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宗上空,李言静静屹立,宛若炎宗的精神图腾。
他在灭杀敌人后,返回地面,站在小虎妞面前,两人对视。
两人见面,跨越了数千年。
李言始终忘不了小虎妞的恩情,她是自己在洪荒的引路人。
这是他的因,今日再会告别,这是给这份因果画上一份圆满。
小虎妞在李言面前,不再是那副成熟宗主的模样。
而是回到了十几岁的年纪,那位和老祝巫撒娇的少女。
“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小虎妞满怀期待,又害怕李言的回应。
李言点点头道:“我回来,是与你告别的。”
“我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小虎妞眼含泪光,然后背对着李言,倔强道:“我就知道。”
“我若不修仙,这辈子还不一定再等到你呢!”
随后她娇躯微微一颤,擦拭眼角的委屈,然后深吸口气。
“但你还记得我,我也知足了,那年我救了你,今日你救了我们,也算是两清啦。”
李言一步踏出,拍了拍小虎妞的肩膀。
小虎妞转过身道:“干嘛?”
李言缓缓道:“有些东西,还不清。”
“说实话,我走后,有些放心不下你。”
“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
“你过来,我给你一些东西。”
小虎妞一愣,但还是走上前。
李言伸出指尖,抵在她的眉心,为其灌输妖族文明传承。
这是他曾经作为妖师,所具备的能力。
能够将自己领悟的知识,灌输他人的脑海。
随后,李言将手收回,淡淡道:“这里面,有修炼功法,有草药炼丹,阵法的知识。”
“有了这些,炎宗,才能日渐强势。”
“好了,我该走了。”
李言身形消散,仿佛刚才发生的场面只是幻觉。
小虎妞怔在原地,她脑中的知识告诉自己,石岩他真实来过。
洪荒的一处无人荒野,李言来到这里。
他低下头,手中握着的定向万界挪移符。
“也不知道我此行,三界过去了多长时间。”
“李信他是否能暂替我,应付那复杂的局势。”
李言微微叹息,然后目光一沉,嘴里念道:“定向万界挪移符,启!”
“目标,三界!”
下个瞬间,定向万界挪移符启动,李言脚下出现一道晦涩古老的纹路,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白光冲天,化作光柱,直抵苍穹。
随着时间,光芒消散,视线恢复清晰,原本处于阵法范围内的李言,已经消失在这片世界。
......
此刻,三界。
一道人影依靠在不周五指山的墙壁上,他深呼口气,面露疲惫。
此人正是李言的归墟影分身,李信。
李信望着天穹,并没有太多情绪感慨,只有脑中的计算和推演,最终,他得出结论。
“此一难,我过不去。”
把时间线拉长,五年以前。
那时候,李言本尊刚刚从三界离开。
他凭借着绝对的理性,成功破解各方势力的一道道阴谋。
尤其是对于人性的计算把控,李信将这点推演到极致。
九九八十一难,李信已经走到了下半段。
直至半年前。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此地仍然是梵音回荡,神圣且威严。
如来高居上位,神情微微凝重,场面一片冷寂。
在他面前,站着两位菩萨,分别是文殊和吉灵。
文殊菩萨自从不周山遗迹之后,道心明悟,回归灵山,修为比起之前更强。
他静静站着,等着世尊开口。
“昔日,血河道人和观音联手,将李言逼入绝境,将其抹杀。”
“这一幕,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西游之行,仍然被阻碍,随后我们发现,李言并没有死。”
“可是,我总感觉,这位李言,与我们之前认识的不同。”如来说出疑问。
文殊一步踏出,他与李言有过道念上的比斗,所以对李言的熟悉程度要高于众人。
他回答道:“回禀世尊,以前李言的布局,看似精妙,但每一步都带着情感的影子。”
“他会为了保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牺牲更大的优势,会为了一份执念而冒不必要的风险。”
文殊沉吟少许,继续道:“但眼下的李言,他只做最优解,从不被情感左右。”
“这是他的强大之处,也是唯一的弱点,他太冷了,以至于无法与取经队伍产生任何真正的羁绊。”
听着文殊的话,如来也是微微点头,有了文殊的认证,他能够断定,这位与李言长相一样的人,并不是李言。
所以他们之前用对付李言的方法,在眼下是错的。
他微微叹息,自从西游开始,直至今日,佛门仍然是处于颗粒无收的状态。
准提接引两位圣人,对如来也是心有不满。
这份沉甸甸的压力,让如来逐渐能够体会昔日观音的感受。
但如来作为佛门明面上的领导者,他必须要想尽办法赢下这场赌局。
如来清楚,观音的悲剧,不能再重演。
她败在不知彼,所以自己不能再败在同一个错误上。
一旁的灵吉菩萨沉吟少许,然后问道:“世尊有何打算?”
如来道:“在取经队伍必经之路,有个地方叫做白虎岭。”
“那里有一具吸收了千年怨念的尸骨,名为白骨夫人。”
“此人,可以为我们所用。”
灵吉微微思忖,然后道:“此人我知道,那白骨夫人修为浅薄,想要让她对付李言,很难吧?”
文殊菩萨此刻为灵吉解惑:“有时候,并非以修为强弱为基准。”
“人心,是比修为更强大的利器。”
如来点头赞许道:“不错,我想要利用这位白骨夫人,来达成三个目的。”
“一,是促生我们西行中的一难。”
“二,是离间孙悟空和唐三藏的关系,孙悟空时常脱离准提祖师的掌控,他放不下内心的齐天傲气,所以我等可以利用此难来驯化这猴子。”
“我等要让孙悟空一无所有,在他极度落魄时,我佛门再施以援手,收取人心,此乃驯化。”
“三,对于唐三藏,我也感到奇怪,他太听话了,以至于让我感觉,他是不是已经识破了一切。”
“这让我有些不安,此一难,也可让我等看清唐三藏。”
“文殊,此一难,就由你去办。”
文殊菩萨点头,作揖道:“谨遵世尊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