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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苏泽的话音落下，李丽质整个人如遭雷击，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一个时辰三千二百里！
半日之内，带着那等能够毁天灭地的钢铁巨兽，横跨万水千山，直插敌人心脏！
这等速度，这等无视一切地形阻碍的运载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理解的范畴！
“这……这分明是神仙的缩地成寸之术！”
李丽质的脸色苍白，声音发颤，那一双纤细的手指死死地绞着衣角。
“若是如此……那国与国之间的疆域阻隔，还有何意义？那高耸入云的山脉、那波涛汹涌的天堑大河，在这铁鸟的翅膀下，岂不是统统成了摆设？！”
大唐公主的战略眼光何等敏锐，她瞬间就抓住了这种战法最恐怖的核心。
“大唐若是遇上这等对手……”
李丽质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边关的守将甚至还未察觉到敌情，敌军的钢铁战车便已然从天而降，落在太极宫的广场上了……这等战法，简直是毫无道理可讲的野蛮杀戮！”
天幕之上，万朝时空。
随着苏泽那句“半日之内，天涯咫尺”的回荡，整个历史长河的帝王将相们，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信仰大崩塌。
大明，奉天殿内。
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一生都在为了抵御北方游牧民族而殚精竭虑的洪武大帝，此刻正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御阶上。
在他的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大明九边防御图。
那上面，用朱砂重重地勾勒出了一条绵延万里、象征着大明国运的钢铁防线——万里长城。
为了修建这道防线，为了维持九边重镇的军需，大明王朝耗费了无数的民脂民膏，填进去了无数青壮年的累累白骨。
在所有的古代统治者心里，长城，就是阻挡蛮夷铁蹄的终极屏障。只要城墙够高，只要关卡够险，敌人的骑兵就只能望墙兴叹。
可是现在。
朱元璋呆呆地看着天幕中那架已经化作小黑点的运二零，然后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张视若珍宝的九边防御图。
突然，老朱发出了一声比哭还要难听的凄厉惨笑。
“哈哈哈……长城？九边？天险？”
朱元璋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那张巨大的地图，用力地撕扯起来！
“嘶啦——！”
坚韧的羊皮地图被撕成了两半，朱元璋状若疯魔地将地图扔在半空中，任由其散落在奉天殿的大理石地面上。
“皇上息怒啊！”
下方的徐达、汤和等一众开国老臣吓得纷纷跪倒在地。
“息怒？咱如何息怒！”
朱元璋指着地上的残破地图，双眼赤红，老泪纵横
“咱耗费了大明一半的国力，修了这万里长城！咱以为，只要有了这道墙，北方的蒙古鞑子就永远打不进中原！”
“可是你们看看天幕！看看那后世的铁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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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透着一种毕生心血被彻底否定的绝望
“那铁鸟飞在云眼之上！它需要翻墙吗？它需要攻打关卡吗？！咱的长城修得再高，能高得过那九天之上的云彩吗？！”
“没用了……全都没用了！”
老朱跌坐在地，双手捂着脸，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孤寡老人。
“有了这等能飞天越岭的神物，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前方和后方之分？”
“敌军根本不需要理会边关的守军，他们只需坐着那大铁鸟，直接从长城的头顶上飞过去，然后落在咱大明的京师里，落在咱这奉天殿的屋顶上！”
“边防二字，在这后世，已成绝响。古人几千年的筑城之法，全都成了毫无用处的笑话啊！”
这番话，句句泣血。
徐达等武将跪在地上，也是默然无语，心中一片死灰。
是啊，长城再坚固，也只能挡住地上跑的马。如何挡得住天上飞的国之重器？
当敌人的兵力投送可以无视地形时，传统的二维平面防御体系，便遭受了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的反应虽然没有朱元璋那般激烈，但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得可怕。
这位天可汗的脑海中，此刻正不断地回放着两个字——虎牢关。
当年，他率领三千玄甲军，据守虎牢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硬生生地拖垮了窦建德的十万大军。虎牢关的天险，成就了他李世民的千古威名。
“虎牢之险，在于两山夹一谷，大军无法展开。”
李世民喃喃自语，苦涩地摇了摇头
“可若是窦建德当年有这等唤作胖妞的铁鸟……他只需将十万大军装入鸟腹，从虎牢关上空一掠而过，直接降落在洛阳城中。”
“朕那三千玄甲军，守在那空荡荡的关隘里，岂不是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柄？”
兵部尚书侯君集上前一步，声音干涩地补充道。
“陛下，不仅是天险无用。苏公子方才所言的行军速度，才是最让人胆寒的。”
“一个时辰三千二百里。这意味着，后世之国的将士，永远不需要面对粮草短缺、水土不服的困境。”
“他们随时随地都能保持最鼎盛的战力，犹如神兵天降。”
“而我大唐若是与之为敌，无论将士如何用命，这等在辎重和投送速度上的绝对差距，便足以让我军不战自溃。”
李世民闭上了双眼，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后世华夏，当真是将这兵法中的‘兵贵神速’四字，演绎到了超脱凡人想象的极致。有此等国之重器镇守苍穹，华夏之威，当威震四海，万邦来朝。”
现代，珠海航展广场。
李丽质安静地听完苏泽的讲解，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水泥地面，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分外清奇的疑问。
“苏公子。”
大唐公主抬起头，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方才说，这铁鸟能跨越万水千山，将战车与将士直接投入敌国的心脏。可这铁鸟体型如此庞大，起降之时必定需要极其宽阔平坦的场地。”
“若是敌国的都城之中，全是房屋街道，并无这等跑道。那这腹中的钢铁巨兽和千军万马，又该如何落于地面？总不能一直在天上盘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