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咱俩…咱俩就那关系呗。”
看着高红梅似笑非笑,李云山忽然有些心虚。
说起来,他和高红梅虽说不是青梅竹马,但好歹也是在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小的时候跟着爹娘去耕种集体土地挣工分,也总能碰到高红梅跟着她爹。
他爹娘和高占奎也比较熟,算是知根知底,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在,高占奎也不可能同意把高红梅嫁给他。
可惜他上辈子不懂得珍惜,错过了高红梅。
所以,现在一说起他和高红梅俩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李云山就忍不住心虚。
要论关系吧,同学、乡邻,这都够得上,可偏偏他和高红梅结过婚,又离了婚。
所以,双方又是前夫和前妻的关系。
可李云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彼此之间的关系。
说是乡邻、同学,但偏偏又有过夫妻关系,就显得生分。
可要说是前夫和前妻的关系,他又怕高红梅想起以前自己犯浑,非要和她离婚的事儿,闹得她心里不舒坦。
“那咱俩具体啥关系啊,你倒是说啊。”
李云山心虚的样子,让高红梅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又有点遗憾。
其实,在高红梅烟里,李云山这人不错,嘴巴甜,比较会哄人,长得也人高马大,相貌也俊朗,可惜她和他在一起那会儿,这王八犊子偏偏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要是当时他像现在这样,能和余二狗那些人划清界线,能多一点担当,勤快点做事,俩人根本就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只是,如今再想起来,就算心里感到有些遗憾又有什么用,俩人离婚都已经好几年,李云山后面又再娶两次。
“就那啥……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李云山欲言又止,脸色有些窘迫。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棉布包裹着的东西,塞给高红梅:“红梅,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高红梅疑惑,能让李云山贴身放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物件。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闻言,高红梅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最外一层的棉布,露出里面包裹东西的一层油纸。
隔着一层油纸,高红梅都闻到了从油纸包裹里钻出来的香味儿。
“有两个币子就飘啦?你给我买吃的干啥,医院外面啥都有。”高红梅忍不住责备了李云山一句。
“这不是怕你和丽华舍不得吃点好的,我就自作主张给买了么。”
“现在会心疼人了?以前怎么不见你会心疼我们姐妹?”
高红梅剜了他一眼,却又不禁想起了以前。
那时候,李云山哪里会心疼人,他整天游手好闲,劝了也不听,不耐烦了还跟你吵吵,气人还差不多。
“我这不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嘛,哎呀,红梅,你就别提我以前那点破事了,你一提我这心里就臊得慌。”
一听高红梅要提起以前他干的那些糊涂事,李云山就满脸尴尬。
“哼,你还知道臊得慌啊?”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高红梅见他满脸窘迫,也就没再继续怼他,而是打开包裹的油纸,就看到里面包裹着一只金黄油亮、香气扑鼻的烧鸡。
这只烧鸡看着足足有三斤左右,也不知道一只卖多少钱,但是看这卖相和扑鼻的香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怎么着也得三五块钱一只?
心里浮现这个念头,高红梅不禁看了李云山一眼,心说这王八犊子倒也是舍得花钱。
闻了一会儿味儿后,她把烧鸡重新包裹好,然后朝李云山摆摆手:“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别让秀兰在家里等急了。”
“哎,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爹我就不探望了。”
李云山连连点头,其实他也知道高占奎不待见自己,就算他厚着脸皮进去,估计高占奎也会把他轰出来。
要是高占奎再骂起来,把老头儿给气到,折腾出个啥子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李云山很识趣地见好就收,把钱和烧鸡送到,让高红梅感受到他的关心后就赶紧溜。
看着李云山像做贼心虚一样的溜走,高红梅忍不住掩嘴失笑,只是当她返回病房,却发现高占奎已经醒了。
只是,此时的高占奎满脸严肃,正目带寒光的看着她。
而苏丽华也连连给她使眼色。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爹,你什么时候醒的?要不要喝杯水?”
