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浓雾填满了山谷,只露出一个个青黑色的山头。
陈甲木坐上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SUV,开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司机,一路上一个字没说。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了两个多小时,雾气渐渐变薄,视野开阔起来。
山势放缓,出现了零星的梯田和村落。又开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三四层高的自建房,招牌杂乱,路面有些坑洼。
司机在镇口一个不起眼的路边停下,指了指前方:
“到了。往前走就是镇中心。五天后的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过时不候。”
说完,他关上车窗,调头驶入来路,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陈甲木站在路边,背着一个普通的旅行背包,看起来像个路过的徒步客。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朝着镇子里走去。
镇子叫青石镇。
主街上有几家早餐店、杂货铺、农资站,还有一家挂着“青石宾馆”招牌的三层小楼。
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妇女,看到陈甲木这个生面孔,投来好奇或警惕的目光。
陈甲木先在早餐店吃了碗米粉,味道一般,但热气腾腾,吃得他额角微微冒汗。
他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人聊天。大多是家长里短,谁家的猪跑了,谁家的媳妇又吵架了。没人议论失踪案。
吃完早饭,他在街上溜达,找到那家“青石宾馆”,要了个二楼靠街的房间。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热情健谈,登记身份证时多看了他两眼,问他来镇上做什么。
“听说这边山里风景不错,想来徒步拍照。”陈甲木随口编了个理由。
“哎呀,小伙子你来得不巧。”老板娘压低声音,“最近山里不太平,有好几个人失踪了,警察都来了好几趟。你可千万别往深山里跑,就在附近转转得了。”
“失踪?”陈甲木故作惊讶,“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老板娘摇头,“都是好好的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有人说,是山里的脏东西作祟,也有人说是被什么邪教组织抓走了。反正邪乎得很。你可小心点。”
陈甲木又问了几个细节,老板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失踪的大多是青壮年,也有一个十二岁的男孩,都是晚上出门后再也没回来。
放了行李,陈甲木出门,按照岳凌云给的线索,找到了镇子东头那家旧货店。
店面不大,夹在两家居民楼之间,招牌都褪了色,写着“老钱旧货”四个字。
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旧家电、旧家具和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和铁锈味。
“有人吗?”陈甲木推门进去,喊道。
柜台后面传来一阵响动,一个干瘦的老头从一堆旧收音机后面探出头来。
他戴着老花镜,目光锐利,上下打量了陈甲木一番。
“买东西?”老头声音有些沙哑。
“找人。左卑使介绍的。”陈甲木压低声音,报了岳凌云的名号。
老头眼神微微一动,放下手里的活计,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了看,然后关上了店门,拉下了卷帘门的一半。
“跟我来。”他说了一句,转身走向店铺后面。
陈甲木跟着他穿过堆满杂物的过道,来到店铺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不大,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些看不懂的图纸和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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