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石牛村后,几人当即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方阳目光一扫,心中已经判定,李言此行是抱着锻炼小辈而来的。
但这不重要,如果等这些孩子真受到危险,他相信李言必定会相救。
入村后,寒风刺骨,眼前的景象充斥着寂静诡异。
村里的人家都已经熄灯,但却无一人睡着。
方阳用神识探查,发现这些人都依偎在角落,瑟瑟发抖。
“果然如同传言中一样,这里都被一股诡异笼罩。”方阳沉声道。
李言目光一扫,开天神光笼罩整个村落,眼神多了些许凝重。
他已经将这里的情况给完全掌握。
但他不会主动说出来。
自己说了,重山等人就没有历练的过程,失去了此行的意义。
“交给你们,李叔在这里看着。”
重山等人点头,重山带领着重念。
“我去挨家挨户打听情况。”
方阳目光一瞥,看了看神情若定的李言,心中更是安稳了下来。
仿佛李言已经窥清的全貌。
“此人,不简单。”方阳暗暗心道。
他对着身旁的重一到重五道:“你们和我来!”
随后,方阳和几位孩子深入村落,消失在黑夜尽头。
李言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等待着他们归来。
“小兽。”
在李言衣袖中,小兽探出头来。
“你暗中保护他们,不到关键时刻,不要出手。”
“若是遇到了你都无法解决的困境,用意念传我。”
小兽化作一团风飘了出来,笑道:“放心吧。”
夜色浓稠,石牛村像一块被遗忘的石头,硌在群山之间。
重山走在前面,重念跟在他身后,两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他们来到一户人家面前,门窗都密不透风,关得严严实实。
屋内传来异响,仿佛是发现了重山重念二人。
“开开门,我们不是坏人。”重山敲门开口道。
屋内的人仍然保持警惕,他们透过缝隙,看到门外的两人。
“是两个孩子。”苍老的声音响起。
随后,一位年轻的声音道:“咱石牛村僻静,这半夜,出现两个孩子,还不诡异吗?”
就在这时,重念开口道:“我还藏了好多东西,分你们吃。”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但重念那单纯的孩子声音,还是使得他们心中一软。
“只有两个孩子,应该没什么事。”
“唉,他们在外面,也不安全。”
几人思来想去,最终缓缓将门打开。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老人上下打量他们,看见重念那可爱的模样,神色稍缓,但还是警惕地往他们身后张望。
“就你们两个?”
“嗯。”重念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从怀里掏出一根糖葫芦。
她在白日没舍得吃完,还剩两颗:“爷爷,给您。”
老人愣了一下,接过糖葫芦,眼眶忽然红了,在这荒僻的村子里,糖葫芦可算是一件稀罕物。
他让开身子,把他们让进屋里。
屋子不大,灶台冷着,炕上躺着个老妇人,蒙着被子,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妇人身旁,坐着一位少年,他细心照顾着对方,神情满是愁容。
屋内墙角供着一尊小小的石像,不是佛,不是道,是一头卧着的牛。
“我这还有。”
重念来到少年面前,又拿出了几块糕点。
少年也是微微一怔,神情里的敌意少了很多。
“谢...谢谢。”
重山从挂在腰间的包袱里,也拿出他特意留下的排骨和乳鸽。
尽管有些凉了,但对于贫瘠的石牛村来说,仍然是不可多得之物。
“娘,你吃。”
随后,几人相互围坐在一起。
“你们不该来的。”老人依靠在门槛上。
床上的妇人也是声音嘶哑:“这个村子...不干净。”
重山来到妇人面前,态度诚恳:“可以和我说说吗?我能帮你们!”
“就是就是,我重山哥力气可大了。”重念嘴里嚼着糕点,一边说着。
少年摇头道:“得了吧小屁孩,你们看起来比我都小。”
“你们能帮什么忙,连道士都死了。”
“道士?”重山眼前一亮。
“什么时候的事?”
少年出于好意,提醒道:“半个月前,来了个云游的道士,说自己能除妖,进山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哪座山?”重山问道。
老人起身,指了指窗外的那个方向:“就是那座山,你们千万别去。”
“每有人前往那里,最终都回不来。”
“就算是路过那里的人,在半夜也会突然失踪。”
老人叹了口气:“后来总有人说,半夜听见山里有牛叫,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如今村里失踪的,包括那位道士,已有十人了!”
重山和重念四目相对,眼下他们已经知道了原因,难怪村里的人即便到了晚上,也不肯入睡。
重山问道:“这消失的十人,有没有什么共同的特征,或者联系?”
老人和床上的妇人对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这个时候,少年忽然开口道:“五年前,村里来了一位商人,他每隔半个月就会来一次,背着药篓。”
“虽然怪事是今年才发生的,但我总觉得这商人有问题。”
重山望向对方问道:“什么问题?”
少年细细思考:“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有了少年的提醒,老人忽然想到:“对对对,这么一说我知道了。”
“消失的这十个人,都与这商人有过接触。”
老妇人咳嗽两声,喘着气道:“看来这个人,我们也要保持距离。”
重山重念两人重重点头,然后对着几人道:“放心吧,我们一定帮你们查清,让你们能安稳睡觉。”
重念也是拍着胸脯道:“我重山哥,还有李叔,是很厉害的!”
紧接着,两人从屋里头走出。
黑夜中,重山和方阳几人相遇。
重山和方阳交换各自了解到的情况。
虽然有些细微的出入,但大体的线索都是一样的。
“北面的那座山。”方阳沉声道。
重山也是开口:“还有那个商人!”
旋即,众人将目光望着那座暗黑黑的山,不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惧意。
“不管如何,去了才知道!”重山目光一凛,迈开步伐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