看到苏丽华递过来的眼色,高红梅心头一凛,她爹现在摆出这幅面孔,应该是她和李云山的对话让她爹听到了。
以她爹不待见李云山的态度,能给她好脸色才怪。
于是,她灵机一动,接着给高占奎倒水转移他的注意力。
“李云山那王八犊子到医院来了?”高占奎冷冷地问。
“爹,他来过。”
眼见高占奎都指名道姓,高红梅知道隐瞒也没有用,于是利落地承认。
“哼,来过也不敢进来见我,他倒是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亏心事。”高占奎冷哼一声,对高红梅说道:“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们回家去,这手术我不做了。”
高红梅一听,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哭腔:“爹,这手术可不能不做啊,医生都说了,要是不做手术,大腿里面的骨头坏死,到时候……到时候就不是走不了路这么简单,这是会要命的啊!”
高占奎的脾气,高红梅这当女儿的太懂了。
脾气犟,认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
就拿她和李云山离婚这件事来说,刚开始的时候,心里其实真的挺怨恨李云山这王八犊子的,在村里一见面她就恨不得将李云山往死里怼。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里虽然对李云山有怨恨,可也没以前那么重了,虽然见到李云山,她依旧会怼他,可好歹也能说上话。
但高占奎可不同,自打她离婚后,一见到李云山就恨得牙痒痒,甚至有好几次操起扁担就打李云山,把李云山撵得鸡飞狗跳,狼狈不堪。
其实,高红梅也知道她爹这么怨恨李云山的病根在哪儿,当时李云山他爹得重病,为了给李云山他爹治病,李家欠了不少债,可李云山他爹最后还是走了。
当时,李云山家可谓一穷二白。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爹也没嫌弃李云山家里穷。
见李云山人高马大,相貌也俊朗,和她也合得来,就同意了她和李云山的婚事,还叮嘱她要和李云山好好过日子。
结果,她和李云山结婚后,这王八犊子就跟着余二狗那伙人学坏了,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她劝李云山和余二狗等人划清界线,不要和他们来往,当时李云山反而闹着要和她离婚。
她爹兴高采烈地把她嫁到李云山家里去,可李云山却因为那些狐朋狗友要和她离婚,这等于把她爹的脸面直接踩在脚下,也让她爹被村里人在背后议论嘲笑的对象。
所以,她和李云山离婚都好几年了,她爹还是恨李云山入骨,每次一见到李云山就来气。
只是,你恨归恨,可这手术必须得做啊。
“那我宁愿死,也不用他的脏钱做这个手术。”
高占奎气得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可他这一激动,就牵扯到摔断的腿,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爹,我求求你了,你别这么犟了行不行?这钱也不是李云山去偷去抢得来的,是他进山里打猎,光明正大地挣到的。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昨天他担心手术费不够,还冒着生命危险,跑到深山老林里去打老虎。”
“你是不知道,那头老虎可是杀了好多个人,就是李云山昨天进山的时候,还有几个猎人被老虎咬死……”
高红梅连忙扶着高占奎的后背,免得他坐不住,仰后倒在病床上。
“打虎?就凭他李云山?哼,当我是傻子哄?”
高占奎擦了下额头的冷汗,不屑的嗤笑道。
在瓜皮沟村附近这十里八乡的,能打虎,敢打虎的人虽说是凤毛麟角,可也不是没有,但绝对不会是李云山那个不务正业,耽误了他女儿大好青春年华的王八犊子。
“高大叔,这是真的。”
苏丽华把报纸递给高占奎,虽然她心里对李云山也没好感,甚至是有怨恨,但高红梅和李云山刚才在病房外的谈话她也都听到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份报纸,苏丽华也不敢相信李云山能为了给高占奎凑够手术费,自己一个人跑到深山里打老虎。
可报纸上报导的千真万确,甚至还刊登着李云山和那头老虎的照片。
李云山可没有能耐,能让一份官方的报纸作假。
高占奎疑惑地接过苏丽华递过来的报纸,目光在报纸的版面上掠过几眼后,很快就看到了李云山打虎的那个版面。
在看完里面的内容后,高占奎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将报纸递还给苏丽华。
看到高占奎的反应,高红梅心里一喜,她爹的态度明显软化了,这是个好的兆头。
“爹,医生说,明天就……”
于是,她准备趁热打铁。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占奎打断:“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