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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如此纯净！如此透亮！那一闪一闪的光……哀家的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那是钻石吗？那就是洋人说的钻石吗？！”
“哀家库房里那颗所谓的‘大清之星’，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浑浊的玻璃球啊！”
“那么大！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啊！”
“李莲英！李莲英死哪去了？！”
慈禧歇斯底里地吼道
“去！给哀家查！这后世的洋人是从哪座矿里挖出来的这种宝贝？！哀家要买！不管花多少银子，哀家都要买！！”
一旁的李莲英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老佛爷……这……这是后世啊……咱们够不着啊……”
“够不着就去给哀家抢！抢不到你们都别活了！！”
大明，后宫。
原本对这些身外之物不太感冒的马皇后，此刻也是看直了眼。
“重八啊……”
马皇后扯了扯朱元璋的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羡慕：
“你说……那玩意儿真的值钱吗？”
“看着确实是好看，亮晶晶的，比咱们那些金银首饰看着都要精神。”
“这要是真的……那摆摊的小姑娘，岂不是比咱们国库还有钱？”
朱元璋也是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戒指：
“妹子，不对劲。”
“你看那小姑娘（摊主），穿得虽然怪模怪样，但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
“要是这真是连城之宝，她敢这么大大咧咧地摆出来？早被锦衣卫……啊不，早被官府给收了！”
“这里面……定有蹊跷！”
大唐，立政殿。
长孙皇后虽然也爱美，但到底是一代贤后，眼界还是有的。
她看着那戒指，眉头微蹙：
“二郎，你看那光泽……虽美，但似乎……太过完美了。”
“天生万物，必有瑕疵。即便是最顶级的和田玉，也难免有棉絮。”
“可这石头，通体透亮，毫无杂质，反倒……有些像是琉璃？”
李世民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观音婢言之有理。”
“若是真的金刚石，那苏泽小子估计早就抱着跑了，还能这么淡定地在那儿看？”
“不过……就算是琉璃，能烧制得如此精美，也是夺天地之造化了啊！”
……
现代，市集摊位前。
苏泽见李丽质一副“见到鬼”的表情，又看了看那枚巨大的“钻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长乐，你想多了。”
苏泽随手拿起那枚“鸽子蛋”，在手里抛了抛，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扔一颗石子：
“什么金刚石啊，这就一玻璃。”
“或者准确点说，这是高铅玻璃，或者是人工合成的锆石。”
“玻璃？”
李丽质瞪大了眼睛，看着在苏泽指尖翻飞的那团光芒，声音提高了几分（虽然还是很温柔）：
“苏泽……你莫要诓我。”
“大唐也有琉璃，虽也珍贵，但多是浑浊不透，且颜色暗淡。”
“这……这怎么可能是琉璃？它比水还要清澈！比火还要耀眼！”
在大唐，琉璃（玻璃）确实是奢侈品，多用于佛像装饰或者贵族器皿，但工艺远未达到现代这种纯净度。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啊。”
苏泽把戒指递给李丽质，让她自己拿着看：
“在我们这儿，把沙子烧一烧，加点铅粉，再用精密的机器切割出五十七个面，就能得到这种效果。”
“这玩意儿，在我们这儿叫‘饰品’，不叫‘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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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戴个好看，戴个乐呵。”
说着，苏泽转头问摊主：
“老板，这戒指多少钱？”
摊主是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小哥，正低头打游戏，闻言头也不抬：
“那个大个的啊？那个贵，用的好料子，30。”
“要是买两个，50拿走。”
“30……”
李丽质再次听到了这个熟悉的数字。
30块钱。
也就是……六包薯片？或者三支牙刷？
她低头看着手里这枚足以让大唐所有贵妇人疯狂的“绝世珍宝”，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一点点崩塌，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原来……”
“原来在后世，美丽……竟然如此廉价吗？”
李丽质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既有对这种“廉价美丽”的震惊，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庆幸？
庆幸在这个时代，即便是普通百姓，也能拥有如此璀璨的饰物。
“喜欢吗？”
苏泽见她发呆，笑着问道：
“喜欢就买着玩，反正也不贵。”
李丽质回过神来，连忙把戒指放回摊位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依然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不……不用了。”
“既然是琉璃，那……看看便好。”
虽然她心里其实挺喜欢的，但一想到这是“假的”，而且还要花苏泽30块钱（够买好多好吃的了！），她就觉得没必要。
“而且……”
她抬起头，看着苏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而且苏公子刚才不是说了吗？这只是‘工业流水线’上的小玩意儿。”
“既然如此，那我若是戴了，岂不是显得……显得有些俗气？”
苏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行啊长乐！都会举一反三了！”
“没错！咱们不买这个！这种大玻璃球子戴手上沉得慌，还容易勾头发。”
“走！哥带你去看点有意思的！”
说着，苏泽自然地虚扶了一下李丽质的肩膀，带着她离开了这个让慈禧太后哭晕在厕所的“豪横”摊位。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天幕上的慈禧太后还在疯狂捶胸顿足：
“玻璃？！他说那是玻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玻璃怎么可能这么亮？！怎么可能有火彩？！”
“那是骗人的！那是那小子不想给那姑娘买！他在骗人啊！！”
“哀家要买！30块是吧？哀家出30万两白银！给哀家那个戒指！！”
然而，无论她如何咆哮，天幕中的两人都已经渐行渐远。
......
离开了那个“闪瞎人眼”的首饰摊，两人的眼睛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苏泽带着李丽质，慢悠悠地晃荡在集市的人流中。
此时的李丽质，心态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刚开始她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觉得是稀世珍宝。
那么现在，经过了“玻璃戒指”的洗礼，她已经学会了用一种更加理性的、甚至带着点“审视”的目光去看待周围的商品。
“原来……这世间万物，并非越亮越好，也并非越贵越好。”
李丽质心里暗暗想着。
就在这时，苏泽在一个卖各种创意小摆件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卖的东西比较杂，有那种摇头的小和尚，有趴着的陶瓷猫，还有各种造型可爱的手机支架。
苏泽的目光，落在了一个陶瓷做的“招财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