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d一说到周海,不少人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周海是供销社的职员,专职卖猪肉的,平日里瓜皮沟村的村民去供销社买猪肉,周海没少给村民们行方便,把肥肉多的猪肉卖给村里人。
而周海这人喜欢喝酒,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周海也就是因为好酒贪杯喝醉了,脑子不清醒,腿脚也不利索,才最终命丧在这头熊瞎子手下。
“呜呜呜……”
也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几道哭声,大家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哭的人正是周海的爹娘妻儿。
看着周海那年过六旬,半佝偻着背的老爹老娘,再看看那哭成了泪人儿的周海媳妇,以及周海那一双年幼的儿女,很多人都忍不住叹息。
就算是往日跟周海有些恩怨的人,此时都释怀了。
所谓人死恨消,大抵如此。
“老三呐,你没事儿吧?”
黄志芳挤进堂屋里,看到李云山,连忙走过去上下打量。
瞧着这小儿子最近既是打狼又是打虎的,现在又打死了一头祸害村子的熊瞎子,黄志芳心里在为李云山感到骄傲之余,也忍不住担忧他的安全。
熊瞎子和老虎,那可是凶名在外的猛兽,得知在供销社卖猪肉的周海被熊瞎子咬死了,黄志芳也怕啊,她怕有一天,自己也……
“娘,我没事,啥事都没有,你瞧,我浑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
李云山拍拍自己身上。
“老嫂子,你家老三厉害啊,不愧是老李哥的儿子,别看老三平时游手好闲,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关键时刻这孩子救了我的命,要不是他打死那头熊瞎子,我这把老骨头今晚就得交代了。”老把头感慨着说道。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啊,只是周海……唉,挺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黄志芳说着,忍不住叹息起来。
“娘,我打算把那头熊瞎子给卖了,挣到的钱拿一部分来给被这畜生祸害的人发一笔抚恤金,您觉得怎么样?”
听到屋外的哭声,李云山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之前,他去林区打虎的时候,卖虎皮、虎肉得得钱,都是直接进他口袋,这是因为死在老虎手下的人,会有林场给发一笔抚恤金。
可眼下,熊瞎子两次进村,都杀死了人,给两个普通的庄户人家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周海还好点,虽然人死了,还不是在供销社上班出的意外,供销社虽然不会为此给周海发一笔抚恤金,但周海的工作岗位是可以让家里人接班的。
只要周海的家属接了他的班,顶了他的工作岗位,以后每个月都还有工资领。
可赵汉忠就是一普通的庄稼汉,他媳妇死了,听说他自己也落下了残疾,以后估计是干不了重体力的活儿了。
要是上辈子,李云山肯定是不会动什么恻隐之心的,因为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就是个不务正业虐待媳妇孩子的混球。
可两世为人,李云山已经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改过自新后,他也明白一个家庭忽然失去壮劳力,对这个家庭意味着什么。
李云山虽然上辈子是个混球,但现在幡然醒悟,改过自新后,也明白失去了两个壮劳力,对一个家庭意味着什么。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一样。
“这是好事啊,你自己打死的熊瞎子,你自己做主,娘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黄志芳慈祥地笑道。
“行,那我就自己做主。”
李云山笑了笑,然后走到堂屋门口,站在屋檐下说道:“瓜皮沟村的各位父老乡亲们,这头熊瞎子是打死了,可陈汉忠和周海两家也失去了劳动力,他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家里的顶梁柱没了以后,生活肯定不如以往,因此我决定,把这头熊瞎子的熊掌和熊皮、熊胆都卖了,挣到的钱,我会拿出一部分,作为抚恤金发给陈汉忠和周海的家属,再拿出一部分,捐给咱们村的小学,用来翻修教室,添置书桌椅子,大家觉得如何?”
李云山的话,响亮而坦荡,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李老三,你说的是真的?这头熊瞎子卖掉,挣的钱真的给陈汉忠和周海的家属发抚恤金?真的捐钱给咱村小翻修教室,添置桌椅?”
可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以前一向混不吝的李云山,那个好赌的李云山,他竟然会想到把熊瞎子卖掉,挣的钱拿去发抚恤金,捐给村里小学翻修教室,添置桌椅?
