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兽浑身一颤，神情流露出怯意，随后向李言投来目光。
昔日它被佛门关押，日夜饱受香油引诱折磨之苦，又受众僧耻笑鄙夷的目光。
种种画面，它至今历历在目。
那西天灵山对它来说，不是西天极乐圣地，而是牢房，是阴影。
李言轻抚了下小兽的脑袋，回应道：“老鼠，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交出去。”
此刻瑶池场上，众多大能交头接耳。
其中不乏一些颇有名望的大仙，更倾向于灵吉菩萨的观点。
太初风团出自开天辟地，是精纯的法则大道之力。
若不能控制，使其肆虐起来，那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即便是大罗金仙强者，怕也是无法镇压收复。
“是啊，我赞同灵吉菩萨的观点，将如此危险，寄托在一玄仙小辈身上，确实不太稳定。”赤脚大仙深吸口气摇头道。
灵吉菩萨嘴角浮现笑意，毕竟西游三难，黑风山，高老庄，黄风岭，佛门颗粒无收。
但如果能够获得太初风团，或许还有机会补救，从而窃取到黄风岭一难的功德气运。
“赤脚大仙所言极是，我灵山拥有封印此类的经验。”
“将太初风团交予我们，能保证三界的绝对安全。”
李言脸色暗沉，但无论如何，他绝对不可能将太初风团交予对方。
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小兽已经帮过自己很多忙，例如寻找风雷枪，陪自己练手，打败刘将军等等。
所以小兽在李言的眼里，是朋友。
将朋友拱手交予敌方，这不符合李言的人道之路。
“吉灵菩萨，我先前操控小兽，其过程游刃有余，哪里能看到失控的趋势？”李言气势不弱，反问对方。
此刻，一旁的观音也坐不住，她托举着杨柳玉净瓶，声音慈悲：“李真君释放的，不过是太初风团中的一缕。”
“对比整体，不过九牛一毛，沧桑一粟。”
“若是其他部分暴动，李真君无力掌控，到时候只会为祸三界，伤害人族苍生。”
李言见到对方这幅模样，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佛门的伪善，当真到了一种不要脸的程度。
灵吉菩萨一怔，问道：“李真君为何发笑？”
李言摆摆手道：“没有，我想到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五指山有只灵兽要生孩子了。”
玉皇大帝轻咳两声，使得全场安静，将气氛重新拉回正规。
李言问向佛门那一方：“菩萨，李言斗胆问一句，西天的实力对比天庭，如何？”
这句话一出，整个瑶池都是寂静无声。
任谁都知道，自封神量劫之后，这天地之剩下两尊霸主级别势力，那正是天庭和佛门。
虽然所有人都表面以天庭为尊，但心底却很清楚，佛门之势同样强悍。
面对如此敏感的问题，观音菩萨赶忙回答解围：“天庭乃是三界主宰，陛下是天地至尊，佛门不能与之相比。”
李言点头道：“那我将太初风团交给天庭不就行了？”
他转过身，朝着玉皇大帝行礼：“陛下，臣有一要求。”
同时李言望向玉皇大帝，掠过一道眼神，这道眼神，唯有玉帝能够领悟。
“说。”玉帝道。
李言作揖道：“臣请陛下，在臣身上设下一道禁制，若有一日，太初风团真有失控之兆，陛下可一念之间，将臣抹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李言会有如此解法。
哪吒托举着下巴，然后把手放了下来，开口道：“我认为，李真君是我天庭仙官，太初风团交予天庭更为妥当。”
“佛门你们貌似有些越界了。”
一旁的李靖和太乙真人赶忙暗中提醒哪吒，让他不要多说太多。
李言仍然保持作揖状态，静静等待玉皇大帝的回应。
这玉帝总是想要做看客，他李言偏不使其如意。
他相信，玉皇大帝不会在自己身上设下禁制，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曾经他只身来到天庭，对玉帝发出威胁。
例如乱葬山的归墟之力，例如高老庄的烙印证据。
如果真把李言逼急了，他不介意来个同归于尽。
北极紫薇大帝在此，他可是最注重天条的权威。
如果他知道玉帝对天蓬元帅滥用私刑，不顾天条，怕是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玉皇大帝回应道：“李真君所言颇有道理，蟠桃会事后，朕自会在他身上设下禁制，所以菩萨不顾多虑。”
同时玉帝也看了李言一眼，似乎再说，你满意了吗？
李言笑了笑，随后回应灵吉菩萨：“菩萨，这样一来，风团还在我的身上，但掌控权交给了天庭。”
“若它失控，李言先死，风团也会因为宿主消亡而沉寂。”
“菩萨还担心吗？”
灵吉菩萨表情微僵，他还想说一些什么，但话已经被堵住了。
李言已经把掌控权交给了玉帝，佛门还有这么理由保管？
他仍旧不甘心，沉声道：“李真君真是好口才，但贫僧还是担心......万一禁制失效？万一陛下还来不及。”
就在灵吉菩萨举例各种失控情况时，李言摆手打断了对方。
“菩萨，李言也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李言伸出一只手，掌心出现一缕风，化作小兽模样。
小兽望向灵吉菩萨，面容充满了惧怕与恨意。
“据我所知，当年佛门把一盏油灯放在它门口，日夜不停散发香味，那香味，封着太初风团的气息。”
“老鼠爱吃油，佛门不知道吗？”
全场陷入寂静，灵吉菩萨也是脸色微变。
李言向众多大能面前讲解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香味越来越浓，它终于忍不住，舔了一口。”
“敢问菩萨，这叫镇封，这叫看守吗？”
灵吉菩萨张了张嘴，许久说不出话。
李言语气渐渐沉重，整个人的气势竟然隐隐间有了压过灵吉菩萨的感觉。
“佛门镇压了它这么多年，他曾心甘情愿叫过你们一声好？”
说完这句话，他转头看向掌心的小兽。
小兽呲牙怒道：“叫个屁！老子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吹飞！”
全场笑了笑，显然觉得小兽的性格颇为有趣。
“但李言没有镇压他，我把它当兄弟，当朋友，当一个人。”
“小兽，你可愿意跟随我。”
小兽的回答毫不犹豫：“当然愿意，难道跟这些秃驴不成？”
李言声音平淡，但又苍劲有力。
“这是太初风团，自己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