定,语气平淡却又毋庸置疑。
“我会把猴子拽回来,我一定会。”
酒席散去,牛魔王深呼口气,酒味弥漫,他重重地拍了拍李言的肩膀。
“娘子,我们回家了。”
红孩儿离去之前,略有些不舍得转头,向李言摆摆手。
白泽大师感叹道:“其实像牛魔王这般,在这个三界,也算得上幸福了。”
“但这都是托少主的福气。”
就在这时,一道云朵疾驰而下,来到李言面前。
一道人影出现,他正是有余殿内,负责药园的总管。
他利用特殊秘法,将七星草保护,带来了此地。
“真君,东西带到,属下告退。”
李言没有说话,而是用法力,将七星草放在白泽大师面前。
白泽长老深感意外,他愣在原地,良久之后,才后知后觉将药草接过。
他抬头望着李言,没有说谢谢,而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少主,这株七星草,老夫来养。”
李言点头,旋即返回密室。
他坐在床沿,深吸口气,从怀里拿出两样东西。
一是写着齐天大圣四个字的残破旗帜,二则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