毕竟,大家都看在眼里,眼前这头熊瞎子个头大啊,那张熊皮肯定也比寻常的熊皮大,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甚至有人估摸着这一头熊瞎子全都卖出去的话,起码能卖两千块钱以上。
两千块钱,这在如今可是一笔巨款,这可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没有谁不喜欢钱的,但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当一个人有钱后,心里还想着造福乡邻,把这笔钱捐出去。
而且,教育可是件大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村里人都知道,知识改变命运。
因为啥,还不是前两年刚恢复高考,隔壁村就走出了一个大学生,据说去上大学不光不用学费,国家还每月给发补贴哩,甚至毕业后,也是国家直接安排工作,那就相当于捧上铁饭碗了。
而李云山说要捐钱给村里的小学翻修教室,添置桌椅,那可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好事,是能福泽每一个村民的大事,换谁心里听了不高兴。
“当然是真的,我李云山说话,向来是一口唾沫一颗钉。”
李云山斩钉截铁地拍着胸膛说道。
众人一听,顿时个个都面露喜色。
“李老三,就凭你给陈、周两家发抚恤金,还愿意捐钱给村里小学翻修教室,添置桌椅这两件事,你就是这个!”
说话的人,朝李云山竖起了大拇指。
“李云山,以后我不叫你李老三了,从今儿个起,你就是李三哥。”
又一个村民站出来说道。
“云山呐,你能这么做,可是造福我们瓜皮沟村的子孙后代啊,我们都应该好好地感谢你。”
“李云山,你真的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三哥,熊皮、熊掌、熊胆都拿去卖了,那熊瞎子的肉呢?咋办?”
众人纷纷对着李云山夸奖,也有人好奇,这熊瞎子的熊皮、熊胆、熊掌都要拿去卖掉换钱,那这熊肉咋办?
“熊肉?我打算每家都分两斤,让大家都压压惊,尝尝鲜。”
李云山想了想,爽快地说道。
这话一出,大家就更高兴了。
心想着这熊瞎子虽然是李云山打死的,可人家仁义、大气,想的是把熊瞎子值钱的部位卖掉,挣的钱拿来给陈、周两家发抚恤金,给村里小学捐款翻修教室,添置桌椅。
最后,人家也没忘了乡亲们,让大家伙都拿两斤熊肉回家尝尝鲜呢。
因此,大家对李云山也多了几分感激。
“那就来几个有力气的,手脚麻利心思细致的,帮忙把这头熊瞎子给拆了。”老把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很快就有十几个村民踊跃站出来帮忙。
而剩下的那些村民也没急着散开。
虽然眼下已经凌晨,又天寒地冻的,可大家伙聚在一起,却没多少人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都暖乎乎的。
眼下又没有农活干,好不容易有热闹可瞧,也没谁愿意错过。
大家都盯着那头熊瞎子,想看看这头熊瞎子是怎么被肢解的。
只是,肢解这头熊瞎子的时候有些血腥,一些年纪小的孩子看了,都吓得哭了起来,而熊瞎子被肢解后散发出来的那股浓浓的熊膻味和血腥味,也让一些人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不过,人多力量大,在十几个人的分工合作和努力下,这头熊瞎子不到两小时就被肢解清楚了。
那张剥下来后巨大的熊皮放一处,两双熊掌放在一个大箩筐里,另外还有熊胆,用一个大海碗盛了起来。
再就是熊瞎子的肉了,有人拿出一杆大称,逐一地称了一下,刨掉熊皮、熊掌、熊胆和内脏后,熊肉竟然都还有将近六百斤。
整个瓜皮沟村,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五十户人家,就算每家分两斤熊肉,都还剩下小一百斤肉呢。
李云山是打算留着自己吃的,当然也没谁反对。
毕竟,这熊瞎子都是人家李云山打死的,而且人家还给每家每户分两斤熊肉,换谁心里不感激一声。
“来来来,都排好队,每家每户都派个人来领两斤熊肉。”
“别插队,别插队啊,每家每户都有分,你着什么急啊!”
“叔,我从小到大,还没吃过熊肉呢,我想早点拿回去煮熟,好尝鲜呐。”
“瞧你这个猴急样,煮熟了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尝不出个味儿来。”
“……”
分熊肉的时候虽然闹哄哄的,可总体来说秩序还可以,有足够的人手帮忙,切肉的、打称的,全都井井有条,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两斤熊肉。
而这场热闹,知道深夜,快凌晨三点,才逐渐的散去。
临散场前,老把头还让人帮忙提了十几桶水来,将院子里的血污都冲走了才离开。