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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爷，有药门，分为‘明支’和‘暗支’。”
大金牙沉吟片刻后，道。
“嗯，去暗支。”
曹昆果断吩咐。
他知道，津门自古便是北方第一水运大码头。
九河下梢，通江达海。
自古码头便是藏污纳垢、也藏龙卧虎之地。
南来北往的商旅、流民。
全都往津门扎堆。
五湖四海的风物、南北各行的江湖门道，在这里混杂相融。
不受皇城条条框框的束缚。
只要肯花门路、懂江湖规矩。
皇城不敢摆、不敢卖、不敢露面的东西。
全都能辗转流入津门。
私下交易、暗中流通。
百年以来皆是如此。
甚至，各路倒斗的、走江湖卖药的、奇门异派、旁门左道。
都把津门当成中转站。
那帮人隐于老街陋巷，遵守守江湖道义。
“额，曹爷，明支，和暗支是什么意思啊？”
王凯旋挠了挠头。
反倒是胡八一想到什么，幽幽道：“明支，那是正儿八经做药材生意的店铺。”
“至于暗支，那就是不正经的。”
什么？
王凯旋听到后，忙问这不正经的药铺卖的什么药？
此刻，他露出一副坏笑的表情。
胡八一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王凯旋。
“胖子，你这话在这里说说没问题。”
“倘若是当着人家店铺老板的面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胡八一告诫王凯旋，小心祸从口出。
“是啊，胖爷，我听说暗支药门，卖的都是阴药、蛊药、断情水、慢性阴寒毒等。”
“而且，民国时候，他们可是阴药帮的帮众，巅峰时期实力遍及湘西、云贵。”
大金牙幽幽道。
其实，王凯旋也不懂什么阴药帮。
不过，那些药，一听就很邪门。
王凯旋压根不想招惹的。
大金牙调转车头，驶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曹昆朝着车窗外望去。
当初不少西方国家来到津门，那些老外纷纷建造了西式的洋房。
曹昆一路欣赏沿途的风景。
最终，面包车停了下来。
没办法，前面的巷子实在是有点窄。
曹昆推开了车门，踩在青石板路上。
大金牙环顾四周，小声嘀咕道：“好像是这里，我记得。”
“在里面。”
曹昆鼻子微微抽动，他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得益于修炼《青龙功》的缘故。
他的听觉、嗅觉，明显超过普通人百倍。
巷子深处，微风轻轻拂来。
混杂着草药、腐土与淡淡腥甜的古怪气息。
曹昆径直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胡八一、王凯旋和大金牙紧随其后。
最后，大家停在一处虚掩着的木门那里。
“哎，就是这里。”
当即，大金牙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看到，院子里摆放着一口薄皮阴沉木小棺。
大金牙印象之中，那一家药材铺里就放了一口棺材。
此外就是，宅子的墙皮黑黢黢的。
大金牙以前路过的时候，不敢停留，都是加快脚步离开。
曹昆推门而入。
他打量着角落的棺材，棺材盖半敞开着。
棺材头部阴刻着金蚕五毒纹，此刻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墙根处摆放的小泥炉飘着淡得发苦的阴香。
大金牙闻着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袭来。
“嘶，不，不行了。”
大金牙连连摇头，似乎这样能够缓解一下脑袋的胀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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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眼角的余光，察觉到胡八一、王凯旋似乎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哎，老金，你这是怎么了？”
王凯旋看到大金牙那一副痛苦的表情，笑问道。
“胖爷，胡爷，你们…没事…”
大金牙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曹昆让大金牙去门外待着，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好咧，曹爷。”
大金牙转身，走出木门。
自然，院子的动静，引起房屋主人的注意。
“谁啊？”
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接着，一位身穿蓝色粗布外套的老者出现在院子里。
胡八一知道，这应该是店铺的老板。
他知道，这外八行药门，就跟盗墓一样。
有属于自己的独门暗话切口。
只有同道中人才能准确的说出黑话，被接纳为自己人。
否则的话，任凭你磨破嘴皮、说破了天。
人家药门也不会搭理的。
隔行如隔山。
胡八一当初也是听爷爷胡国华稍微提了这么一嘴。
毕竟，作为县城大名鼎鼎的风水先生。
胡国华也算江湖中人的。
“借水问路，找起死回生之法，请问可有引魂草？”
这时候，曹昆的食指与中指挺直并拢。
他的无名指、小指弯曲内扣，拇指压住两指根部，恰好形成一个环形。
整只手看上去形似金蚕盘踞。
蓝衣老者原本浑浊的双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精芒。
这已经过去快20年了。
没曾想，江湖上还有人知晓这传承上千年的古老手势。
“皿中虫未醒，各有各的码头，问你哪路神仙？”
蓝衣老者当即还礼，手势同样是十分的复杂。
“有人想要阎王帖，东南西北移了位，得借您这棺盛一盛。”
曹昆右手自然垂于身侧，拇指内扣压住掌心中指第二节。
他的左手背在身后，指尖轻掐无名小指纹。
蓝衣老者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不过，需要买路钱。”
原本，按照行规，是需要以物易物的。
不过，蓝衣老者看得出来，对方是门中之人。
既然是同道中人。
那么，能帮一把是一把。
江湖人还是讲义气的。
曹昆说了一下药草的名字。
龙血藤。
玄铁芝。
石髓草。
蓝衣老者点点头，轻声道：“我这里只有龙血藤和玄铁芝，剩余的药材没有。”
“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
“多谢。”
曹昆询问了一下价格。
蓝衣老者伸出五根手指头。
曹昆输了五十万，然后又加了五十万。
“这是定金，倘若有剩余的药材的话，我预定。”
曹昆淡淡道。
蓝衣老者收了钱，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修炼古武。
曹昆出手阔绰。
蓝衣老者想了想，他叫住了准备要走的曹昆。
“后生，我这里有一个灵虫，名为玉髓金蚕。”
蓝衣老者顿了顿，继续说：“我可暂时寄存在你处，虽然比不上你要的药材。”
“但是，服用玉浆，亦或者炼成药丸，也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多谢。”
曹昆继续缔结复杂的手势。
蓝衣老者转过身去，不一会儿他手中多了一只羊脂玉瓶。
他递给了曹昆。
曹昆赶紧双手接过了羊脂玉瓶。
这可把王凯旋给看傻了。
曹昆说的是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