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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0章 溯源编码的使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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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赵东来寄来的,里面装着那份蜂蜜造假案的结案报告,还有一个被盗账号蜂农的地址。

    附了便签——“这案跟你没什么关系,只是觉得你应该看看。”

    他看完了。

    然后给祁同伟打了个电话。

    “祁总,今天收到赵支队长寄来的案卷,一个造假者盗用蜂农的溯源编码,那个蜂农担心了很多年。

    我想在这边站点给每个蜂农科普一下溯源编码的使用方法,包括怎么防止被盗。”

    “行。”

    “这不算我分内的事,但我觉得应该做。”

    “算分内。

    你是站点负责人,保护蜂农就是你的分内。”

    月底刘新建在站点门口贴了一张手绘的防骗海报。

    用彩色粉笔画的,画得不好看,但很醒目。

    画了个扫码动作,旁边写着——“看清蜂农名,才是真蜜”。

    蜂农们交蜜时都看到了。

    有人说:刘站长你还会画画。

    刘新建说:不是画,是涂,他只会涂不会画。

    那人说:涂也行,能看懂就行。

    他说:对,能看懂就行。

    赵瑞龙在蔷薇花圃浇水时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号码,声音有点熟。

    对方说:他是以前在赵立春手下当过差的,姓马。

    赵瑞龙手里的水管停了一下。

    “什么事。”

    “没什么事。

    就是听说:你在京州这边种花,想问问你过得怎么样。”

    “还行。”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有些事不是你的主意,是老爷子逼的,但我们也没拦着。”

    赵瑞龙把水管放在地上。

    “都过去了。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事。

    真的。

    就是听说:你变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最近身体不好,医生说:可能没几年了。

    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赵瑞龙蹲下来看着蔷薇花瓣上的水珠。

    “你现在在做什么。”

    “退休了。

    每天遛鸟,买菜,带孙子。”

    “挺好。”

    “瑞龙,你说:人这辈子,什么时候算还完债。”

    “还不完。

    慢慢还,还到死为止。”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声“谢谢”,挂了。

    赵瑞龙把水管重新捡起来继续浇花。

    蔷薇花瓣湿漉漉的,水滴顺着花茎淌进泥里。

    他对着那株叫“还”的蔷薇说::“又来了一个。”

    高小琴端着一壶茶走过来,问他谁打的电话。

    他说:一个老朋友,以前在老爷子手下干过。

    高小琴说:找你什么事。

    他说:没事,就是说:说话。

    她把茶放在石桌上,说:你现在能接这种电话了。

    他说:不接又怎样,人家都打过来了。

    能打过来,说:明他是真惦记这事。

    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打。

    郑西坡在食堂里炖了一锅白菜粉条。

    刘新建从简易房赶回来,坐在角落吃了两大碗。

    郑西坡说:你慢点吃别噎着。

    刘新建说:好吃,他在简易房自己做饭,炒出来的菜不是咸就是糊,好久没吃这么正常的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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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西坡说:那以后每周都回来,他给他做。

    刘新建说:不行,站点那边离不开人。

    他走了蜂农交蜜没人收。

    郑西坡说:那你把胃吃坏了怎么办。

    刘新建说:不会,他买了胃药。

    郑西坡沉默了一会儿,把锅里剩的粉条全舀到他碗里。

    “你以前在国企吃山珍海味,现在蹲在简易房里吃泡面。

    你图什么。”刘新建把粉条吸进嘴里,嚼完了才说::“图心里踏实。

    以前吃山珍海味,不知道明天在哪。

    现在吃泡面,知道明天有蜂农来交蜜。”郑西坡没再问了。

    他把灶台上的卤水罐摆正,背对着刘新建说:了句:“踏实好。

    踏实比什么都强。”

    祁同伟在溯源博物馆门口碰到季昌明。

    季昌明刚从养老院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本旧棋谱。

    “同伟,你给我的那幅字,‘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我想了很长时间。

    这十几个字不是夸人的,是说:理的。

    不拔不脱,是因为建得实、抱得紧。

    你建的那些站点、修的那些路、培训的那些人,都是实的。

    所以拔不走。

    你抱着的不是权力不是钱,是这些人的信任。

    所以脱不开。”

    祁同伟扶着季昌明在博物馆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季老,我以前不懂这个道理。

    以前我觉得建就是盖楼,抱就是抓权。

    后来在缅北修第一条路,通车那天没有剪彩没有记者,只有几个蜂农骑着摩托车来交蜜。

    一个老蜂农把蜜罐放在路面上,说:‘路通了,蜜可以运出去了’。

    我站在路边忽然就明白了——路不是用来走的,是用来让人把东西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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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建的东西如果能帮别人把日子过得更好,这个东西就拔不走。”季昌明听完,把手里的棋谱放在膝盖上,轻轻拍了拍。

    “你这句话比我的字值钱。”

    祁念在声纹展厅里给阿玛塔的声纹换了一台新播放器。

    旧的用了好几年,按键有点失灵。

    换完后她试听了一遍——“我叫阿玛塔”。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

    她在展厅日志里写道:“今天给阿玛塔换了新播放器。

    她的声音没变。

    很多年后设备换了好几代,但这几个字会一直在。

    因为她的女儿雨季又送来了新的声纹——雨季的女儿塞娜,今年刚开始养蜂。

    她录的第一句话也是‘我叫塞娜’。

    三代人,同一句话。

    这不是遗传,是传承。”

    陆亦可收到陈海康复中心的账单。

    这个月多了几项新费用——语言训练加课时、助行器更换配件。

    她把账单仔细看了一遍,拿起电话打给中心财务。

    “助行器配件上个月刚换过,怎么这个月又换了。”

    财务解释是康复师建议增加一个扶手支架,帮助他练习单手支撑。

    陈海右手比左手恢复得好,加支架可以锻炼右手握力。

    “好。

    以后新增项目麻烦提前跟我说:一声,不是不批,是我想知道他每天在练什么。”

    财务说:好的。

    陆亦可挂了电话,把账单归档进陈海的病历夹里。

    病历夹已经好几本了,每一本都编了号。

    她在最新这本的封面上贴了一张便签——“他能站起来了。

    能说:几个字。

    能认出人。

    进步虽慢,但每一步都是他拼出来的。”

    祁同伟去康复中心看陈海。

    陈海正扶着助行器站着,额头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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